趙越深瞇起眼睛,“這么突然?”
陳粟嗯了一聲,“或者說不領證也行,就舉辦個婚禮,只要不影響兩家的后續合作,隨便辦一下就好了。”
她怕瞿老爺,等不到年后。
趙越深沉默了兩秒,“那擇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就去姜家提親?”
陳粟愣怔后,重新看著眼前的海平面。
“過幾天吧。”
她平靜道,“等姜明珠出院。”
姜明珠如今在醫院,趙家直接上門提親,十有八九會有所影響。
趙越深點頭,“那你婚紗想好要穿什么樣子了嗎?”
頓了頓,“還有戒指,另外婚房你喜歡什么樣的裝修?趙家別墅挺多的,還有你婚禮的時候喜歡什么樣的場景布置?”
趙越深一時間絮絮叨叨問了好多話。
陳粟有些恍惚。
她抿唇,“趙越深,我們兩個人結婚只是互相合作,你不用準備這么多。”
“那怎么行,”趙越深挑眉,“你跟我就算是假結婚,可結婚場面也是要登報的,我可不想被人吐槽,我結婚的場面太寒酸。”
陳粟覺得趙越深說的有道理,她想了下,“那你就按照你的想法來吧。”
“我不挑。”
……
姜明珠出院已經是三天后,姜家上下忙的不可開交。
下午的時候,姜夫人接到了趙老爺的電話,提到了結婚的事。
姜夫人直接答應下來。
趙家人和趙越深是在下午三點多的時候進姜家大門的,除了趙越深和趙父趙母之外,還有趙家的幾個長輩和保鏢。
當天,兩家人就把婚禮敲定在了兩個月后。
周末的時候,陳粟忙完自已手頭的工作,接到了趙越深的電話。
“明天有時間嗎?”
趙越深道,“我爸跟姜叔叔約了時間,在餐廳商量結婚的具體事宜。”
一般結婚之前,正式談這件事,兩家都是要在一起吃飯的。
陳粟答應下來。
臨掛斷電話的時候,趙越深問,“你跟我結婚這件事,需要公開嗎?”
陳粟遲疑了兩秒,“你讓我想想吧。”
她掛斷電話,輕捏眉心。
溫稚剛跟手底的研發團隊開完會,一進門,就看到陳粟魂不守舍的坐在辦公椅里。
她走過去,“怎么了?看起來悶悶不樂的。”
陳粟捏了捏眉心,“我跟趙越深兩個月后結婚,我在想這件事,要不要告訴瞿叔叔和瞿阿姨。”
溫稚挑眉,“你喜歡趙越深嗎?”
陳粟怔住,搖頭,“不喜歡。”
“那不就結了,”溫稚在旁邊的沙發坐下,“你之所以跟趙越深結婚,不就是為了讓瞿柏南的父母放心嗎?不告訴他們,他們怎么知道你已經死心了。”
陳粟目光有片刻的凝滯,“我的目的,有這么明顯嗎?”
溫稚哼唧了一聲,“不然呢?你跟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你肚子里那點蛔蟲,我還不知道?”
她起身,走到陳粟面前,把桌子上的文件合上。
“好了,別想了。”
她道,“擇日不如撞日,你今天就去瞿家,告訴瞿夫人這件事。”
溫稚推搡著陳粟往外走,并且把車鑰匙塞給她。
陳粟站在車前,明顯遲疑,“我怕碰到我哥。”
“碰到就碰到了,總不能躲一輩子,”溫稚解釋,“而且你不是都已經跟他分開了嗎?長痛不如短痛。”
頓了頓,“你要是狠不下心的話,那我不如幫你把真相告訴瞿柏南。”
溫稚掏出手機,翻找到瞿柏南的微信。
陳粟趕忙阻止,“不行。”
溫稚挑眉,“那你去還是不去?”
陳粟深吸了一口氣,“我去。”
既然已經決定了,她一直扭扭捏捏也沒什么意思,不如痛快點。
陳粟開車直奔瞿家,期間還買了幾件禮物。
她開車到門口,發現雕花大門的臉部識別,竟然識別不出來她的樣子。
還是院子里澆水的傭人看到她,才幫她打開門。
“二……陳小姐,您怎么來了?”
短短不到半年,陳粟對于瞿家來說,儼然成了一個外人。
她把車停在門口,下車,“我找瞿阿姨和瞿叔叔有點事,他們在家嗎?”
傭人點頭,“在。”
傭人帶著陳粟走進家門,瞿夫人剛好端著熱湯從廚房出來。
“夫人,”傭人開口,“陳小姐來了。”
瞿夫人看向陳粟,臉上明顯有些不悅,“我以為你打算一直躲著我,不出現呢。”
她把手里的熱湯遞給傭人,“你把這湯給正清送房間里去。”
傭人點頭,接過湯盅。
瞿夫人則看向陳粟,“好端端的怎么回來了?”
陳粟遲疑了兩秒后,把手里的禮物放在桌子上,她禮貌道,“我要結婚了,回來通知您一聲。”
瞿夫人臉上的表情明顯和善了一些,“難為你聽我了我一次話。”
她坐進沙發,“李媽,給粟粟端杯茶過來。”
被稱李媽的傭人趕忙點頭,沏茶后給陳粟倒了一杯。
瞿夫人順勢道,“結婚的人選是誰?”
陳粟解釋,“趙越深。”
“原來是趙家,”她點點頭,“趙家倒是個好去處,看來你的親生母親,對你還算不錯。”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婚禮什么時候舉行,時間定了嗎?”
陳粟點頭,“我讓盡快了,最晚明年一月份就可以結完婚。”
瞿夫人淡定的放下茶,點頭,她嘆了口氣,“我原本以為,你真打算不管瞿家死活了,還好,你沒讓我失望。”
她微笑道,“來都來了,吃完晚飯再走吧。”
陳粟遲疑了兩秒,搖頭,“我還有工作,就不多留了。”
頓了頓,“我想去看看瞿叔叔,可以嗎?”
自從瞿老爺生病到現在,陳粟還從來沒有正式的,跟瞿老爺說過幾句話。
瞿夫人臉色遲疑了片刻,蹙眉,“可以是可以,不過我希望婚禮的事,你不要過多的跟他提,我不想他因為你和柏南的事擔心。”
陳粟點頭,“我知道了。”
瞿夫人這才松了口氣,“李媽,你帶粟粟去樓上。”
李媽點頭,帶著陳粟上樓。
瞿夫人看著陳粟的背影,猶豫片刻后,翻找到瞿柏南的電話打了過去。
“你工作忙完了嗎?忙完就回家一趟。”
她道,“家里來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