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鄭午的消息后,距離傳說中的魏老就更近一步了。
我的第一反應是給顧長風打電話,將這個消息告訴他。但又想起他還被人監控,遂放棄這個打算——等他清理完身邊的內奸或是監聽再說吧!
反正馬杰幫我約了明天晚上才和鄭午見面,時間還早。
如此,我便繼續跑步,同時也沒放棄吐納,明勁和暗勁一起搞,兩件事情本來就可以一起做。如此忙活了一個上午,才回翠湖酒店吃了午飯。
五星級酒店本身自帶餐廳,大廚的水平也非常高,各種美味信手拈來——這也是我愿意長期住在這里的原因之一,之前將燕玉婷攆走之后,便迫不及待地搬過來了。
短暫的午休過后,下午繼續到濕地公園練功,第七局的事情由任子明操勞,完全不用我出手了,全心全意地淬煉身體即可。
雖然每一個人都說我在修習暗勁上有卓越的天賦,但長久以來形成的習慣不會輕易改變,那就是勤奮、勤奮再勤奮!
“笨鳥先飛”的原則在我這里始終都行得通。
我堅信,僅僅有天賦是不夠的,還需要日復一日的努力!
練拳、練棍、練劍、練十字弩的同時,也不會忘了吐納,別人要么只修暗勁,要么只修明勁,但我是兩樣一起來。
別人可能會覺得累,但我只覺得充實,覺得一天又沒白過。
沒錯,我就是傳說中的卷王!
如此到了黃昏時分,火紅的夕陽緩緩墜落,映得波光粼粼的湖水一片燦爛,整個濕地公園美得像是一幅畫卷之時,我便收拾了自已的各種家伙準備回酒店去。
也就是在這時,手機突然“滴滴答”地響起,摸出來一看屏幕,是顧長風打來的。
“喂?”我迅速切換成自已本來的聲音。
“宋董,不好意思,查清楚了!”電話里,顧長風呼了口氣:“是我的司機,他在泄露消息……真沒想到啊,跟了我那么多年,這是我很多年的心腹,竟然被別人給買通了……唉,世風日下,人心不古!我找了個理由,將他給趕走了!”
“……”我沒說話。
“宋董,現在絕對沒問題了!”顧長風信誓旦旦地道:“消息不會再泄露了!”
“……你確定?”我沉聲問。
“確定!”顧長風斬釘截鐵,“再泄露半個字,就讓我橫尸街頭,讓一萬輛車從我身上碾過去!”
“嗯。”我輕輕地應了一聲。
到底是現任的大司令,如果連這點本事都沒有,那他以后真的可以不用混了。
“所以,你后來到底見了馬杰沒有?”顧長風輕聲問道:“你既然知道赤衛軍盯了他一天,那等赤衛軍走了以后,就能見面了吧?”
“能了。”我說:“昨天晚上,我和馬老哥見過面,該說的話都說了,他讓我今天等消息。”
“然后呢?給你消息沒有?”顧長風的聲音有些顫栗起來,顯然非常緊張。
“給了。”我便把今天上午發生的事,在電話里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鄭午!竟然是‘瘋子’鄭午!”顧長風的聲音激動起來,“太好了,能聯系到鄭午的話,距離魏老就更近了,幾乎只有咫尺之遙!”
能夠得到顧長風的認可,看來路線沒錯。
“你也知道鄭午?”我好奇地問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啊,當年的‘瘋子’鄭午多么出名,說他打遍天下無敵手都不為過,實力比起李虎來也不遑多讓……沒想到,他竟然躲在紹城,我還以為他出國了,這家伙真是太能藏了……”顧長風的聲音愈發激動,“好好好,麻煩宋董了,明天晚上見完了面,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啊!”
鄭午的實力,比起李虎來也不遑多讓!
聽到這個評價,我的心中無疑激動起來,畢竟我見過李虎的實力,那可真的是太強了,在我眼里都不像人類了,說是天神下凡也不為過。
如今又出來一個不比李虎遜色的鄭午,怎么能讓人不激動?
“顧司令,只要你那邊不泄露消息,我肯定第一時間通知你啊……”我又忍不住抱怨起來。
“不會了,這次絕對不會了!”顧長風再次做出保證:“你就踏實打電話吧!”
“好。”如此,我才放下心來。
掛了電話,我返回翠湖酒店,開始準備第二天的事宜。
以宋漁的身份前往紹城,就沒有專機了,還是早點出發比較好。雖然和鄭午約了晚上見面,但最好下午就到紹城,這樣就有充足的時間了。
第七局這邊不用操心,偶爾消失一天一夜,只要任星野不找我,那就沒有任何問題。
就算找了也無所謂,就說紅樓的何秘書安排我做事情,聰明如任星野是不會多問哪怕半個字的……
如此計劃著、打算著,躺在床上漸漸地睡著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起了床,正準備像平時一樣先去濕地公園練功,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一看屏幕,竟然是紅樓辦公室的電話!
“喂?”我立刻接起。
“吳局長。”電話那邊傳來小何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你要去趟浙省的紹城。”
“!!!”我的腦子瞬間就炸掉了,心里把顧長風罵了一萬遍,但嘴上還是故作奇怪地問:“去紹城干什么?”
“鄭午,你知道么?”小何的語氣有些陰沉起來。
“……不知道啊!”我一手握著手機,一手握成拳頭,心里再次痛罵著顧長風。
“外號瘋子,是個很有實力的人,比起李虎來也不遑多讓,和那群‘叛國者’有著密切的聯系……”小何沉沉地說:“宋漁要和他見面了!吳局長,你這次一定要把握機會。”
“……好,我知道了!”我輕輕咬著牙,心想顧長風啊顧長風,你可真是天字第一號大蠢貨啊!
兩次了,兩次了!
就你還新任大司令呢,被人監控而不自知,趕緊下臺吧,換我來當!
“還是老樣子。”小何并不知道我心里的想法,還在繼續說著:“你到了紹城,先聯系當地的赤衛軍,然后埋伏在鄭午家的附近……這次一定要小心,千萬別被對方再發現了!”
“……行!”我再次答應下來,仍在心里罵著顧長風的全家。
“不行。”小何突然輕聲嘟囔了一句。
“什么不行?”我有些懵。
“鄭午的性格太不穩定,我擔心他會突然發瘋,單單赤衛軍是搞不定的,你把第七局的人也帶上吧!”小何繼續說道。
“可以!”對方怎么安排,我怎么做就好了。
“你可以帶第七局的人去,但具體什么事,不要告訴他們,最多說一句抓宋漁。”小何又叮囑了一句。
“明白!”
“嗯……”
小何輕輕地咂著嘴,也不掛掉電話,似乎想說什么。
“還有什么事么?何秘書?”我試探著問道。
“我擔心赤衛軍和第七局一起出手,也擋不住鄭午!”小何憂心忡忡地說:“他和馬杰可不一樣,馬杰不會要你們的命……他是真會殺了你們!”
我剛想說一句不至于吧,但想起李虎的恐怖實力,只好將話咽了回去,又問:“那怎么辦?”
“雖然未必會打起來,但小心一點總是沒錯的……”小何幽幽地道:“我讓雷猛悄悄跟著你們,如果真的打起來了,他會出手,制住鄭午!”
“雷猛?”我的眉頭微微蹙起。
“嗯,紅樓里的一位內家手,實力不敢說勝過鄭午,但至少也是相當的……”小何淡淡地道:“讓他跟著你們,應該能放心了!”
“好!”我再一次答應下來,心想又一個能和鄭午相當的內家手……
這世上厲害的家伙可真多啊……
回想之前的自已,竟然認為頂級高手就是最厲害的,現在看看真是可笑,真就像是井底之蛙。
果然啊,不進入一個圈層,不知道一個圈層的可怕,就好像那些縣狀元、市狀元,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已經是小地方的天之驕子,好不容易去了清北,才發現別人都是保送進來的,根本不用苦兮兮地高考!
“如果鄭午不發瘋,你們就別管他。”小何繼續交代著:“他雖然和叛國者聯系密切,但他本身并不是叛國者……這些年來,他沒做過什么出格的事,紅樓自然也不會針對他。”
“明白!”我再次道。
“但如果他不老實、不聽話……”小何冷冷地道:“那就別怪紅樓不客氣了!”
雖然隔著電話,但我還是能感受到他強烈的自信和底氣。
也是,他代表紅樓啊,掌握著如此強大的力量,對付一個所謂的內家手根本不算什么!
實力再強,強得過國家么,強得過軍隊么?
如果真有這么大的能耐,李虎就不會被紅樓通緝,更不會遠走他鄉,隱居在櫻花國的一個小山村了。
如此一想,我不禁為鄭午擔心起來,尋思著肯定不能讓他落網——既然消息又泄露了,那就暫時不和他見面了,確保一定安全了再說吧。
打好主意,我便說道:“何秘書,我會努力完成任務。”
“沒事,你不要有心理壓力。”小何反倒安慰起我來,“他們那群人很難對付的,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訴你,行動十次能成功一次就不錯了……所以,無論任何時候都要注意安全,任務失敗無所謂,別丟了命!自已的命,才是第一位的!”
小何頓了頓,繼續道:“這是紅樓主人讓我轉告你的。”
“……嗯!”我輕輕地應了一聲。
其實無論和紅樓這邊接觸,還是和李虎那邊接觸,我覺得兩邊的人都很好,沒有哪邊顯得特別邪惡。所以我估摸著,就是單純的政見不合,所以才導致后來的分道揚鑣、大打出手。
不知道將來有沒有機會和解?
“行,就這樣吧,早點出發,提前布局。”小何再次說道:“這次小心一點,在宋漁現身之前,不要被鄭午發現了!宋漁會保著你,但鄭午可不會,他一旦發了怒,是非常可怕的!”
“好。”對方已經完全安排好了,我能做的就是一次又一次地答應。
“嗯,安全第一,等你凱旋歸來!”小何呼了口氣,掛掉電話。
與此同時,手機“嗡”的一聲響起,來了兩條消息,分別是鄭午的位置,和紹城當地赤衛軍頭領的名字和電話。
“顧長風這個混蛋!”看著鄭午的具體位置,我咬牙切齒,額頭上的青筋都爆出來,“就你還大司令,你叫大蠢貨吧!”
雖然都是大司令,但我對顧長風的尊敬程度,確實不如項云霄那么深、那么濃!
既然確定顧長風仍舊被監控著,那我現在肯定不能聯系他,更不能將這件事告訴他,否則自已這邊就暴露了。
我便收起手機,走出臥室,來到客廳,將任子明叫過來,跟他說了準備去紹城的事情。
“去紹城干什么?”任子明一臉疑惑。
“有消息說,宋漁可能會在紹城出現。”我頓了頓,繼續說道:“你負責挑選二十個精英,隨我一起坐專機到紹城去。”
“好!”任子明的眼睛一亮,立刻轉身出門去辦這件事了。
任子明的效率極高,很快就篩選了二十名精英,不到半小時便在我的身前站成兩排。
坐在套房客廳的沙發上,我翹起二郎腿,看著其中十名炫紫色T戰士,腦袋不禁微微有些疼痛。知道那些炫紫色戰甲下面都是華人,但我還是本能地反感他們。
我不是排斥科技。
也不是因為他們隨便穿套盔甲,就能和頂級高手打個不相上下而產生了心理落差。
這玩意兒如果是華國發明出來的,我會很喜歡,甚至愛不釋手,夸一句我的國家真是太牛逼了;偏偏它是米國人T博士搞出來的,真的讓我非常、非常不爽!
當然,不爽歸不爽,該用還得用,畢竟任星野不讓我趕走他們嘛。
“都準備好了吧?”我的眼睛一一掃過眾人。
“好了!”眾人齊聲高呼。
“行,那就出發!”我站起身,邁步往外走去,包括任子明在內的一眾精英當即跟在我的身后。
離開翠湖酒店,一列車隊緩緩出發,很快來到位于郊區的一座小型機場。
第七局一把手的專機就停在這。
航線早就申請好了,帶著眾人上了飛機,兩個小時左右,便降落在了紹城的某個機場。
紹城當地的赤衛軍隊長,名叫江博,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長相普通,性格沉穩,穿著也很樸素,早早地等在機場,身后跟著七八個人。
看我走下飛機,江博第一時間迎了上來,握住我的手說:“吳局長,一路辛苦!”
“不辛苦!”我微笑著說道:“江隊長,給你添麻煩了。”
“不麻煩,咱們先去吃飯!”江博側開身子,沖我以及身后的一眾人說,“第七局的朋友,這邊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