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從林振手中拿到羅盤后,齊元又去了一趟后山,將還沒睡醒的小白狐從它的洞府中拎了出來。
不久之后,在落云谷眾人的依依惜別下,帶著白惜柔登上了飛舟。
這艘高級法器級別的飛舟原本是落云谷掌門的專屬座駕,疼愛女兒的老父親白擎武大手一揮便將其奉獻出來,作為兩人前往太玄圣地的代步工具。
嗖——
目送著飛舟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白擎武神色復雜的輕嘆口氣,正想返回,就被一旁的藏書閣長老拉住:
“掌門,太玄道子曾經交代過不要宣傳他在咱們這兒當過雜役的事情,那屬下還要不要把這件事記錄在藏書閣內?”
“你是不是傻,還用問嗎,這種千年難遇的大事件當然要好好記錄了。”
白擎武一臉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不但要記錄下來,還要大張旗鼓的宣傳出去,讓周圍那些門派都知道太玄道子來咱們這里做客了。”
“當然,重點還是要宣揚道子對我家柔兒的天資贊不絕口,專門邀請她進入太玄圣地做真傳弟子,懂了么?”
藏書閣長老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接著詢問道:
“那.....那宣傳的時候到底用不用帶上道子在外門藥園做雜役的事兒?”
“糊涂!”
見手下這幫人還不開竅,白擎武不禁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什么雜役?什么藥園?”
“太玄道子明明是在百忙之中抽空視察了我們落云谷,并對谷內出現魔宗奸細的問題作出了重要指示,同時還親切指導了靈藥種植工作。”
“對了,等下你去找個技術好的畫師,為齊道子作一幅大大的畫像,主題就叫【太玄道子在落云谷檢查工作】。”
“弄完以后記著要掛在顯眼的地方,最好讓外來客人們進谷后一眼就能看到。”
“啊?”
聽到這里,周圍的落云谷高層們皆恍然大悟,紛紛贊嘆道:
“不愧是掌門,您竟然早就想好了萬全之策,區區幾句話就令我等茅塞頓開!”
“掌門英明神武,智勇雙全,屬下佩服......”
......
飛舟之上。
此刻四瞳靈狐已經縮小成尺許大小,正縮起尾巴乖巧的趴在白惜柔懷中,只是時不時用一種又敬又畏的目光瞥向軟榻上的男人。
這狗主人好強!
如果說之前狐妖還對擺脫某人的御獸契約存有幻想的話,現在面對一位元嬰境修士,它已經徹底熄了心思。
這段時間,憑借著一手高超幻術,狐妖在落云谷后山的眾多妖獸中稱王稱霸,日子過得好生愜意。
誰知道剛過兩天舒心日子,就被這狗主人給抓了回來。
要不是憑借一手討好賣萌的功夫取得了這名人類美女歡心,估計現在已經被丟進狹窄逼仄的馭獸袋里坐牢了......
一想到未來將要面臨的悲慘命運,狐妖就感到狐生無望,萬念俱灰。
白惜柔伸手揉了揉狐妖腦袋上柔順的絨毛,笑吟吟的說道:
“小白,沒想到你還能陪著我一起去太玄圣地,你也是從落云谷出來的,到那兒以后你可不要胡鬧,聽話哦。”
狐妖只得按下心傷,有些無精打采的回應道:
“嗯,放心吧姐姐,小妖一定聽話。”
它自幼生長在落云谷后山,壓根兒就不知道太玄圣地是什么地方,只想著化身咸魚,能混一天是一天。
見狐妖答應得很爽快,白惜柔滿意的點了點頭,抬眸看向斜倚軟榻齊元:
“齊師.....道子,咱們現在要直接回太玄圣地么?”
“柔兒,你不用稱呼我為道子,這里又沒有外人,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齊元擺了擺手,毫不介意的說道,“當然,你可以繼續叫我齊師弟,也許是之前聽習慣了,突然不這么喊我反而有些不習慣。”
似乎被男人話語中的親昵稱呼撩撥到了,白惜柔頓時俏臉微紅,“那好吧,沒人的時候我還把你當齊師弟,有人的話我就叫你道子。”
“這才對嘛。”
齊元嘴角含笑,目光中卻帶著幾分心虛,“咱們要先去蒲州城一趟,那里還有件事情需要處理。”
昨日夜里,他忽然收到了紀嬋兒的傳訊,約他在蒲州城內的某個位置見面。
當時他是想拒絕的,不過掙扎了一番之后還是答應了,身為一個有責任心的男人,實在做不出來提上褲子不認人的事。
要是敢放紀嬋兒的鴿子,齊元真懷疑那個妖女會不會不顧一切的殺回落云谷找自己拼命。
“嗯,我剛好可以帶著小白在街上逛逛,雖然蒲州城離落云谷很近,但我長這么大還沒去過那兒呢。”
白惜柔不疑有他,滿臉興致勃勃的說道,“聽說蒲州城內有好幾百萬人,大街上肯定很熱鬧。”
二人說話間,前方就出現了一座雄偉巨城的輪廓。
.....
與此同時。
蒲州城。
城主府。
占地寬廣的庭院中,一隊身穿嶄新家丁服飾的下人規規矩矩的排成兩列,正在接受管家的訓話。
“你們都給本管家聽清楚了,既然進了這城主府,就該守城主府的規矩。”
“城主府可不養閑人,若敢偷懶耍滑,或者壞了規矩,輕則受杖,重則逐出府門,永不敘用,聽明白了嗎?”
聽到這里,眾新進家丁心神一凜,連忙齊聲應和。
“聽明白了!”
管家冷哼一聲,語氣冰冷的盯著下首眾人說道:
“另外,若是沒有允許,擅自接近夫人院落者,打死勿論!”
“想要干的長遠,就老老實實的干好自己的事情,不該聽的不聽,不該看的不看,不該問的不問,否則的話,休怪本管家不留情面......”
“你們的差事在入府前已經分配好了,現在各自去干活兒吧.....”
說罷,管家便拂袖而去,家丁們也一哄而散,各司其職去了。
“李師弟。”
這時,混在人群中的張財強上前拉住了同樣頭戴家丁小帽的李命旺,低聲問道:
“你被分了什么差事?”
李命旺若無其事的撓了撓帽子,“我被分到小少爺那里當書童了,張師兄你呢?”
聽到這個,張財強表情立馬垮了下來,滿臉憤憤不平,“特么的,為什么你做書童,我卻要去清理茅房?”
李命旺一愣,隨即哈哈笑道:
“誰讓你看起來力氣大呢,剛好適合挑大糞。”
眼看著張財強面色逐漸鐵青,他連忙話風一轉,用心良苦的勸道:
“張師兄你先別急,你想想,有了這個差事,你豈不是正好可以打著清理茅房的旗號在城主府內隨意走動?”
“除了方便查案子以外,其實還有一個好處,城主夫人就算再神秘也總要拉屎吧......你懂我的意思吧?”
張財強一愣,旋即瞬間露出恍然之色,喜滋滋的說道:
“你說的對,原來是我狹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