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啊!夫人此計甚妙!”
“既能控制住他,又能徐徐圖之,得到完整的血脈之力!”
“如此一來,豈不是一勞永逸?!”
“夫人真是冰雪聰明,為我族解決了一大隱患啊!”
眾人紛紛附和,臉上洋溢著興奮和扭曲的喜悅,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掌控強大力量的美好未來。
“好…好你們踏馬的!!!一群畜牲!!禽獸不如的東西!!我要殺了你們!!!”
喬安再也忍不住了!胸腔中的怒火和惡心感如同火山般噴發(fā)!
她看著那群道貌岸然、卻行著比惡魔更殘忍之事的人,看著他們因為一個更惡毒的計劃而興奮不已的嘴臉,理智徹底被燃燒殆盡!
她像一頭被激怒的雌獅,不顧一切地朝著祭壇沖了過去!她要撕碎這些混蛋!她要救下那個可憐的孩子!
然而,就在她即將觸碰到祭壇邊緣的瞬間——
砰!
一道無形的、堅韌無比的屏障驟然出現(xiàn),將她狠狠地彈了回來!摔倒在地!
這屏障仿佛隔開了兩個世界,任憑喬安如何捶打、撞擊、嘶吼,都紋絲不動!
她只能像一個被困在玻璃罩外的旁觀者,眼睜睜地看著里面的人繼續(xù)行兇!
“放開他!你們這群畜牲!放開他!!”
喬安發(fā)瘋般地捶打著屏障,指甲因為用力而翻裂出血,她卻感覺不到疼痛,只有無邊的心痛和無力感!
祭壇上,昏迷的小花絮被人像拎破布娃娃一樣,無情地拎了起來。然后,畫面再次轉(zhuǎn)換。
這一次,是一個荒蕪、陰森的后山。
一口深不見底、散發(fā)著腐朽氣息的枯井旁。
魅璃夫人依舊那副端莊慈悲的模樣,她瞥了一眼被扔在井邊、渾身是血、連哭泣都發(fā)不出聲音的小花絮。
用她那輕柔的嗓音,說出著世界上最惡毒的話。
“子蟲入體,過程會有些痛苦。必須在承受百只毒蟲撕咬的同時。
讓子蟲進入心脈,方能成功,否則…他的身體可承受不住母蟲日后的操控呢。”
她甚至還假惺惺地嘆了口氣,對著那個眼神已經(jīng)徹底失去光彩的孩子說道。
“阿絮,為了家族,為了你的未來…辛苦你了。”
不知道的人,單看她的表情和語氣,還真會以為她是一位多么心疼繼子的慈母!
“不…不要…媽媽…媽媽你在哪,絮兒害怕,絮兒害怕…”
小花絮癱在地上,小小的身體因為恐懼和劇痛而微微抽搐著,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
只能本能地、一遍遍地呼喚著記憶中可能早已模糊的母親。
而那些人,冷漠地抬起他,朝著那口布滿毒蟲的枯井,就要將他扔下去!
“不要!!!住手!!!花絮——!!!”
喬安隔著那該死的屏障,瘋狂地砸著、喊著,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心像是被千萬把刀同時絞割,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心疼!心疼那個小小年紀(jì)就承受了人間至痛的孩子!
她崩潰!崩潰于自己的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墜入深淵!
她恨!恨透了那些喪盡天良的施暴者!
“不要這樣對他…求求你們…不要…他還是個孩子啊…”
喬安的吶喊變成了絕望的哀求,聲音嘶啞不堪。
然而,她的哭喊穿透不了屏障,改變不了任何事。
在喬安撕心裂肺的哭喊和絕望的注視下,那個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小小身影。
最終還是被無情地拋入了那口充斥著無數(shù)毒蟲的枯井之中!
“啊——!!!!!”
井下,傳來了小花絮撕心裂肺、痛苦到極致的凄厲慘叫!那聲音充滿了無法形容的恐懼和劇痛,一聲接著一聲。
反復(fù)回蕩在荒蕪的后山,也如同最鋒利的錐子,一下下狠狠鑿在喬安的心上!
喬安癱軟在地,雙手死死捂住耳朵,卻無法隔絕那令人心膽俱裂的哭喊。
她整個人被巨大的悲傷和無力感淹沒,仿佛也隨著他,一起墜入了無邊的黑暗和痛苦之中。
“系統(tǒng)!系統(tǒng)!你給我滾出來!你告訴我!我怎么救他?!
我怎么才能救救他啊?!他不是我要攻略的男主嗎?!
你不是萬能的系統(tǒng)嗎?!你給我發(fā)布任務(wù)!你給我道具!
你讓我救救他啊!!!”
喬安癱坐在那無形的屏障之外,看著枯井中仿佛無盡循環(huán)的慘叫聲。
盡管那聲音在她被拉入這個記憶片段后已經(jīng)變得模糊,但那份絕望感依舊清晰。
整個人被巨大的無力感和心痛淹沒。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在腦海中瘋狂地、絕望地呼喊著那個沉寂了許久的系統(tǒng)。
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和前所未有的脆弱。
或許是她強烈的意念和悲痛終于觸發(fā)了什么,一陣細(xì)微的電流聲后。
那個失蹤了不知多久的、欠揍的機械音,終于帶著一絲無奈的嘆息,響了起來。
【宿主…唉…】
系統(tǒng)似乎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它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復(fù)雜。
【你現(xiàn)在看到的,是花絮意識深處已經(jīng)發(fā)生過的、被固化的記憶世界。
是既定的事實,是無法被改變的過去。你何必如此投入,徒增悲傷呢?】
“已經(jīng)發(fā)生過的…過去?”
喬安猛地抬起頭,胡亂地用袖子擦掉糊了滿臉的淚水,可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越擦越多。
“所以他真的…真的經(jīng)歷過這一切?他該有多疼…多絕望啊…”
她想起最初遇見花絮時,他那種看似玩世不恭、實則對一切都漠不關(guān)心,甚至隱隱帶著自毀傾向的狀態(tài)。
想起他偶爾流露出的、深不見底的疲憊和厭世;想起他提到母親時那一閃而過的痛楚。
“難怪…難怪他從一開始就…”喬安的聲音顫抖著。
“他就很想死…他千方百計地作死,甚至想盡辦法要和原身同歸于盡…
他從來…就沒想過要好好活著…”
他不是性格惡劣,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活著對他而言,就是無盡的痛苦和折磨。
系統(tǒng)罕見地卡頓了兩秒鐘,似乎在檢測什么,然后它的語氣變得嚴(yán)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