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柏南盯著陳粟看了兩秒后,突然笑了。
“長脾氣了。”
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他淡漠的眼睛撞進她眼底,“我就只是提了一句,你就恨不得把我抽皮扒骨,就這么討厭我?”
陳粟最討厭的,就是每次她發脾氣,他都覺得她是在小打小鬧。
她氣紅了脖子,“滾!”
她不管不顧從床上下來,直接把瞿柏南往外推。
瞿柏南怕弄傷她,也沒敢使勁反抗,就這么被推出去了。
“彭——”
伴隨著門關上,一切終于變得平靜。
陳粟氣喘吁吁的站在客廳,整個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氣,癱軟在地。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后,才起身拿起手機,打開了門口的監控顯示器。
顯示器內,瞿柏南被趕出去后,原本是打算敲門的,但是卻臨時接到了一通電話。
然后,他就走了。
陳粟嗤笑出聲,突然覺得自已心里的波瀾起伏,仿佛一場笑話。
她擦干眼淚,掏出手機給姜文森發消息,說自已會找人把畫郵回去,之后才像是癱軟一般,抱著膝蓋蹲坐在地毯上。
……
次日,陳粟頂著厚厚的黑眼圈跟宋明嶼約在了商場見面。
宋明嶼見她狀態不佳,溫柔道,“昨晚沒睡好?”
陳粟嗯了一聲,“有點。”
宋明嶼有些無奈,“熬夜畫畫了?”
陳粟沒好意思說,自已是因為什么睡不著,索性笑了下。
“不是說要買訂婚用的東西嗎?”
她微笑,“直接進去吧。”
見宋明嶼沒動,陳粟索性拽著他走進商場。
兩個人逛著逛著,就走到了珠寶店,陳粟看著在柜臺前面,如膠似漆的瞿柏南和沈知微,雙腿仿佛灌了鉛,無法移動分毫。
“怎么了?”宋明嶼側眸,“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沒有,”陳粟搖頭,“我突然想起,我們訂婚戒指是不是還沒買?”
宋明嶼點頭,“還沒呢。”
“那正好,今天順道買了。”陳粟拽著宋明嶼直接走進珠寶店。
珠寶店的柜姐都是人精,一眼就看出來陳粟和宋明嶼一桌不菲,頓時笑瞇瞇上前,“請問兩位需要什么樣的首飾?這邊可以給您介紹。”
陳粟心不在焉,“戒指,我要買戒指。”
柜姐微笑,“那請問兩位是訂婚還是結婚呢?”
“訂婚。”
宋明嶼拉住陳粟的手,率先開口,“把你們這里最好的戒指拿出來,最好是藍寶石,或者碧璽,我女朋友喜歡這個顏色。”
陳粟從小到大,就十分癡迷帶顏色的珠寶。
尤其是像大海一樣的藍色。
柜姐當即戴著手套拿出寶石,開始給陳粟和宋明嶼介紹。
一旁,沈知微低頭看著自已手里的南非大鉆石,笑著拽了拽瞿柏南的衣袖,“你覺得這個戒指怎么樣?”
瞿柏南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你看著挑就行,不用問我。”
沈知微皺眉,剛準備發脾氣,卻看到了門口的陳粟。
還有宋明嶼。
呵,還真是陰魂不散。
沈知微氣的差點笑出來,但是良好的教養還是讓她忍住了。
“雖然這個看起來還不錯,可是感覺有點小,”她故意提高了自已的聲音,“你們這里還有比這顆戒指更大的鉆石嗎?我感覺還是有點小。”
頓了頓,“最好是藍色的。”
柜姐愣了下,“沈小姐,實在不好意思,我們店里的確有一款十克拉的克什米爾藍寶石戒指,但是目前別的客人正在挑選。”
“沒有付款之前,都不做數。”
沈知微笑著拿出卡,指向陳粟手里的戒指,“她的戒指,我要了。”
柜姐看著沈知微手里的卡,嚇的沒敢動。
“沈小姐,這個戒指是我女朋友先看上的,”宋明嶼看到沈知微后,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擋在陳粟面前,“凡事有先來后到,更何況您和粟粟的哥哥還沒定訂婚的具體日期吧?”
“她想要就給她吧。”
陳粟破天荒的,把戒指遞給了沈知微,“我覺得這個戒指看起來也就一般般。”
沈知微一怔,微笑,“戒指一般不重要,重要的是誰送的。”
她從陳粟手里接過戒指,看向瞿柏南。
“柏南,你覺得這個戒指怎么樣?”
瞿柏南目光從陳粟身上掠過,最后落在戒指上,“你喜歡就行。”
“我挺喜歡的,”沈知微把戒指戴上,笑瞇瞇看陳粟,“陳粟妹妹,既然你肯割愛,那我這個做嫂嫂的就收下了。”
陳粟站在一旁,笑的恬淡,“是不是嫂嫂,還不一定,話別說的太滿。”
她轉頭,看了另外一款戒指,“這個我可以看看嗎?”
“當然。”
柜姐把戒指拿出來,是一款紫碧璽,顏色十分透亮,“這個戒指是時裝周的最新款,我們今天剛從總店送過來。”
宋明嶼率先拿過戒指,直接戴在了陳粟手上,“真漂亮。”
他目光溫柔,“粟粟,我覺得其實紫色也挺適合你。”
“是嗎?我也覺得挺適合。”
陳粟看著手上的戒指,細細端詳,“比藍色顯白多了。”
她平日里的穿搭都是素色多一些,尤其是素藍色和白色,瞿柏南知道她的喜好,所以給她送的所有東西,哪怕只是一個玩偶,也都是這個顏色。
以至于她覺得,自已是喜歡藍色的。
如今看來,其實別的顏色也挺好看。
“那就這個吧。”
陳粟把戒指摘下來,“幫我包起來,我去趟洗手間。”
瞿柏南看著她的背影,眼眸暗了暗。
十分鐘后,陳粟從洗手間出來,一眼看到了站在拐角處抽煙的瞿柏南。
他單腿屈膝靠在墻上,微微仰頭,煙霧籠罩周身。
陳粟走過去,“找我?”
瞿柏南垂眸睨了她一眼,掐滅煙,“想好了嗎?”
“什么?”
“取消訂婚。”
瞿柏南的聲音帶著幾分啞沉,“宋明嶼不是合適的結婚人選。”
“那誰適合?”陳粟好奇抬眸,言笑晏晏,“好哥哥,這個世界上沒有哪一件事是完美的,更何況我只是瞿家的養女,你覺得其他世家弟子會看得上我?”
她挑眉,“還是說,你怕我去了宋家會吃虧?”
瞿柏南眼眸暗了暗,試圖從陳粟素白的臉蛋看出不一樣的情緒。
他呵了一聲,“陳粟,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他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她面前。
“別惹我生氣,”他跟哄小貓似的,摸了摸她的腦袋,“不然,宋明嶼很可能就是第二個周嘉許,嗯?”
陳粟有些心悸,“你……”
她反應過來,震驚不已,“周嘉許變成植物人,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