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米陽現在受了傷,一條腿還瘸著,雖然包扎過了,但戰斗力依舊銳減,所以二人打得天昏地暗,在狹小的衛生間里拳來腳往。
“砰砰砰——”
樹閻羅猛踹米陽的那條瘸腿。
“咣咣咣——”
米陽抓著樹閻羅的腦袋四處亂撞,其中一下撞在了馬桶的水箱上,“嘩啦”一聲,水箱的外壁整個破裂,大片的水流淌出來。
腳下一滑,二人一起摔倒在地。
樹閻羅頭破血流,腦袋貼在濕漉漉的地面上。他很憤怒,掙扎著想爬起來,手在淌滿水的地板上一摸,突然發現自己抓到一塊硬邦邦的東西。
攤開手掌一看,竟然是個U盤!
——沒錯,就是顧云朵當初藏在馬桶后面的那塊U盤!
樹閻羅當然非常奇怪,不知道這地方為什么有個U盤,但還是本能地抓在手里,又塞進了口袋里。
“王八蛋……”
米陽踉踉蹌蹌地爬起來,還想再對樹閻羅動手,好在齊登魁聽到動靜奔了上來,及時制止了二人的瘋狂行徑。
“你倆搞什么鬼?!”齊登魁莫名其妙。
當著他的面,二人又是一番爭吵,但齊登魁根本就不想聽,直接擺擺手說:“行了,趕緊收拾一下,到公安局報案……樹閻羅,從今往后,不管你有什么需求,都不許到這個房間來!”
現場的狼藉交給管家處理,米陽和樹閻羅重新穿戴整齊,在齊登魁的護送下來到了公安局。
一起帶去的,自然還有丑閻羅的尸體。
……
剛被抓進公安局的時候,我還有點發懵,受害者明明是龍門商會,怎么還把我弄進來了?
后來才知道是丑閻羅的事。
“丑閻羅是自殺的。”我說。
“誰能證明?”負責審訊的警察問道。
“我們的人都能證明,很多人看到了,在羊山公園,他自殺的。”
“但對方說是你殺的,一樣有證人。”
“……”我突然意識到事情有點麻煩了,對面似乎要拿這件事做文章,無論是不是我殺的,都要把我困在這里。
就像現在的常明遠一樣!
求助過常奇志后,果然得到了預測的答案,他說這件事的背后依然是齊登魁在操盤。
不干掉齊登魁,這件事就永無寧日,哪怕最后確定人不是我殺的,至少也要查個一年半載,就是故意拖著、耗著,讓我失去自由,給我添堵,讓我惡心!
于是又回到了最開始的那個問題:如何將齊登魁拉下馬?
身處號中,但我還是給外面的向影等人下了命令。
第一,繼續查齊登魁的犯罪證據。
笑閻羅等人已經離開金陵城了,沒人再幫齊登魁清理和善后某些事情,抓住這個機會一定能夠抓住他的小辮子!
只要他完蛋了,常奇志就能利用手中的權勢將我給撈出去。
第二,走正規的程序。
既然丑閻羅不是我殺的,那么對方就是在做偽證。
找出做偽證的人,無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還是威逼利誘、暴力脅迫……不管用什么方法,讓對方改變證詞,那我就可以脫身了!
就是這兩個方法,雙管齊下、雙腿并行,總有一個成功的吧?
“去吧。”拘留所的會客室中,已經換上黃色馬甲的我幽幽說道。
“好。”向影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我也回到號中。
雖然是被齊登魁“陷害”進來的,但有常奇志“力保”的我,再加上龍門商會本身在金陵城也挺有地位了,所以我在號里并沒有吃什么苦,反而過上了猶如大爺和皇帝般的生活。
一個星期之后,向影再次找到了我。
會客室里,她面色嚴肅地說:“齊登魁行事謹慎,短時間內恐怕很難掌握到他什么證據……我努力了很久,始終一無所獲,這條路恐怕走不通了。”
能讓向影說“走不通”的,顯然真的“走不通”了。
“嗯,第二條路呢?”我問。
“出面舉報你殺人的,是米陽和樹閻羅。”向影繼續說道:“樹閻羅是咱們的人,只要聯系到他,讓他反證你沒問題,一切都是齊登魁的陰謀……你就能出來了。”
“那樣的話,樹閻羅就徹底暴露了對吧?”
“對,他的臥底生涯就結束了。”
“……再考慮下,看看還有沒有別的方法吧!”還沒有干掉笑閻羅,就損失掉一個臥底,在我看來有點不值。
“好。”向影點頭答應。
我也再次回到號中。
……
樹閻羅快要急瘋了。
自從在齊艷陽臥室的衛生間里發現個U盤后,第二天他就以“炒股,看看大盤”的名義找管家借了電腦查看到了里面的內容。
里面滿滿登登記載著齊登魁的犯罪證據,各種視頻、圖片、銀行記錄樣樣齊全,有些場景甚至是在私密性特別強的家里。
看記錄的角度,很有可能是齊艷陽拍攝的!
——這些東西,以前確實是齊艷陽的,后來被顧云朵無意中發現,備份下來以作不時之需,但還沒有派上用場就死在了羊山公園,結果兜兜轉轉又到了樹閻羅的手中。
這就叫做天意!
樹閻羅不
知道其中的曲折,但他非常確定這東西一旦公開,一定能夠置齊登魁于死地,那么龍門商會的危機也能徹底解除!
可惜他不能離開齊家,也沒辦法聯系我們。
自從上次和米陽打了一架,樹閻羅就被禁止再進入齊艷陽的臥室,那里面的手機和電話卡自然也失去了作用。
手里有大殺器,卻無法使用,擱誰不急,不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