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琛有些疑惑,在入座之后,點完咖啡就問她:“你從家里到寶格麗這么快的嗎?”
“哦,我剛好在附近逛街,所以順路,就比你先到一步?!?/p>
陸南初為了繼續監視他和溫清意,沒有說出自己住在寶格麗酒店的事情,而是刻意隱瞞了下來。
許琛也并沒有多作懷疑:“南初,我今天找你來,是有一件事情要問你,請你務必要老實回答我。”
“什么事?你說?!?/p>
許琛的神色有些嚴肅:“前段時間,溫清意在酒店附近被一群小混混壓在小巷子里莫名其妙打了一頓,這些小混混是不是你找來的?你是不是安排的人在寶格麗酒店附近蹲守的?”
其實在路上等紅綠燈的時候,他就趁著間隙看了一眼郵箱。
郵箱里發來的那份交易記錄果然是南初的銀行賬號,雖然并沒有他們交易現場的照片,有直接的現場證明是她干的,但就憑著這個銀行賬號,這件事肯定跟南初逃脫不了干系!
就是不知道,南初在其中,到底參與了多少。
這也是他今天突然要把她給約出來的原因。
“我還以為什么事情呢,原來就為這件事情???”陸南初早就猜到他會查出來,本來也沒想瞞著他,所以很爽快的承認:“沒錯,那些小混混是我找來的,誰讓她跟你曖昧不清的?!”
“我這是要給她一個教訓!讓她好離你遠一點!”
別忘了許琛可是她的未婚夫。
憑什么溫清意這個女人蓄意靠近,她就要無動于衷?她只不過是找了一群小混混把她打了一頓,這代價夠輕的了。
許琛沒想到,居然真的是她干的:“原來是你!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你有什么事情沖著我來就好了,你為什么要去折磨她?!你知不知道清意是無辜的?!”
“無辜?”陸南初反復咀嚼著這兩個字,覺得很可笑:“你說一直跟你曖昧不清的溫清意無辜嗎?你如果跟她保持距離的話,我會出此下策嗎?你這么袒護她,你可曾想過我的感受?”
他在說溫清意無辜的時候,可曾想過她也是無辜的?
她莫名其妙多了一個情敵,她不無辜嗎?為什么許琛只看到溫清意的無辜,而看不到她在中間隱忍的辛苦呢?
許琛一時間沉默不語,片刻之后,才開口:“我知道你的感覺不好受,但我真的沒有做什么對不起你的事情,你何必用這樣的手段來針對清意?她剛跟未婚夫分手,已經很慘了……”
正是因為她的無家可歸,他才選擇以這樣的方式幫助她的。
卻沒想到,給她招來這樣的災禍。
他一直以為自己能夠平衡好她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他以為以南初的善良,能夠理解他為什么這樣做的。
看來,是他高估南初的忍耐力了。
“你說什么?她慘?”陸南初覺得他根本就是偏愛溫清意:“我莫名其妙多了一個情敵,我不慘嗎?我一直在紐約過得好好的,結果未婚夫身邊多了一個居心叵測的女人,我能不警覺嗎?”
“結果你呢?你不僅不幫我說話,還處處幫溫清意說話,你說你怎么能讓我不針對她?”
他越是這樣偏愛溫清意,她針對溫清意就會針對得越狠。
他難道就不明白嗎?
許琛有些無語,再度開口時聲音有些難以置信:“你居然把清意當成你的情敵來對待?她是我的青梅竹馬,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你不覺得這樣做很小氣嗎?一點都不大度!”
這做的事情,哪里像是出身豪門陸家的千金?
簡直失了豪門千金該有的氣度!
“你這么大度,你干脆娶了她不是更好?還跟我們陸家聯什么姻?”陸南初覺得他的心簡直要偏到天上去了:“你勸我大度,怎么沒想想你自己的原因?要不是你偏心,我會出做這種事嗎?”
“勸人大度,無異于是對自己的殘忍,我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未婚夫身邊都已經有別的女人了,還一直在忍,這不是我的風格?!?/p>
是他做得太過分了,她才選擇出手的。
他是一切禍端的根源,結果他居然在這里指責她不夠大度?
真可笑!
許琛沒想到她的嫉妒心這么強:“我偏心溫清意也是因為你做得太過分了!你要是不做出這種事情,我會偏心她嗎?!”
他似乎一點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在哪兒。
“是你偏心在前,我下手在后,別搞亂了前后順序?!标懩铣醣凰睦硭斎唤o氣笑了:“你要記住,害她變成今天這樣的人是你,可不是我。沒有你的優柔寡斷,不知分寸,我根本不會對她出手?!?/p>
畢竟,她可不是什么人都愿意出手的。
只有切切實實侵犯到她的利益了,她才會選擇出手,一般的阿貓阿狗,她還真不會搭理。
是他嗎?
把她害成今天這樣的罪魁禍首,真的是他嗎?
許琛一瞬間有些懷疑自己:“你真的這么想嗎?你覺得我優柔寡斷、不知分寸,你認為我是那種會亂搞男女關系的惡爛男人嗎?在你眼里,我就這么不堪入目嗎?”
他的語氣有些受傷,似乎不敢相信她居然會這么想他。
原來他在她的眼里,居然是這種形象。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這么不堪。
“至少,在我看來,你是導致這一切的根源?!?/p>
陸南初察覺到他語氣里的受傷,沒有安慰,反而言語更加的尖銳:“是你明知道她對你不懷好意還不拒絕,是你幫她開房間給了人錯誤的觀感?!?/p>
“連爸爸都這么認為,你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我看你才是最應該去反省的那一個人!”
做錯了事情就在她面前裝出一副受傷的深情模樣,她可不會慣著他的壞毛??!
要是他不改改這個優柔寡斷的毛病,那么以后跟他結婚,婚后她可有苦頭吃了!
起碼現在發現,不算是太晚。
聞言,許琛捏著水杯的手緊了一瞬:“好,我會反省的,那我再問你一件事,清意今天的流產,是不是你找的小混混弄掉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如果真的是她干的,那么她未免也太可怕了!
這樣的女人娶回家,他以后還能有好日子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