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粟!我發(fā)達了!”
溫稚站在門口,一臉興奮沖進門,直接給了陳粟一個熊抱,“褚邵文那個缺心眼的給我卡里打了八千萬!我終于報了當年的仇了!”
擁抱完,她笑瞇瞇的跑進門,一屁股坐進了沙發(fā)。
陳粟沉默了半秒,突然明白為什么瞿柏南問她要溫稚的聯(lián)系方式了。
估計就是為這八千萬來的。
陳粟沉默了半秒,“你等我?guī)追昼姡疫@邊有點事需要處理。”
她掛斷電話,看著坐在一臉興奮的溫稚。
“好端端他給你打錢做什么?”
“他傻唄。”
溫稚盤腿坐在沙發(fā),解釋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我估計他那情況是喝醉了,不然怎么可能說對我一見鐘情,我說讓轉錢就轉,而且還備注了自愿贈予,這要是想要回去,打官司都得好久。”
陳粟點點頭,“你憑本事讓他轉的,憑什么他就得要回去?不給!”
“是吧?你也是這樣覺得的?”溫稚激動點頭,“不愧是我的好閨閨!你放心,這下你不用找工作,我也能養(yǎng)得起你了!我也不用每天都舔著臉為我爸媽要生活費了!等畢業(yè)后,姐帶你全球旅行,回來之后再開個畫室,簡直不要太爽!”
陳粟看著溫稚沉迷美夢,實在是舍不得拆穿。
但夢總是要醒的。
她嘆了口氣,“別高興太早,褚家可是有最強法務部,我哥有時候打官司都需要找他呢。”
溫稚撇嘴,“那又怎樣,反正我就是鐵公雞!是不可能把錢吐出去的!”
陳粟想了下,“我有個辦法,可以讓這錢不還回去。”
“什么辦法?”
陳粟挑眉,“你晚點就知道了。”
她起身,“你的睡衣我準備了一套新的,在我臥室衣柜最左邊靠墻掛著,你自便,我給我哥打個電話。”
她掏出手機去了陽臺,撥通瞿柏南的電話。
瞿柏南隔著電話,聲音有些啞,“問清楚了?”
陳粟嗯了一聲,“你能把手機給邵文哥哥嗎?我有話想跟他說。”
瞿柏南睨了眼褚邵文,皺眉,“你直接給我說就行。”
“那好吧。”
陳粟也沒藏著掖著,聲音故意帶著幾分嬌嗔的討好,“其實我就是想問問邵文哥哥,這筆錢能不能算了?”
瞿柏南冷笑,“陳粟,你求他不如求我。”
陳粟哦了一聲,“那我求你,你把這個錢給溫稚補回去?”
瞿柏南挑眉,“粟粟,求人要有求人的態(tài)度,隔著電話不痛不癢幾句話,就要我出去八千萬……很難說服我。”
隔著電話,男人的聲音又低又沉。
陳粟聽著那聲音,之前兩個人抵死在落地窗糾纏的畫面又鉆進了腦海。
她摸了摸自已有些發(fā)燙的臉,“那你想我怎么求?”
她輕笑,“爬你身上求?”
瞿柏南瞇起眼睛,“也不是不行。”
陳粟心里冷笑,她就知道瞿柏南這個悶騷怪,肯定不會就這么放棄。
畢竟,他們的身體曾經(jīng)如此契合。
她嘆了口氣,“其實我也很想這樣做,可是好哥哥,我有男朋友,要是讓他知道,我背著他做這種事,我會良心不安的。”
“既然你不肯幫我,那我就只能找愿意幫我的人了。”
陳粟掛斷電話,回到客廳。
溫稚已經(jīng)換上了睡衣,正盤腿坐在沙發(fā)吃水果,“怎么樣?”
陳粟坐在她身邊,嘆氣,“最近我跟我哥因為宋明嶼的事情鬧的不是很愉快,就算褚邵文不讓你還錢,有我哥在,也會讓他跟你要的。”
溫稚挑眉,似想到什么,“有沒有可能,瞿柏南喜歡你?”
陳粟一愣,隨即嗤笑,“不可能,他這種人,最愛的是他自已。”
“那第二愛呢?”
陳粟有些無奈,“你忘了還有個沈知微了?”
溫稚托腮想了想,“粟粟,你覺得一個男人,如果真的喜歡一個女人,會任由自已她出國四年,不管不問?”
陳粟面色有片刻的愣怔,隨即拿起桌上的煙盒,抽了一根出來。
“那誰知道呢,”她咬著煙點燃,吸了一口后才道,“愛情這東西,對我哥來說向來可有可無,更何況……”
她看像溫稚,聳肩,“就算他喜歡沈知微,也不過是因為沈家和瞿家聯(lián)姻,能讓瞿家在百年內穩(wěn)居港城翹首,僅此而已。”
哪怕到了現(xiàn)在,陳粟其實也是妒忌沈知微的。
不是妒忌瞿柏南喜歡她。
而是她生下來就是沈家大小姐,天生就有成為瞿太太的資本。
有些東西她拼了命的想要抓住,但對沈知微來說,卻像是家常便飯。
她和瞿柏南,說到底是一種人。
陳粟緩緩吐出一口氣,“行了,時間不早了,睡吧。”
她把煙摁滅在煙灰缸,起身。
“粟粟,”溫稚喊住她,“這個世界上很多東西,都是要去爭取的,你如果真的想要,就應該不擇手段。”
陳粟腳步一頓。
溫稚起身,拍上她的肩,“你也說了,瞿柏南這種人生下來就是不需要愛的,這種時候你來來回回想求證他愛不愛你,沒有任何意義。”
她一臉認真,“我倒覺得,在瞿柏南心里,你比沈知微重要。”
陳粟目光有片刻的愣怔,“你是這樣覺得的?”
溫稚打了個哈欠,煞有其事點頭,“我媽告訴我,說男人的時間和錢在哪里,愛就在哪里,但是對瞿柏南這種人來說,我覺得他的時間比錢重要。”
“他能浪費這么多時間在你身上,那么你對他來說,就是重要的。”
從溫稚的視角來看,幾乎所有陳粟生命中的重大場合,瞿柏南永遠都在。
如果說沒有愛,那就太假了。
而且這個世界上沒有哪一個哥哥,能做到他這個份上。
見陳粟陷入呆楞,溫稚笑瞇瞇把下巴搭在她的肩膀,“粟粟,如果你不想和他分開,不如賭一把?”
陳粟一時間竟然有些緊張,“賭什么?”
“賭他會不會為了你,放棄聯(lián)姻。”
“不會。”
陳粟幾乎不假思索就開了口,“溫溫,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能值得瞿柏南放棄自已手里擁有的底牌,包括他自已。”
她垂下眼瞼,“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溫稚抱著手臂,看著陳粟的背影,嘟囔,“是嗎?可我怎么覺得,這一天是一定會發(fā)生的現(xiàn)實呢?”
次日,陳粟還在熟睡,溫稚就興沖沖把她從床上拽了起來。
“粟粟,賭注應驗了!”
溫稚一臉興奮,“瞿柏南在樓下!他來找你了!”
陳粟漸漸恢復清明,被溫稚拽到客廳的陽臺,遠遠看到樓下停著的紅旗國禮,一時間心跳竟然漏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