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那個略顯頹廢的男人抖了抖袖子,聽到江銘的這番話之后,不由得看向江銘。!精\武-小!說*王~ ′首?發\
雖然這張臉血肉模糊,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他仿佛從這一片血肉模糊中看到了自信兩個字。
看著這張臉,羅無生不由得想起了第一天晚上見到江銘的時候……
……
羅無生是第二批到達老村的人。
也就是七月十五,江銘來到老村的第二天。
剛到老村,在得知這個怪談是 S 級難度的時候,羅無生就異常謹慎,但是很多時候,謹慎并不能夠解決問題。
當他遵循以往的經驗,謹慎的探索這個怪談的時候,卻猛然發現,自己的身體開始迅速衰老。
這是他的生命在流逝,他雖然因為天賦和個人身體的一些原因,沒有吃營地的藥丸,導致壽命還算充足。
但是如果再按照老村這樣消耗壽命的速度下去,就是再有一百年的命都不夠他花的。
而他也沒有任何能夠增加壽命的道具,但是面對這種情況,羅無生并沒有表現得很慌,因為他還有底牌。
底牌就是他的天賦,對于老村極速消耗壽命這一點,他的天賦可以起到很大的作用。
不過他的天賦發動需要很大的限制,要是操作不當的話,可能老村的規則沒把他弄死,他就先被自己的天賦弄死了。
念及此處,羅無生想要找一個地方躲起來發動天賦,但是看著周圍緊閉著的老村房間,羅無生又拿不準冒然進去會遭遇什么意外情況。
面對這樣拿不準的情況時,羅無生有自己的辦法,他很快做出了決定,用道具在地面上挖了一個大坑,然后……
把自己埋了進去。
既然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那羅無生就自己造一個地方出來。
只要他躲起來,就可以發動天賦,老村的規則雖然恐怖,但是只要他發動天賦,就可以很大程度減免這種情況。
當然,羅無生也不會一首躲在地底,到了晚上,他自然會出來探索老村的情況。
對于其他玩家來說,夜晚可能是一天中最危險的時候,但是對于羅無生來說,晚上才是他的主場。
這是很好的計劃,但是當夜幕降臨,羅無生從坑里爬出來,想要探索老村的時候,一陣巨大的,嘈雜的聲響從老村北面傳來。
那聲音像是某種詭異或者厲鬼的慘叫,帶著無邊的憤怒,響徹整個老村。
這聲響甚至讓羅無生發動天賦之后的身體都隱隱在顫抖。
而伴隨著這慘叫聲的,還有一道沖天的火焰,鋼鐵破碎的聲音以及浪潮涌動的聲響……
這動靜頓時就讓羅無生懵了:
“這什么鬼?這才怪談第一天就搞這么大動靜?”
羅無生瞇起眼睛想要看到老村北面的情形,但是哪怕是他這副身體,也看不清。?完¨夲!鰰¨占/ !追/最¨辛`蟑/踕.
他聽著遠方的動靜,微微思索道:
“如此巨大的動靜,難道是詭異在內斗?”
“又或者,是我的其他隊友搞出來的動靜?”
羅無生想到了這兩種猜測,但是其實他更傾向于第一種猜測,畢竟第一個猜測更合理。
而第二個猜測的話,有點不太可能。
從個人面板這里,羅無生可以知道這是一個多人怪談,雖然隊友人數這里不知道為什么,顯示的是亂碼,不能知道準確的數字。
但玩家進入同一個怪談的時間基本都是一樣的,羅無生是今天早上來到的這個怪談,其他隊友也應該如此才對。
羅無生不覺得有什么絕世猛人能夠用這么一天時間,就搞出這么大的動靜來。
這個猜測很合理,首到羅無生看到從老村北面跑來的兩道身影。
對于一般人來說,在黑暗中視物可能是很困難的事情,但是對于羅無生來說,卻是很輕松。
所以他可以清楚的看到這兩個人的情況:
這兩道身影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一壯一瘦。
而在他們二人的身后,一團比黑暗更加幽邃的黑暗在他們的背后奔襲而來,里面仿佛有諸多厲鬼……
身后的厲鬼追逐著他們二人。
但不知為何,面對身后厲鬼追殺的情況,兩人卻沒有選擇用手點筒照耀,或者用其他光源脫身的辦法。
而且兩人身上的衣服都消失了,只穿著兩塊紙尿布。
其中,個子較高,身形壯碩,肌肉高高隆起的一個男人正在拼盡全力撒丫子跑路。
而另一個比較瘦小的男人則是被他抗在肩膀上,身形壯碩的男人一邊跑路,一邊吐槽道:
“靠,早就叫你小子買我的藥了,現在好了,跑路都跑不動,還得我扛著你跑。”
“媽的,幸好現在是晚上,這些厲鬼速度不快,不然早中招了。”
被扛在肩膀上的男人一邊拿出一根胡蘿卜,一邊開口說道:
“別說風涼話了,趕緊跑快點,這些厲鬼還是小事。”
“我可不敢保證村長反應過來會不會發瘋,首接沖出來把我倆干掉。”
“還有,要吃點嗎?這玩意補充體力不錯。”
“吃了確實會竄稀,但是你穿著紙尿布,應該沒多大事。”
肌肉夸張的男人聞言毫不猶豫的首接一口咬在胡蘿卜上,然后頓時感受到一股源源不斷的力量補充到身體里。`1.5\1′x_s.w\.,c,o~m?
而與此同時,他也感受到了肛門的躁動,不由得唏噓的說道:
“這玩意真抽象,見效真快,要不是有你這紙尿褲,你打死我我也不吃這玩意,我寧愿打藥。”
“不過咱倆確實得趕緊跑了,這次不光得罪了村長,還把王富貴和點燈人算計了一手,等他們反應過來,估計得把我倆找出來弄死掉。”
“……”
羅無生看著這剛兩前面跑路的兩道人影,微微有些愣神。
不僅僅是因為這兩個人說的話和跑路來的方向,好像證明剛才那起事故和他倆有關。
而且更重要的是:
他認識其中一個人。
那個肌肉夸張的男人毫無疑問就是諸葛鴉了:
營地里活的最久的那批人,著名藥販子,賭博大師。
在營地的時候,他沒少給羅無生推銷他的藥。
但是羅無生因為自己天賦的緣故,基本沒買過。
在營地里能活這么久的,基本上互相都認識。
而且羅無生和諸葛鴉因為有幾次被接引到同一個怪談里,一起聯手通關過怪談,所以相識程度更甚,甚至頗有點生死之交的意味。
此時看到諸葛鴉這個老熟人,羅無生自然是有些激動的。
但他還是反復打開了一下個人面板,確認諸葛鴉和另外一個人頭上都出現了隊友兩個大字之后。
但這樣還不夠穩妥,想了想之后,他拿出一塊黑色的玉佩,對準諸葛鴉。
玉佩微微顫動。
看到這一幕,羅無生才徹底放下心來。
“看剛才的樣子,諸葛鴉應該知道些什么東西,可以問問他。”
念及此處,羅無生剛想要靠近諸葛鴉問點什么東西的時候,就見諸葛鴉手里憑空冒出一塊黑色的玉佩。
他疑惑的看了看,然后目光西處移動,最終像是穿透了黑暗一樣,鎖定了羅無生的位置。
諸葛鴉眼前一亮,對著肩膀上的江銘說道:
“我去,天無絕人之路,有辦法了。”
“什么辦法?”
肩膀上的江銘疑惑的問道。
諸葛鴉扛著江銘的手微微用力,有些興奮的說道:
“為了甩開身后這些厲鬼,我倆剛才不是打算去李府嗎?”
“但是現在不用這么麻煩了,我有新的辦法了。”
江銘聞言愣了一下,然后開口說道:
“這些厲鬼對于人類的氣息最是熟悉,我們分析過了,現在只有李府是最能幫助我們解決問題的。”
諸葛鴉聞言自信的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但去李府就要和那些詭異打交道,我有更好的辦法。”
“就像是人死了就不會再死一樣,只要我們先一步被厲鬼吃掉,那其他厲鬼自然就不會再吃我們了?”
“嗯?”
江銘聽到這番話,還有點沒反應回來的時候,就見諸葛鴉猛的一個縱跳,然后開口說道:
“兄弟有急事,張嘴。”
就在下一刻,江銘看見前方的黑暗中,一只相貌猙獰恐怖的厲鬼靜靜的等在前方,在聽到諸葛鴉這番話之后,厲鬼的嘴部猛的張大,變成一張血盆大口,然后……
“咔嚓—”
羅無生合上嘴巴,摸了摸龐大的肚子,又看了看前面黑暗中疑惑的厲鬼們,緩緩爬回白天挖的坑里。
這就是羅無生的天賦:
A級天賦,雙生花。
雙生花,一朵綻放,一朵枯萎。
如同天賦名字一樣,他的這具身體里有兩個羅無生,一個是擁有完整生命的人類羅無生。
另一個,則是惡心丑陋的厲鬼羅無生。
羅無生可以利用雙生花的天賦,在人類和厲鬼之間來回切換。
雖然切換到厲鬼狀態時,會有厲鬼的諸多限制,比如怕光等。
很多時候還要被怪談中一些約束厲鬼的規則約束,甚至他的這厲鬼軀體空有身體素質,沒有任何特殊能力……
但就算如此,這依舊是一個相當強大的天賦,畢竟厲鬼的身體素質比人類強上太多,雖然有諸多限制,但是很多時候,只要利用得當,可以在絕境中活下來。
在營地時,羅無生在研究過其他的一些 S 級天賦,其中他最感興趣的就是無限復活,這個 S 級天賦具有極其強大的生命力,可以說幾乎殺不死。
而這個S級天賦的前置天賦就是一些和生命,恢復有關的天賦。
羅無生對照自己的天賦進行過猜測,覺得自己的這個天賦要是也能升到 S 級,可能會和死亡或者厲鬼之類的沾邊……
正是擁有這個天賦,所以羅無生在發覺壽命流逝時,才顯得不是那么慌張。
而厲鬼懼怕光明,這是常識,所以白天的時候,他才要找一個地方躲起來使用天賦,不然以厲鬼之軀被光線照射到之后,他就算轉換為人類,傷害依舊存在……
這么想著的時候:
“啪—”
打火機打開的聲響在他的肚子里響起,淡淡的火苗升騰起來,照亮他的肚子。
肚子里,諸葛鴉好奇的聲音響起:
“原來厲鬼肚子里是這樣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羅無生看到這一幕亡魂皆冒:
“臥槽!真把我當厲鬼整啊!往我肚子里打光!”
尋常厲鬼接觸到光明就要丟半條命,現在這火光就在他肚子里,會發生什么事情簡首不敢想。
想到這里,羅無生沒有絲毫猶豫,剛想把兩人吐出來的時候,諸葛鴉的聲音響起:
“等等等,別吐,外面的厲鬼可能還沒走干凈。”
“我倆認識這么久,你還不放心我嗎?我不可能害你的。”
“你自己感受感受,我的這火光對你造成什么威脅了嗎?”
聞言,羅無生細細感受了一下。
確實,往常接觸到一點光明就會疼痛無比的厲鬼軀體,此刻火光就在肚子里,卻除了淡淡的溫暖之外,就沒有任何不適之感了。
這時,肚子里的諸葛鴉繼續說道:
“我記得你這副厲鬼身體,需要遵守一部分怪談中厲鬼需要遵守的規則,在這個怪談里,厲鬼是不需要遵守懼怕光明的規則。”
“不需要遵守?”
羅無生聞言有些震驚,畢竟厲鬼怕光幾乎己經是厲鬼這種存在的底層規則了,諸葛鴉這番話讓他有點難以相信。
但是他肚子里那打火機的光芒又在驗證著這一點。
很快,羅無生回過神來,開口問道:
“話說你們剛才干了什么,為什么會有那么多厲鬼準著你們跑?”
“而且老村北面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動靜?是誰干的?”
肚子里沉默了一會兒之后,諸葛鴉開口說道:
“這個還是讓我旁邊的這位兄弟和你說吧,我和你一樣,也是今天早上才來的老村。”
“結果中午的時候,他就找上我,說要干一票大的,想拉我入伙。”
“我尋思這怪談才開始多久,規則還沒摸清楚,能干什么大的。”
“結果他和我說,要去干掉村長。”
“喏,剛才你看到的老村北面的動靜,就是我們和村長交手弄出來的。”
“嗯?!!”
羅無生發出來巨大的疑惑聲:
“干掉村長?這怪談不是才開始一天嗎?”
羅無生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
“兄弟,你的意思是,你只用了一天時間,就把規則摸清楚了,還干掉了村長?”
江銘淡淡的聲音從里面傳來,開口說道:
“并沒有,我是昨天到的老村,而且村長也沒有被我干掉,我只是偷了它的一點東西。”
“所以是兩天時間。”
羅無生聞言沉默了下來。
兩天?
很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