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陷入了那種詭異的仿佛程序錯亂般的僵直狀態。
張大著嘴,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
眼神空洞失焦,一動不動地定在那里,連指尖都保持著操作面板的姿勢凝固了。
“老沈?你,你到底怎么回事?!
喬安姑娘說的是不是真的?!”
武仇看到他這副截然不同、近乎鬼附身的模樣。
心中疑竇瞬間轉化為巨大的震驚和憤怒,他上前一步,厲聲質問。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異變再生!
原本僵立不動、如同雕塑般的老沈,眼中猛地爆射出一股狠厲、決絕與瘋狂交織的兇光!
他像是被觸發了某種隱藏在體內的自毀或滅口指令,所有的偽裝和人性在這一刻徹底剝離!
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探向自己腰間!
“小心!”
喬安一直緊盯著他,在他眼神由空洞轉為狠戾的瞬間就已察覺不對!
她反應快如鬼魅,心中警鈴大作,低喝一聲。
左手如同鐵鉗般猛地一把拉住身旁武仇的胳膊,體內靈力爆發,用力將他往自己身后一帶!
幾乎是同一時間!
“唰——!”
一道冰冷刺骨、閃爍著幽藍詭異光澤的寒光,帶著尖銳的破空聲。
擦著武仇剛才站立位置的肋下衣角凌厲掠過!帶起的勁風甚至“嗤啦”一聲,割裂了他結實的官方制服布料!
老沈的手中,赫然緊握著一把造型奇特、刃口泛著不詳藍芒、顯然淬了劇毒的鋒利匕首!
他剛才那一記毫無征兆的突刺,又快又狠又毒,角度刁鉆,目標直指武仇的心臟要害!
若非喬安感知超常、反應神速,在千鈞一發之際將武仇拉開。
這位經驗豐富的官方隊長此刻恐怕已經是個被洞穿心臟、毒發身亡的死人了!
武仇被喬安猛地拉開,巨大的力道讓他踉蹌了一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驚魂未定地扭頭看去,正好看到那把擦身而過的毒匕首和老沈臉上。
那徹底扭曲充滿猙獰殺意再無半分熟悉的恐怖表情!
“老沈!你他媽瘋了?!你到底在干什么?!”
武仇又驚又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個和自己并肩作戰、出生入死多年,一向穩重可靠、被他視為可以托付后背的老兄弟,竟然會對自己下如此毒手?!
這突如其來的背叛,比任何敵人的攻擊都更讓他感到心寒和難以置信!
“武隊長!冷靜點!”
喬安一聲低喝,如同清泉灌頂,讓被憤怒和驚愕沖昏頭腦的武仇猛地一震。
她緊緊拉住武仇的胳膊,防止他因情緒失控而貿然上前。
目光卻始終銳利如鷹,鎖定在行為詭異的沈國棟身上。
“眼前這個人,恐怕早就不是你所認識的那個老沈了。”
喬安的聲音冷靜得近乎冷酷,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武仇聞言,額頭瞬間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不遠處那個面容熟悉眼神卻完全陌生的老搭檔。
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不,不是老沈?那他是誰?!”
仿佛是聽到了武仇的疑問,原本僵立不動眼神空洞的沈國棟。
頭顱極其機械地一頓一頓地轉向武仇的方向,嘴唇開合。
用一種毫無平仄、如同老舊留聲機播放的怪異腔調,一字一頓地重復道。
“我…是…老…沈…”
“我…是…老…沈…”
這詭異的重復,配上他那麻木空洞的表情,在寂靜的廣場上顯得格外瘆人。
“媽的!”
武仇看得頭皮發麻,忍不住低罵了一句。
“這他媽到底是什么鬼東西?!跟個,跟個劣質的仿生偽人似的!
只會重復一句話!”
“偽人…”
喬安咀嚼著這個詞,眼神微凝。
“這個詞倒是很貼切。
除了剛才突然的攻擊,他現在表現出來的狀態,確實不像個活人。
更像是一個程序錯亂或者指令沖突的機器。”
看著沈國棟只是呆立原地,機械地重復著那句話并沒有進一步的危險舉動。
武仇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一些。
作為官方行動隊的隊長,他的職責讓他必須盡快控制住這個危險的東西,查明真相。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悸和對老友下落的擔憂。
對著喬安使了個眼色,示意自己從側翼包抄,然后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地朝著“沈國棟”靠近。
準備趁其不備,將其制服。
“老沈…冷靜點,別反抗,我們先弄清楚情況…”
武仇一邊靠近,一邊試圖用語言安撫,盡管他知道這可能毫無用處。
然而,就在武仇進入“沈國棟”身側三米范圍內,準備暴起發難的瞬間。
異變再起!
原本如同卡帶般重復著“我是老沈”的“沈國棟”,那雙空洞的眼睛里猛地再次爆發出之前那種毫無人性的兇戾光芒!
他就像一臺被觸發了攻擊協議的殺戮機器,所有的麻木瞬間被狂暴的進攻性所取代!
“嗖!”
他身形一動,速度快得驚人,完全不像一個普通的技術人員。
右手五指成爪,帶著凌厲的勁風,直掏武仇的心窩!
那指尖隱隱泛著與匕首同源的幽藍光澤,顯然同樣蘊含劇毒!
“小心!”
喬安一直全神戒備,見狀立刻出聲提醒。
好在這次武仇自己也早有防備,反應極快,一個狼狽的側身翻滾。
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的一爪,但那爪風刮過他臉頰,依舊帶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感。
“沈國棟”一擊不中,毫不停滯,如同跗骨之蛆,再次朝著武仇撲去。
招式狠辣,招招直奔要害,完全是置人于死地的打法!
喬安眼神一寒,不再猶豫,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切入戰團。
一記蘊含著精純靈力的手刀,直劈“沈國棟”的脖頸,試圖將其打暈制服。
然而,令人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面對喬安這迅捷而凌厲的攻擊,“沈國棟”竟然放棄了繼續追擊武仇。
身體以一種極其別扭、卻異常靈活的姿勢猛地向后一仰,險險避開了喬安的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