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越來越多,眼見小猴子一個人忙不過來,范洪、莊杰三人也紛紛去幫忙。′微*趣/曉.說- ,哽?薪\最-全.
最后,就連劉靖都親自下場,幫忙算賬。
昨日消息剛散播出去,所以有滯后性,而且有些人不信黏土能賣錢。
經過一天時間的發酵,今日來賣黏土的人開始暴漲。
相距宅院五十余步的一棟青磚瓦房里。
一位美少婦正抱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坐在院落中,今日陽光明媚,冬日暖陽曬在身上,格外舒服。
美少婦手捧一卷《切韻》,紅唇輕啟,一字一句的教導小女娃韻聲。
她極為耐心,縱使小女娃時常讀錯,也絲毫不惱,依舊溫聲教導,一雙水潤的桃花眼中滿是寵愛。
這時,院外喧鬧聲越來越大,隱約夾雜著幾聲喝罵。
“桃兒你先念著。”
崔蓉蓉微微蹙眉,放下懷中的小女娃。
緩緩站起身,疑惑的看了眼喧鬧聲傳來的方向,她問道:“張嫂,外頭何事喧嘩?”
張嫂答道:“俺聽說是有人收黏土。”
“收黏土?”
崔蓉蓉面色詫異。
黏土這東西也有人收?
張嫂滿臉八卦的說道:“是哩,據說百斤十錢,如今整個鎮子都傳遍了,鎮上的人都跟瘋了似的,一窩蜂的去鎮外挖黏土。”
崔蓉蓉好奇道:“收黏土的是何人?”
張嫂搖搖頭:“俺也不曉得,聽肉鋪的黃屠夫說,似乎是個外地來的小郎君,租住在賣醋布的老李頭宅院。~零`點`看_書! _醉.薪`蟑-節/埂\新-噲~”
丹徒鎮就這么點大,但凡有個風吹草動,很快就會傳遍全鎮。
外地來的小郎君?
崔蓉蓉心念一動,輕聲道:“我去看一看。”
出了院子,轉過一個彎,就見不遠處老李頭的那間宅院外,擠滿了人。
這些人俱都背著籮筐,或堆滿黏土,或裝著木屑。
一名模樣機靈的少年郎手持馬鞭,高聲喝道:“都排好隊,一個個來,再敢不守規矩,今日一斤黏土都不收了!”
這少年看著面生,聽口音不似南方人,確實是從外地來的。
崔蓉蓉略顯失望,正欲轉身離去,卻見一道日思夜想的身影從宅院走出。
“劉靖!”
崔蓉蓉驚喜的喚了一聲。
這句話一出,她就暗道一聲不好,連忙換了一副平淡神色,掩蓋先前的驚喜。
果然,除了劉靖之外,前來賣黏土的人也紛紛循聲望去。
見到是她,一個個神色怪異。
鄰里街坊,大伙兒之間的情況都清楚,她一個寡居女子,當眾喚劉靖這樣面容俊美的少年郎,任誰都會胡思亂想。
劉靖的反應極快,看到崔蓉蓉神色微變,立即高聲道:“表姐,你怎地來了。/優¨品¨曉_稅′王¢ ¢庚`欣^蕞~全_”
這聲表姐,徹底幫崔蓉蓉解了圍。
見兩人是親戚,巷子里的人紛紛收回目光。
“你等繼續收黏土,我與表姐說些話。”
交代一句,劉靖邁步走向崔蓉蓉。
靠近之后,他低聲說了一句:“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
崔蓉蓉會意,轉身與他一齊離去。
待轉過彎后,見西下無人,崔蓉蓉柔聲道:“方才多謝你了,若非你機智,還不知道他們背地里會如何編排于我。”
劉靖打趣道:“寡婦門前是非多,表姐這些年受苦了。”
“你呀,就會作怪。”
崔蓉蓉似嗔似喜的白了他一眼,水潤的桃花眼閃過一抹驚艷之色。
方才情急之下沒有細看,此刻再看,心中不由贊嘆。
劉靖本就生的俊美,面如冠玉,穿上她送的這身衣裳,氣質更勝以往,宛如翩翩佳公子。
人靠衣裳馬靠鞍。
而且他年紀尚小,還不曾及冠,否則頭戴一頂玉冠,會更添幾分貴氣。
“你今日怎地來鎮上了?”
崔蓉蓉柔聲問道,甜膩的嗓音沁人心脾。
劉靖正色道:“大娘子有所不知,我己出了崔府,自立門戶,如今在鎮上做買賣。”
“果真?”
崔鶯鶯語氣驚喜。
劉靖點頭道:“自然是真,李掌柜的祖宅便是我租下。”
“哼!”
崔蓉蓉面色一變,冷聲道:“你既出了府,來了鎮上,為何不來拜訪?”
劉靖苦笑道:“并非是我寡恩薄義,實在是這幾日瑣事太多,開門立戶要置辦的東西太多,昨日還跑了一趟潤州。我本打算等閑一些了,再去登門拜訪。”
“原來如此。”
崔蓉蓉臉上冰雪消融,旋即微微垂眸,輕聲道:“你眼下做買賣,本金可夠?我這里還有些余錢,左右用不上,可以先拿給你。”
嘖!
妹妹先送錢,接著姐姐又送。
這誰頂得住?
劉靖說道:“大娘子好意心領了,我眼下本錢夠用。”
“那便好。”
崔蓉蓉微微頷首,嬌羞道:“你如今己出了府,不必再喊我大娘子,我名蓉蓉。”
似她這般富貴人家的女子,及笄時都會取大名。
但即便是大名,也很少會向外人透露。
“我記下了。”
劉靖爽朗一笑。
這一笑,如朗月入懷,讓崔蓉蓉為之失神。
回過神,她邀請道:“難得遇上了,要不要去我家中坐一坐,喝杯茶暖暖身子。”
似是覺得有些不妥,崔蓉蓉又補上一句:“這些日子桃兒也時常提起你,你若去了,她定會開心。”
“我手頭上還有事要忙……”
劉靖話未說完,就見崔蓉蓉眼中閃過一絲失望與幽怨。
他話音一轉:“今日著實有些忙,不如晚上吧。”
晚上?
崔蓉蓉誤會了他的意思,俏臉一紅:“你這登徒子,又……又欺負我。”
她一個寡婦,晚上去,不是調戲是什么?
劉靖解釋道:“大娘子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晚些時候。”
崔蓉蓉羞意稍退,問道:“那便一起用飯吧,你可有什么喜愛的菜,回頭我吩咐張嫂去買。”
“沒有,我不挑食。不過我食量大,屆時還望大娘子莫嫌棄。”劉靖打趣一句。
“你呀,還能把我吃窮了不成。”
崔蓉蓉抿嘴一笑,瞥見遠處有人來了,輕聲道:“我先回去了,你莫要忘了。”
說罷,她邁著優雅的步伐款款離去。
寬大的裙擺下,豐腴圓潤的磨盤來回搖曳,彷佛能把人的魂兒都給磨碎了。
嘖!
到底是姐姐,這熟婦的風情確實不是幼娘這個妹妹能比的。
欣賞了幾眼,劉靖收回目光,朝著市集方向走去。
他并未撒謊,今日確實忙。
煤炭還有兩三日便到,得趕緊去訂做幾個磨盤。
不是崔蓉蓉那個,是真的磨盤。
用來將煤炭與燒好的石灰石磨成粉末。
訂做完磨盤,他還得趕回去,今日來賣黏土、木屑的人太多,一波接著一波,小猴子一個人怕是忙不過來。
莊杰三人不會算賬,只能幫著打打下手而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