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紅被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愣在原地,感受到一股利風從腳跟傳來,寒意也隨之騰升而起。
“嗷嗷!”
不等顧紅躲開,一只格外有力的小臂肌肉緊繃將那狗從她母女面前一把拎起!
繼而就見那金毛扭著身子,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滾到了遠處。
顧紅胸口劇烈起伏著,呼吸急促,這才想起后退。
宋時野將顧紅緊緊護在身后,雙眸如炬。
而后面金毛的主人滿臉歉意的跑了過來:“對不起,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手雷突然就發瘋了,它之前從來都沒有這樣過。你們沒事吧?”
他目光落在顧紅母女身上,表情閃躲。
“為什么不栓繩?這里是居民區!”
宋時野周身氣度變化,格外唬人。
金毛主人一愣,臉色有些灰白,但還是舔著臉笑:“真不好意思。這……我們家金毛之前退役警犬。很聽話,這片居民區的人都知道的。”
宋時野卻不依不饒:“我會報警,到時候你自己去處理。”
此言一出,金毛主人詫異極了,連帶著聲音都染上厲色:“不是沒人受傷嗎?為什么要報警?”
他趕忙上前,把一邊哀嚎的金毛扶起。
宋時野那一腳沒收著力,金毛也軟噠噠地爬在地上。
金毛主任的手劃過金毛,怒目圓瞪:“我都道歉了,而且手雷還受傷了!我沒找你們要賠償就不錯了,你們還想報警?!”
宋時野卻仿若未聞,打開手機便輸入警局電話。
“不準報警!”
看到他的動作,金毛主人一下暴起,伸出手就要去搶奪手機。
宋時野閃身躲過,冷冷瞪過去一眼,眼神晦暗宛如看一個死人。
金毛的主人的指尖一頓,竟然驚懼地顫抖起來。
這究竟是什么人?為什么會有這樣恐怖的眼神?
他又下意識瞥了一眼身后的居民區。
自己雖然深居簡出,但是到底在這處富人區住了那么多年,從未見過這個人。
這里已經是秦城有名的富人地段,自己沒見過他,想必也不是什么有背景的人物。
金毛主人就這般安慰自己,連帶著脊背也硬了。
他挺直腰桿:“你不就是想要錢嗎?要多少?直接開口吧,裝什么報警?”
“錢?”
笑話,他京圈太子爺缺錢?
宋時野雙眸凌厲,嗤笑一聲。
金毛主人被盯得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下一秒不屑,他們只不過是虛張聲勢。
他硬著頭皮繼續:“手雷又沒傷到誰,你還打傷了它,我愿意給你賠償已經不錯了,換別人可沒這么好心。”
顧紅看著眼前胡攪蠻纏的人,臉色也難看起來。
“先生,室外遛狗不栓繩可是違法行為,而我們剛剛也是處于自保,論起過失,自然是你全責。”
“我支持報警。”
她第一次正兒八經地和宋時野交換眼神。
如果不是剛剛有宋時野在場,她一旦被金毛撲倒,小兮就很有可能受到撕咬。
腦海中不由出現了可能出現的畫面,顧紅渾身一抖,心口涌上后怕的情緒。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對上,宋時野握著手機的關節一動。
金毛主人卻直接捂耳一吼:“是你們不識好歹,我都說了可以給錢!”
看著兩人冷著臉的堅定模樣,他連最初的歉意都不再維系:“一看你們就不是湘灣別墅小區的,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可別一時逞強惹了不該惹的人!”
金毛主人直接開口威脅,啤酒肚挺起,高傲又強勢。
他又繼續道:“我告訴你們,秦城局長是我大舅,你們不會真以為報了警能把我怎么辦吧?”
中年男人嘚瑟地掃過兩人的面孔,期待看到后悔畏懼的臉色。
顧紅咬著牙略顯氣憤,宋時野卻面色如常,只是挑著眉,眼睛極冷。
他倏地冷笑一聲,嘴角漾開的弧度像一朵致命的血腥罌粟:“是嗎?我倒要看看我能不能把你怎么辦。”
宋時野聲音帶著陰森氣,配上那張清俊疏朗的臉顯得格外反差。
顧紅不禁多看了一眼,心底黏稠無比,有些感動。
不過剛剛見面的人,便能為了正義嗆聲權貴。
很勇。
令她敬佩。
她不由得瞥了眼那金毛主人。
金毛主人嘴中的湘灣別墅小區她之前也有耳聞,可以說是整個秦城聚集有錢人最多的地方,里面的人都是秦城金字塔上層的人。
除了厲寒忱所在的別墅區更上一個層次。
可金毛主人明明不占理卻敢嗆聲,足可見身后背景給的底氣之足。
顧紅心下暗暗思量,伸手拉了宋時野一把。
宋時野察覺到小臂那抹淡然幽香的靠近,還有泛著熱澤的溫度,不禁回頭投去目光。
“別怕,有我在,我說過只要你在我身邊便沒人能傷到你。”
顧紅心口一頓,莫名覺得這句話有些似曾相識。
卻又覺得荒謬。
她的丈夫都不曾說過這句話,更何況,他連朋友都算不上。
可就在這時,本來奄奄一息的金毛不知為何再次暴躁起來,氣勢洶洶地吼叫一聲,再次撲來!
“嗷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