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粟沒想到,瞿柏南會公開承認這件事。
她嗯了一聲,“都很久之前的事了,我都快忘了。”
瞿柏南開腔,“你忘性還挺大。”
陳粟呼吸一窒,有些難受。
早年她剛考上中學的時候,學校舉辦過一次露營。
當時學校要求,每個學生都要求帶家長。
陳粟把這件事告訴了瞿老爺和瞿夫人,得到的只是一句“沒有時間”。
是瞿柏南聽說后,主動陪她去的。
釣魚的這點三腳貓本領,也是瞿柏南那時候教給她的。
“時間長了,總會忘記的。”
陳粟淡淡開腔,“更何況是釣魚這種小事。”
為了防止瞿柏南抓著這件事不放,陳粟主動跟齊老先生討教釣魚的辦法,然后又聊到了畫。
期間,瞿柏南沒再開口。
快九點多的時候,傅老爺和齊老分別釣到了一條魚,索性直接讓傭人把魚燉了,一群人在桌子上一起吃了晚飯。
走的時候,外面突然下起了雨。
傅老爺笑,“看來你們今天是走不了了,剛好山莊里有客房。”
傅老爺讓傭人準備了客房。
陳粟跟齊老拜別后,跟著傭人去了自已的房間。
一樓,落地窗,窗外就是竹林。
陳粟把窗簾拉上后,鉆進浴室洗澡,洗完澡出來才想起浴袍在外面。
她猶豫了片刻后,裹了浴巾走出浴室。
門剛推開,她就聞到了一股煙味。
瞿柏南懶散的靠在浴室門口的墻上,手里夾著煙。
陳粟心跳漏了半拍,“你怎么進來的?”
瞿柏南輕笑,“好粟粟,你不覺得現(xiàn)在的你,跟我過于生疏了嗎?”
曾經他們有多親密,現(xiàn)在就有多避嫌。
陳粟全身上下只裹了一條浴巾,緊張的要命。
她吞咽了下口水,“我之前就跟你說過,我們之間已經分手了,而且你不是都已經跟錢小姐來傅家了嗎?我覺得你們兩個挺般配的。”
“般配?”瞿柏南站直身形,走到陳粟面前,“你哪里看出來我和她般配的?”
“哪里都般配。”
陳粟緩緩吐出一口氣,從瞿柏南身邊走過。
她拿起沙發(fā)上的浴袍,一邊穿一邊道,“而且瞿叔叔和瞿阿姨一直都很想看到你結婚生子,你早點結婚,他們也早點放心。”
她系好腰帶,把浴巾從浴袍里面拽出來。
剛丟進沙發(fā),后腰就被男人抱住。
瞿柏南下巴抵在她的肩膀,“那你呢?”
滾燙的呼吸落在陳粟脖頸,陳粟心跳漏了半拍,“什么?”
“我結婚了,你呢?”
他俯身親她的耳朵,“真打算跟你哥我老死不相往來?嗯?”
在瞿柏南的計劃中,他的未來是一直都會有陳粟的。
之前是妹妹。
現(xiàn)在,是妻子。
陳粟沉默了半秒,推開瞿柏南的手,轉頭看他,“這樣不好嗎?你安心做你的瞿家繼承人,我做我的姜二小姐,我們的生活各自回到正軌,誰也不打擾誰。”
她走到茶幾旁,從包里拿出煙,準備點的時候,動作頓住。
她放下煙,走到陽臺吹風。
瞿柏南先她一步,把她抱了起來。
陳粟皺眉,“你干什么?”
瞿柏南輕笑一聲,抱著陳粟三步并作兩步,直接抵進了床褥。
他高大的身軀覆蓋而上,擋住了陳粟面前的光。
“看來我的粟粟,是真的想離開我。”
他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低低嘆息出聲,“可是怎么辦,我不想放你走。”
他俯身,親吻她的唇。
陳粟本能掙扎,手腕卻被抵在頭頂。
“粟粟,別拒絕我,嗯?”瞿柏南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高挺的鼻梁也因為動作的原因,輕而易舉蹭開了陳粟胸前的浴袍。
他一點一點,攻城略地。
溫熱的呼吸落在陳粟的皮膚上,燙的嚇人。
她本能瑟縮肩膀,人也有些慌亂,“瞿柏南,不行……”
陳粟現(xiàn)在緊張的要命。
雖然她的肚子還看不出來異樣,可是她就是怕。
怕瞿柏南發(fā)現(xiàn)不對。
瞿柏南并沒有停下動作,密密麻麻的吻一點一點往下,蠶食著陳粟的理智。
陳粟覺得自已要瘋。
“瞿柏南……”她強撐著自已最后的理智,聲音也帶了哭腔。
那聲音就像是催命符,讓瞿柏南動彈不得。
他撐起身,對上陳粟濕漉漉的眼睛。
他嘆了口氣,“這么不喜歡我碰你?”
不是不喜歡。
是怕。
陳粟沒敢說出來,只小聲抽泣,“你抓疼我了。”
瞿柏南聞言松手,坐直身體。
陳粟顧不得手腕上的疼,直接用浴袍把自已重新裹上。
她從另一側下床,略帶防備的看著他。
“你該回去了。”
瞿柏南背對著她,捏了捏眉心,他緩緩吐出一口氣,“一定要走?”
陳粟嗯了一聲,“你不走的話,我走。”
她繞過床尾,拿起桌上的手機,走到門口的時候,瞿柏南開口,“很晚了,你早點休息。”
說完,他先她一步,打開門走了出去。
陳粟看著緊閉的房門,緊繃的精神這才松乏開。
之后,一夜無眠。
次日,陳粟早早醒來,卻發(fā)現(xiàn)餐桌上只有傅老和齊老,還有傅京晏。
傅老問,“蕊蕊和柏南呢?”
傅京晏答,“柏南有工作,一大早就走了。”
頓了頓,“錢小姐應該是回去了。”
陳粟不知道為什么,覺得自已心里空落落的。
可這明明是她想看到的結果。
吃完早餐后,陳粟跟齊老先生離開山莊,回到了齊家。
在齊老爺子的叮囑下,陳粟完成了拜師儀式。
之后的兩周時間,為了讓自已不胡思亂想,陳粟把自已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順利和溫稚把公司的人員組建了起來。
因為是新公司,要做的事情很多。
周末時分,難得有空,塵俗索性讓溫稚陪著自已去了趟醫(yī)院做產檢。
等結果的時候,恰好碰到錢蕊和瞿柏南從科室出來。
四目相對,錢蕊主動攀上了瞿柏南的胳膊,“陳小姐,好巧,我跟柏南一起來醫(yī)院做婚前檢查,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你。”
陳粟愣了兩秒,“婚前檢查?”
錢蕊嗯了一聲,“我跟柏南馬上要訂婚了,柏南沒告訴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