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江風對于夏縣的全局掌控,心里還是有把握的,但是這縣委書記畢竟是一把手,新來一個的話,怎么也會試探一下自已的。
這來來回回的,最后即使自已贏了,也浪費時間,也會拖慢夏縣的發展。
政治斗爭這種東西,就沒有說什么良性惡性的區別,只要是斗起來,最后大家都不是那么容易收手的,很有可能就是頭破血流的結局。
即使是最后的贏家,但夏縣的大好局面,也會被拖慢,損失的是夏縣。
而這種情況,是江風最不愿意看到的。
權力太誘人,只要是新來的書記,都會想著摘走它的。不愿意拱手讓人。
而夏縣這邊的人就不一樣了,長久以來,江風對于夏縣的掌控,在夏縣的人都知道的,不會有任何的想法。
萬國賓聽完江風的想法以后,有些哭笑不得,怎么說呢,要說江風有些幼稚吧,江風是真的為夏縣考慮,不愿意耽誤夏縣的發展。
要說江風大公無私吧,又推薦這個人,明知道他不行,德不配位,還是愿意推他上去當這個縣委書記。
矛盾,矛盾的很。
江風是為了自已的目的能達成,也不在乎這些東西了。
“這樣吧,推薦童得明呢,不可能,因為童得明是孫書記的人,沒道理我越過孫書記去推薦童得明,這是大忌,而且其他人心里也會不平衡的。”萬國賓一句話就讓江風沉默了。
這當帶頭大哥,也不是那么好當的,一個派系的人都看著呢。
有些時候,你不想推薦的人,也得推薦,因為這影響著派系的人心,比如說《人民名義》里邊,高育良不想推薦祁同偉了,可是還必須推薦,因為這就是他們漢大幫的人心。
你不推薦祁同偉,任由別人打壓的話,底下的人都會失去信心的。
有些時候,是你想要推薦都不行,比如說童得明,是孫家權的人,萬國賓要是推薦童得明的話,那底下的人怎么想?大家都撈不著這個機會呢,結果你給別人了。
哪怕萬國賓就是推薦江風呢,大家都不會有什么意見,因為是一個派系的人。
這一點江風心里也清楚的,最后嘆了口氣,點點頭沒有再說什么。
萬國賓想了想,又看著江風說道:“這樣吧,我會盡量的拖延,和孫書記爭取,看看能不能把縣委書記空出來,暫時不安排人。”
江風聞言頓時眼睛一亮,要是縣委書記這個崗位不安排人的話,那他就相當于縣委書記了。
“我只能盡力爭取,但也要靠其他領導的意見,這件事只能這樣。”萬國賓看著江風說道。
江風連連感謝。
從萬國賓家里出來以后,江風回到縣里時間已經不早了,直接回家休息。
隔天上午是周五,縣委組織部開始在縣紀委的見證下,抽檢,決定第一個參加考核的鄉鎮,一共六個鄉鎮,哪個鄉鎮的概率都不小的。
最后抽中的是善山鎮。
匯報給江風以后,江風直接把善山鎮的考核安排在了周六上午。
緊接著組織部就對善山鎮發出去通知了,讓善山鎮的正科級領導,書記和鎮長兩人,其他副科級干部準備,周六上午到縣里接受考核。
而與此同時,市紀委也結束了在夏縣的初步調查工作,侯仁平走之前還特意來和江風告別。
這個只是初步調查,后續在張文濤本人身上調查出一些情況來以后,還會再次到夏縣來調查。
當然了,這個都是表面原因,實際上江風已經從萬國賓那里得到消息了,現在孫書記還沒有下定決心是不是真的要動手呢。
侯仁平在夏縣的調查也就沒有深入,還是在等著孫家權的決定,市里的兩個主要領導能不能統一達成意見。
不過江風知道,這侯仁平回去以后,這件事很快就要快速推進了,侯仁平看似在夏縣這邊調查,其實也是給領導時間,讓領導下決心的。
怎么查?查到什么程度?
“江縣,這兩天在夏縣,看到了很多不一樣的東西,夏縣現在的發展成果確實非常喜人。”侯仁平和江風握手告別。
“侯書記過獎了。”
“不用謙虛,其他的不說。就你們這兩天推行的那個干部考核方案,我看就很好的,建設好質量的干部隊伍,是任重道遠的工作,你們能夠從日常的考核工作下手。
針對干部的勤能廉各個方面進行常態化考核,確實是一項重要的舉措,回去以后,在和孫書記匯報的時候,這個事情我也會一并匯報上去,同時提議市里也全面開展。”
侯仁平說著,江風臉色就苦了起來,這消息要是傳出去,其他的區縣領導估計就該罵自已了。
“侯書記……”江風躊躇著說道:“這個我們也是試點,具體的成效現在也不清楚,我覺得還是要等我們這邊有效果以后,再和市里匯報。”
江風的言外之意,侯仁平理解的,其實他更明白,這個事情,就是自已回去和孫家權建議了,孫家權也不一定會聽自已的。
全縣干部考核和全市范圍內的干部考核,這完全是兩碼事的。
而且市里的情況,和縣里也不一樣的。
孫家權面對的情況也要更加復雜一點。
“明白,那就回頭再說,再見。”侯仁平沒有再多說什么,帶著人上車了,江風站在原地目送著侯仁平離開,其實他對于侯仁平的感官還是非常不錯的。
從當初在立信縣的調查小組的時候,印象就非常好。
只不過想要做點事情很難,哪怕是紀委這邊,也不是說,拿到案子調查就行了,還要顧忌各方面的影響之類的,反倒是公安那邊,在處理一些案件的時候,不需要顧忌那么多。
市紀委的離開,讓夏縣的很多人都在心里松了口氣,倒不是說這些人都和張文濤有關系,害怕被市紀委調查,和自已牽扯上關系。而是面對紀委天生的感覺有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