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多謝你替我出頭,你的好意老頭子我心領了,你快走吧!這梁家就是地頭蛇,咱們惹不起啊!”
盛昭只笑不語。
梁六被盛昭當眾羞辱,氣得滿臉通紅。
她竟敢說他爹是虱子???
梁六跳腳大罵。
“賤丫頭,你!你敢辱我爹?!我告訴你,我爹是可是通政司右參議梁永廣!你們今天一個都別想跑!”
“喲,終于舍得報全名了?”
盛昭非但不怕,反而雙手抱胸,下巴揚得比梁六還高,那模樣活脫脫就是個囂張跋扈的小姐。
“通政司右參議?真是好大的官威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爹是當朝大將軍呢!”
謝昉:“......”
杏兒:“......”
江叔:“......”
小姐,你在說你自已嗎……
盛昭說完,根本不給梁六再嘰歪的機會,直接對著身旁的謝昉一揮手,語氣那叫一個理所當然。
“鐵柱哥哥,這玩意兒太吵了,嘴還臭!給我打!往冒煙了打!打殘了算我的!”
盛昭心中竊喜。
嘿嘿,世子來了,正好不用再花積分買道具了!
圍觀群眾:“!!!”
這小姑娘什么來頭?
口氣也太大了吧!
莫不是瘋了?
這可是朝廷命官的兒子啊!官員子嗣!
當街毆打朝廷命官之子,這可是重罪啊!
暗處,沈少禹看著盛昭那模樣,冷哼了一聲。
“不過是個四品女官,仗著劭王府的世子保護了她幾次,就真拿自已當盤菜了,這般對皇室子弟呼來喝去,她當自已是誰......”
他的話還沒說完。
謝昉就動了。
沒有絲毫遲疑,身形快得根本看不清。
“啪!”
“啪!”
一連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眾人耳邊響起,速度快的讓人眼花繚亂。
謝昉此時心中毫無雜念,只有一個聲音盤旋在腦海。
鐵柱哥哥!鐵柱哥哥!
梁六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被打得像個陀螺一樣轉了好個圈。
臉頰很快就腫了起來,鼻血狂噴,最后噗通一下栽倒在地,直接被這突如其來的耳光打懵了。
他,他,竟然敢打他??
沈少禹:?
他驚訝的不是謝昉打人,而是這謝昉還真聽那丫頭的??
他不是皇室子弟嗎?
他不是劭王府唯一的世子嗎?
他不是大景太后疼的不得了的寶貝疙瘩,特詔回京的小孫子嗎?
怎么在人家面前,跟個唯命是從的護衛一樣啊!
全場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個少年,又看看地上腫成豬頭,鼻血橫流的梁六公子。
最后又齊刷刷的看向了那個小姑娘。
這少年......竟真的動手了?
而且下手這么狠,這么干脆!
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百姓們內心波濤洶涌。
這姑娘到底什么來頭?
梁六都報出他爹的名頭了,居然一點不帶怕的,反而直接動手了。
梁六今日算是踢到鐵板了!
打得好!真是解氣啊!這梁六在這一片橫行霸道這么久,終于有人能來治治他了!
就是不知道后續,梁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希望這姑娘是真有背景,真有底氣,否則,怕是要出事......
梁六帶來的那群家丁也徹底懵了,看著自家主子在地上呻吟,一時間竟沒人敢上前。
他們平日里仗著梁家的勢欺負平民慣了,還沒見過敢還手的。
連主子都照打不誤的人,他們哪敢招惹。
更何況,那少年,剛才出的那一劍,還有那輕功,根本不是他們這些家丁能比的。
那人到現在為止,甚至一句話都沒說過,八成是瞧不起他們!
“唔......噗......”
梁六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里面似乎還混著半顆牙。
他掙扎著想想起來,但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和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幾乎讓他快要瘋了。
他長這么大,別說挨打了,就是重話都沒聽過幾句!
他爹把他當眼珠子似的疼,娘親給他喂飯都要吹一會再喂,生怕燙著他了。
五個姐姐對他也是百依百順,家里有什么好東西都緊著他。
今天,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連扇了十幾個耳光?!
一個傷得較輕的家丁終于反應過來。
連滾帶爬的過來扶他。
“少,少爺!您沒事吧?”
“滾開!”
梁六滿腔怒氣正無處發泄,爬起來之后就一腳狠狠踹在那家丁身上,怒罵道。
“沒用的廢物!還不快回府叫人!去把我爹叫來,我要他們死!”
那家丁被踹得一個趔趄,哭喪著臉道。
“少爺,老爺......老爺今日去通政司當值了,不在府里啊!”
梁六被氣得眼前發黑,腦子卻飛快一轉,立即吼道。
“那就去南城兵馬司找我三姐夫!告訴他,我快被人打死了!讓他立刻帶兵過來!快去!”
“是是是!”
那家丁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擠出人群,撒腿就往南城兵馬司的方向狂奔而去。
謝昉正準備拔劍去把人攔下,盛昭卻扯了扯他的袖子。
“沒事,讓他去好了,我們繼續揍他。”
謝昉一愣,很快也反應了過來。
是了,他怎么忘了?
如今的五城兵馬司,可都歸昭昭管轄!
那南城兵馬司,自然也不例外。
這梁六的三姐夫若真敢徇私枉法,帶兵前來,豈不是自投羅網。
正好讓昭昭有機會清理門戶,揪出這些盤踞在兵馬司里的蛀蟲!
還是昭昭聰明!
謝昉收回按劍的手,對著盛昭輕輕頷首,表示明白。
隨即,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梁六。
梁六正捂著腫痛的臉頰,惡狠狠的瞪著盛昭,嘴里不干不凈的咒罵著。
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賤人!你給我等著!等我三姐夫來了,我要你們死無葬身之地!小賤人,小娼婦,我要扒了你的衣服,讓你......”
他后面那些更加骯臟的話還沒說出口。
他就對上了謝昉那毫無溫度的眼神。
以及他再次抬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