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小手這話說完,幾木也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后,他長嘆了口氣:“我覺得焱哥之所以會如此,說白了就是不死心。再或者說就是面對不了,接受不了?!?/p>
“你說的對?!毙∈指c了點頭:“但越是如此,他才越危險?!?/p>
“不行等著焱哥睡醒了,咱們兩個一起和他好好聊聊吧?!?/p>
“別聊了。沒用的?!毙∈至藫u頭:“我太了解他了。”“那總不能真就不管了吧?!?/p>
“事已至此,要是想管的話,也就只剩下一個辦法了?!?/p>
此話一出,幾木頓時精神了許多:“什么辦法?”“強行控住他,讓他別回國?!?/p>
“開玩笑,那焱哥能干嗎?”“不僅不會干,還肯定會像對待張宗赫一樣對待咱們?!薄澳沁@不是扯淡嗎?這么多年一句話不說,不行的。”“那就沒辦法了?!?/p>
在小手這話說完后,幾木又不吭聲了,他上下打量著小手,就這么看了好一會兒后,開口道:“要么這事兒就交給我吧。我自已來承擔?!?/p>
“你承擔沒用的?!毙∈謸u了搖頭:“你就代表了我,所以你要做,焱哥肯定就能想到我,而且保不齊會更生氣,所以你做不如我做?!薄澳悄隳芟聸Q心嗎?”
“下不了。”小手笑了起來:“上次一次我就夠了,所以我肯定不會這么做?!?/p>
“那要不然咱們找赫子試試?”小手聲音不大:“赫子他肯定無所謂的。而且他也是真的有那股勁兒,不說話就不說話。就和王焱較勁兒?!?/p>
幾木這話說完,小手當即笑了起來:“那你說張宗赫哪兒知道的消息呢?這追來追去的話,最后不還是得追到咱們這里來嗎?這又何苦呢?”
“那你說怎么辦???”此時的幾木,也是滿臉壓抑,徹底迷茫了。也恰好就在這會兒,駝叔走進了辦公室:“堂主,你老大醒了。”
小手一聽,下意識的抬起頭:“怎么著?醒的這么快嗎?”“他喝酒前不是吃了我當初給你配的解酒藥了嗎?”“是啊,那也不至于醒的這么快吧。”
“那你可是真的小瞧我了?!瘪勈迤擦似沧欤骸拔铱墒蔷热嗣模@解個酒而已,算什么?!闭f完,駝叔輕輕抬手:“好了,我要忙了,有事兒再招呼我吧?!闭f完,駝叔轉身就離開了辦公室。這一下,屋內又剩下了小手和幾木,哥倆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片刻之后,全部起身,徑直離開。
小手的房間內,王焱雖然已經醒了過來,但喝多的難受勁兒,一時半會還是很難消散。尤其是天旋地轉的頭疼,以及胃內的難受惡心,更是令他飽受煎熬。
然后,都已經如此了,再看見小手進來后,王焱還是咬牙從床上爬起,然后看著小手,簡單直接:“事情都搞定了吧?”小手輕咬嘴唇,隨即點了點頭。
“那好,趕緊送我回去,我要去找琛哥?!薄办透?,你現在這狀態?!?/p>
“快點吧?!边@會兒的王焱,已經耗盡了所有的忍耐與理智:“我一秒鐘都耽誤不了了,我要去找琛哥,快送我回去?!薄翱墒庆透??!薄昂昧?,其他都不要說了。琛哥也不會有事兒的。快送我回去吧。”說著,王焱猛的一側身,又開始嘔吐。
見此情況,小手的內心極度復雜,但片刻之后,他還是點了點頭:“焱哥,我不會阻攔你,也會送你走,但你能不能和我說句實話。你到底是怎么想的?!?/p>
“怎么想的?”王焱瞅了眼小手,簡單直接:“首先,自已沒有親眼看見的事情,絕不當真!也決不能因為自已個人的推測,就置國家、大局利益于不顧。所以我一定要先幫金秘書把這事兒做好。這是我身為龍國人,應該做的事情。”
“其次,才是琛哥的事情。然后,我現在馬上就要去找琛哥,等著親眼看到一切,弄清一切以后,再處理琛哥的事情?!薄澳悄愦蛩阍趺刺幚龛「绲氖虑槟?。”
“根據事實情況再說?!薄叭绻??!薄皠e如果了??禳c吧。我不想再說話了?!毖粤T,王焱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你若是還當我是你哥哥,就別再阻攔,別再磨嘰了?!?/p>
王焱都把話說到這了,小手自然也不好再說其他,所以盡管極其不愿,小手最后還是猛的一跺腳,然后滿是發泄與憤怒的叫吼道:“幾木,送他回去!”
幾木一聽,當即抬起頭:“哥,那你呢?”
“我不去!”小手怒吼了一聲,轉身離開。
幾木站在原地,滿是郁悶。片刻后,他長出了口氣,然后沖著下屬揮了揮手:“行了,都別看著了,趕緊去準備吧。”
言罷,幾木走到王焱身邊,將王焱扶下床,滿是尷尬的解釋道:“焱哥,你可別和堂主一般見識,他沒有任何壞心思,就是單純擔心你的安危!”說到這,幾木眼珠子轉悠了轉悠,跟著道:“畢竟江華位高權重且與金秘書相識多年,保不齊就是一伙兒的。而且這次事情蹊蹺的地方極多。處處都透露著不尋常。您就這么回去,會很難應對。到時候要是真的出點什么事兒。龍國境內,伸手很難!”
“你看,連你都知道這次的事情極其蹊蹺,處處都透露著不尋常。那難道不應該先把所有的事情都搞清楚以后再做決斷嗎?怎么能在沒有任何真憑實據的情況下就擅自做主,擅自行動呢?這要萬一是哪個大勢力在做局,或者說萬一是哪個大勢力挖的坑呢,對吧?”說到這,王焱頓了下:“江華勢力,執棋勢力,徒哥勢力,外加上金秘書勢力。這哪個勢力是小角色?哪個勢力是容易對付的?和他們打交道,那不得謹小慎微,如履薄冰嗎?”
“您說的對,和他們這些勢力打交道,確實是要謹小慎微,如履薄冰。但就算如此,也真的讓你把一切都搞清楚了。您又能怎么樣呢?您拿什么,憑什么,靠什么和這些勢力抗衡,和這些勢力斗呢?”
“退一萬步說,就算是你真想要和他們斗,也不能跑到人家地盤上去斗吧?”
“本來身份地位就相差懸殊,完了還主動送上門,您最后能有什么好結果嗎?”
“可如果我不回去的話,如何才能真正搞清楚這一切呢?!薄拔铱梢蕴婺闳グ !?/p>
“不行的!你對這里面的事情知曉甚少,而且很多人也不會買你的帳,這種情況下,你回去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浪費時間,所以還是只能我回去!”
聽完王焱這番話,幾木無奈的笑了起來:“說白了,您就還是不死心,對吧?”
王焱清楚幾木是個聰明人,而且說實話,他打心里面沒有想過要隱瞞幾木,也隱瞞不了。所以待幾木這話說完后,王焱堅定果斷的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我就是不死心!”“那你不死心的點在哪兒?”
“我始終覺得金秘書和江華不是一類人,所以就算是他和江華已經認識多年,也未必會和江華狼狽為奸,更未必會害我。然后只要金秘書不害我,那琛哥應該就沒有事兒。他會保護琛哥的。這是他對我的承諾!”
“可是你自已之前都已經分析過了啊?!薄拔沂欠治鲞^了,但我剛剛也說了,也可能是那些大勢力在搞鬼,再使壞。所以我才更不能亂來了,對吧?更何況,我也讓王凱他們動用花果園的力量幫忙了。也拜托了那兩個幫會大佬了。他們到現在為止也沒有聽到過任何風聲,更沒有摸到任何實質性證據。那你說。我怎么就能因為一些簡單的推測,就不管不顧呢,對吧?”
聽完王焱這話,幾木:“呵呵”一笑:“這就又回到之前了,不死心,不接受,自已找理由說服自已!自已欺騙自已!”說到這,幾木突然加重語調:“但也正是因為如此,你才會更加危險!”言罷,幾木長嘆了口氣,繼續道:“我認識你這么多年,頭一次看到你這種狀態!這說白了,到底也是個普通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有在乎的人和繃不住的事兒。”說完,幾木笑呵呵的搖了搖頭,徹徹底底的放棄了勸說王焱:“那就不浪口舌了,趕緊走吧,焱哥,我送你!”
聽完幾木這話,王焱本能的看了眼幾木!他嘴角微微抽動,很想說些什么,但又覺得什么都沒有必要說。畢竟幾木剛剛所說的一切都沒有錯,就是事實。這也沒什么見不得人的。所以王焱到底還是什么都沒說,只是平靜的點了點頭。之后率先起身,走出房間。身后的幾木看了眼王焱,再次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后迅速跟上。兩人從暗道離開,乘坐商務車,直奔城外邊境線。
這一路,幾木始終保持高度警笛,手持對講機,不停與周邊人員溝通,確保一切正常。而王焱,則始終閉目養神,昏昏欲睡。但因為頭痛炸裂,惡心難受,還睡不著。這種感覺,極其難受。
也不知過了多久,王焱這還在半睡半醒與頭痛炸裂之間掙扎呢。車輛突然停了下來。這一停,使得王焱本能的睜開眼睛,看向了幾木:“怎么回事兒?”
幾木先是瞅了眼王焱,然后便將目光看向車外:“前方莊稼地內有情況!”
“什么情況?”“有人在打斗!”“打斗?”王焱微微皺眉:“是誰?”“不清楚!”
“和咱們有關系嗎?”“應該是沒關系!”幾木簡單直接:“全都是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