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樹明顯感覺到一道陰惻惻的目光掃過自已。
可他并不在意,步伐輕快地往樓上走去,想快點見到江梨。
祝憐青停下車,沒有半分猶豫也跟著上樓。
江梨剛開門,聽見身后從容的步調,莫名覺得是周嘉樹。
她歪了歪頭,男人的笑聲傳來:“看什么呢?”
揉碎了的星光從江梨眼中漫開:“等你啊,快進來!”
周嘉樹步入客廳,江梨正要拉上把手,手臂被人握住,驚得她立刻回頭,看清看人后,眼里閃過一絲錯愕。
是祝憐青。
“你不去公司嗎?”
祝憐青散散懶懶道:“累了,正好在你家休息一會。”
不等江梨同不同意,自顧走進客廳。
“他也在啊。”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祝憐青回頭看著江梨,澄澈的目光帶著一絲無辜。
周嘉樹笑道:“沒有,我帶了青提蛋糕,要不要吃點?”
“好。”
江梨微微蹙眉,心下不滿。
“祝憐青,你不是不吃甜的東西嗎?”
挑食鬼怎么可能會吃甜品?
也不知她哪句話得了祝憐青的心,男人的眼里突然綻開點點笑意。
“吃點。”
周嘉樹切開蛋糕,最大的一塊遞給江梨:“嘗嘗。”
江梨在他滿懷期待的眼神里吃下滿滿當當一口:“好吃!”
祝憐青站在面前,盯著她看,眼神暗了暗,鼓起的小臉像只偷藏糧食的小倉鼠,慌張又可愛。
周嘉樹拿起一張紙,很自然地替江梨擦掉嘴邊的奶油:“下次再給你做吃。”
兩人都愣住。
祝憐青緊了緊手中的蛋糕碟,十分的刺眼。
江梨心跳加快,回過神的一瞬瞄過祝憐青的神情,干笑兩聲:“好、好呀。”
祝憐青淺嘗一口,再也沒吃過。
“我先回公司了。”
祝憐青剛走到門口,客廳里傳來江梨嬉笑聲,腳步微頓,原地愣了幾秒才繼續下樓。
江梨意識到祝憐青離開,徹底松了一口氣,更開心地吃著蛋糕。
“謝謝你。”
周嘉樹瞥了眼門口,淡淡地問:“你和他關系很親密嗎?”
江梨立刻搖頭:“一般,除了工作上的關系,其它很少接觸的。”
周嘉樹嘴角笑意漸濃,挖了一勺蛋糕。
“不過,他好像有女朋友了,我們以后會保持距離。”
江梨補充道。
“女朋友?”
周嘉樹緩緩咀嚼這三個字,心里卻不那么認為,祝憐青看向江梨的眼神不一般,可那又如何,江梨從沒說過喜歡他。
江梨一心只有面前的蛋糕,吃得飛快。
“你快吃啊。”
祝憐青回到公司,關衡默默遞上一杯新泡的咖啡。
空氣有點冷。
“祝經理,咖啡。”
祝憐青示意他放下,皺眉繼續看文件。
關衡的眼波閃了閃:“我和江小姐參觀公司時,江小姐問起來你手上的腕表。”
祝憐青抬眸,靜默了一會兒,問:“她說什么了?”
“江小姐覺得你戴上這塊表特別帥,有魅力,特別喜歡你戴著。”
祝憐青忽地輕笑出聲。
小騙子。
剛剛和那個周嘉樹有說有笑的。
偏她一直記掛他。
有什么好的。
關衡察覺到有一絲回溫,繼續道:“要不再請江小姐來一趟?”
祝憐青漸漸收斂地笑意:“不用。”
關衡先離開,祝憐青放下手中文件,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整個南城。
高樓大廈,鱗次櫛比。
男人站著,身姿挺拔,平靜淡漠的臉有一絲疲憊,漆黑的眸子隱隱浮動幾分戾氣。
祝憐青滿腦子都是周嘉樹親昵地給江梨擦嘴角,動作溫柔寵溺,仿佛對面是深愛多年的情人。
情人?
祝憐青的理智漸漸回籠,猛地意識到周嘉樹喜歡江梨。
什么鄰家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不過是他接近江梨的借口。
在國外那么多年,算什么一起長大。
祝憐青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顫了顫。
覬覦她的人太多,好想把她藏起來。
只讓她獨屬于自已。
祝憐青呼出一口氣,主動打電話給江梨。
手機另一側兩人的笑聲沒來得及收起。
“喂?”
她繾綣軟綿的聲音更清晰些。
祝憐青蜷縮起手指,壓著嗓音:“有空去一趟老宅,我爺爺想見見你。”
“見我?”
手機又被拿遠,江梨的聲音拖長了微調不真切:“周嘉樹,這蛋糕你自已吃,我不吃了。”
祝憐青換了一只手拿手機:“嗯。”
江梨想都沒想拒絕:“我馬上開學了,沒空。”
她和祝家沒有半毛錢關系才不要見面呢,雖然上輩子老爺子對她還不錯。
是真沒空,還是要陪周嘉樹?
祝憐青沒問出口。
“那先掛了,以后沒事就不要打電話,我怕別人誤會。”
江梨怕葉舒詞誤會,又給自已使壞招。
祝憐青只當她怕周嘉樹誤會兩人的關系,剛要解釋,江梨已掛斷電話。
“嘟嘟嘟——”
一陣忙音。
祝憐青的下頜線緊繃,垂下手臂。
關衡敲門走了進來:“祝經理,今晚六點半有個飯局要推辭掉嗎?”
“不用,去。”
關衡聽著他的聲音,隱隱感覺到他不悅的情緒,開玩笑似地開口:“和江小姐鬧別扭了?”
祝憐青轉頭看向他:“沒有。”
可關衡已經開始腦補一場兩男爭奪的豪門狗血戲碼,看樣子自家老板還是失敗的那方。
“江小姐年紀小,也是一時貪圖新鮮。”
“那個男人再好也比不上少爺一直以來的陪伴。”
這話把江梨都說成了渣女。
“江小姐肯定喜歡你啊,不然不會送禮物,也不會來公司看你,整個公司都知道她是祝經理的女朋友,小情侶之間吵吵鬧鬧很正常,有誤會說開就好啦。”
“要不我給你出招?”
關衡暗想著,總之三個字:不要裝。
再裝,你老婆就不要你了。
祝憐青還沒回應,門口再一次傳來敲門聲。
“進。”
是祝一宵身邊的徐特助。
“少爺,祝總說今晚和你一起參加飯局。”
祝憐青的手掌扣住椅子一角,旋轉后正面對自已,繼而坐下。
“行,告訴他是和宋家的飯局。”
宋家也是祝憐青的姥姥家。
祝一宵最害怕看見自已的大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