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東請蘭勇進去坐,去喝茶,等他下班喝酒。
“沒時間,你嫂子要開建筑公司, 我們還要去辦證。”
“嫂子?”林建東這才看到勇哥旁邊站著一個時尚女子:“嫂子好,我是林建東。”
“你好。”趙大瓊大方的伸出手和他握手轉頭笑著對蘭勇道:“想到不在這兒還能遇上你的戰友。”
“戰友戰友親如兄弟,革命把我們召喚在一起。你來自邊疆他來自內地,我們都是人民的子弟……”
兩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唱了起來。
這歌在部隊傳唱時,林建東已經轉業回地方了,蘭勇也離開部隊多年了,但是絲毫不影響他們對這首歌的學唱和熱愛。
滿車的人……公安同志你還辦不辦案,我們能不能走了啊?
“好小子,去辦案吧。”蘭勇道:“時間不早了,我得帶著你嫂子去辦事了。”
“等等,勇哥,你說你們要辦什么?”
“你嫂子和我表妹弟要合伙辦一個建筑公司,我們去了解一下手續和流程。”
“勇哥,這事兒你交給我,我媳婦就搞這一行的,你留下來看我辦案,我讓我媳婦帶嫂子去辦證。”
趙大瓊看向蘭勇。
結果蘭勇說不行。
“辦案是你的事兒,辦證是我的事兒。”蘭勇道:“我提醒你一下,這一車有五個是同伙,還有,那個孩子問題很大。”
“勇哥,你是這個!”
林建東直接豎起了大拇指。
然后掏出工作筆記本寫下了地址和名字,還有聯系電話。
“勇哥,辦完了等我,我下班就去請你喝酒。”
于是,滿車數十人只有蘭勇帶著趙大瓊陳桔走了。
余下的都得在派出所接受調查。
“公安同志,這不公平,他們也應該接受調查,你應該一碗水端平,很難保證他們不是那些人的同伙。”
有人就鬧意見了,憑什么他先走?就因為他和這個林隊是熟人?
“你說誰?”林建東臉一下就黑了:“你們罵誰呢?他是同伙?他是我在部隊的師傅,是英雄,而且,你們捫心自問,若不是他發現了小偷,你們的錢財能拿回來?”
“現在讓你們配合一下查小偷團伙,你們都這么不耐煩了?告訴你們,這些人一日不抓你們一日不得安寧,出入都會被惦記的。”
“不僅惦記你們的財產,還惦記你們的孩子。”林建東看著還在哭的小孩:“這孩子很明顯的是被拐來的,設想一下,若這個孩子是你們家的丟了會怎么辦?”
“殺了這些壞人的心都有。”
“就是,太壞了。”
“算了,我的事兒不重要,我配合調查。”
“就是,我也配合。”
有人就開始打聽剛才走的人的名字。
“同志,他是不是叫蘭勇,蘭家溝人?”
一個滿頭白發的大嬸疑惑的問。
“你怎么知道的?”
“果然是他啊?”大嬸皺眉:“不是說他是傻子嗎?還有,他娶媳婦了?”
“什么傻子?我勇哥在部隊那是英雄人物。”
“是傻子,錯不了。”大嬸道:“我家小姑子就是他大嫂,我們是熟人,當年他回來的時候正遇上他爹死了,連磕頭喊人都不會,每一次都是那個送他回來的隊長安排,他只聽他隊長的話。”
“想不到時隔這么多年,他不傻了 ,還娶上了媳婦?”大嬸很是驚訝:“明天我小姑子生日,我要去蘭家溝,我問問她是什么情況?”
“那你說的肯定 不是同一個人。”
林建東是真不清楚有這些事兒,但是誰說他勇哥是傻子打死都不承認。
勇哥可是交待了任務的,這個團伙是五人,逮著了兩個小伙和一個抱孩子的婦人,還有兩個沒揪出來。
“是你們自己站出來呢,還是我來查?”林建東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自己站出來自守了,可能還輕一點;若是讓我查出來了,我非得往上翻十年,到時候你們小時候偷雞摸狗的事兒都算上,夠你們進去坐好幾年,或者一輩子在里面了,你們看著辦吧!”
“別以為我查不出來。”林建東冷哼道:“就算我沒查出來也不要緊,我勇哥可是早鎖定你們的了,別抱僥幸心理。”
蘭勇是怎么也沒料到,林建東辦案主打一個連哄帶嚇,果然,人群中走出來兩個舉著手的年輕人。
他們是真怕了!
林建東這邊順利辦完案子,最頭痛的是那個孩子。
據婦人交代,孩子確定是偷的 ,原本她是想先養著有合適的再出手,結果他們團伙發現帶著孩子做掩護屢屢得手,所以就一直養了起來。
結果今天出門運氣不好,直接被蘭勇揭了老底。
林建東下班去了媳婦單位找勇哥,他打了電話讓媳婦將勇哥和嫂子留下來的。
“勇哥呢?”
騎得滿頭大汗,一見媳婦就問蘭勇。
“那邊填表去了。”鄭娟見狀哭笑不得:“你可從來沒有這么失態過,還讓我多關照?”
這人腦子一根筋呢,親哥辦事他都叮囑自己按原則來,不得破例,不得投機取巧,今天居然特意叮囑了一下。
“你不懂。”
聽那位大嫂說勇哥曾經是傻子,雖然打死都不信,但是覺得死而復生的勇哥一定不是那么簡單的事兒,既然嫂子想開公司,兄弟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自然是要幫襯幫襯。
“只是讓你關照也沒讓你犯原則問題。”林建東問:“他們能辦成吧?差什么,有沒有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應該問是不大。”鄭娟看著林建東一言難盡:“你莫不是覺得他家有錢就特意對他好吧?”
“你說啥?有錢?”
“是啊,人家可有錢了,就他老婆背的那個包,那是國外進口的,一個包都能抵我半年的工資;還有她穿的那件大衣,百貨大樓都沒有同款的,肯定也是進口的……”
“合著你沒見過的都是進口的。”林建東氣笑了:“在你們眼里,只有進口的才是最好的?”
“懶得和你說,你就是一個粗人。”
“是是是,我是粗人。”林建東想嫂子什么都是進口的,有那錢何必在這小地方折騰:“回頭我問問勇哥。”
“你怎么問?”鄭娟也是服氣得很:“我早給你說了,辭職下海能掙錢,你不信,你看你戰友不就是做生意的了?”
“你別胡說,勇哥過來了。”林建東迎了上去:“勇哥,辦得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