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太太愣了下,義正言辭地拒絕:
“不行,我已經和舒詞說了,你過去,正好替我向你宋姨問好,就說我這有兩張斯卡拉歌劇院的門票,問她什么時候有空,一起去看看。”
江梨沒吱聲,默默地看了他一眼。
祝憐青冷著臉,“行。”
出了門去地下車庫選了一輛車前往葉家。
在南城,高考一結束,基本上都會在暑假考駕照。
祝憐青早考完駕照,估計時苒她們也拿到了。
江梨慢吞地離開客廳,剛走到玄關處,祝憐青的身影闖入視野。
怎么又回來了?
祝憐青淡漠地掃過她一眼,招了招手。
江梨幾乎下意識地向他走去。
走到半路才反應過來,自已為什么要聽他的話?
這習慣往后要改掉。
江梨憤懣地放下揉鼻子的手,“什么事?”
“記得打掃畫室,我一會回來檢查。”
江梨微微瞪大雙眼,小聲道:“知道了,祝王八。”
“你說什么?”
江梨立刻掛上討好的笑,繼續陰陽怪氣:“知道了,少爺,老奴這就去打掃。”
祝憐青輕輕挑眉,轉身出了大門。
祝太太安排的人也恰好進來,看年紀大概三十歲,一身職業西裝,很專業干練的樣子。
“翠蘭,人到了,你們快去看看。”
張翠蘭起身迎接,“謝謝你啊,還不知道怎么稱呼?”
男人禮貌微笑,“叫我小張就行。”
張翠蘭的眼睛亮晶晶的,“巧了,我也姓張,說不定還是本家呢。”
一句話拉近了兩人的關系。
男人望著她淺笑,說話的聲音和緩,不似剛剛的疏遠神態。
“祝太太已經和我說了,那我們先去看看?”
張翠蘭連忙應聲,“阿梨,我先回家看看,有事打電話。”
江梨點頭,“知道了,媽。”繼而搬起掃地機器人往二樓去。
二樓的畫室不大也不小,擺放著各種畫畫的工具。
江梨拉開碎花窗簾,突然發現畫室正下面就是自已的臥室。
江梨眺望窗外,微風吹過,花園中白玫瑰層層泛著漣漪漾開,在陽光下透著珍珠般的光澤,玫瑰清香混雜著草木氣息,若有若無地彌漫在空中。
不遠處的圍欄上爬滿了橙黃色的凌霄,好像一片絢麗的火海,白的、黃的相得益彰。
江梨任由掃地機器人打掃,自已百無聊賴地坐在椅子上,翻了翻桌子上的畫紙,都是空白。
難不成被祝憐青藏起來了?
江梨皺起眉頭,將整個桌面都翻了一遍,并沒有發現那些畫。
這個想法讓江梨眼前一亮,果然被他藏起來怕被人發現!
反正祝憐青去葉家了,沒有半個小時回不來,自已要是趁這個機會找到那些畫,還拿捏不了他?
江梨想著,眼底閃爍著興奮,充滿斗志地翻找畫紙,角角落落都找一找。
柜子、畫包、連垃圾桶都不放過,偏偏都沒找到。
江梨累得氣喘吁吁。
以她對祝憐青的了解,這人喜歡什么東西從不藏著掖著,都會買回家送給自已,光明正大地擺在家里。
可現在找不到了。
江梨用手扇了扇風,苦著一張臉,鼓勵自已,為了早日拿捏他,只能繼續尋找。
最后又翻完一個柜子,里面擺滿了祝憐青從小到大獲得的各種獎項,甚至有全國物理競賽一等獎。
江梨看了好一會才想起,從前似乎偷聽到葉舒詞說過,祝憐青可以憑借這個獎項保送北清大學。
當時的葉舒詞還問他,為什么不走保送?
祝憐青漫不經心道:“那多沒意思,留在南城也挺好。”
葉舒詞輕笑了聲,“你不怕祝阿姨生氣?”
“那是我的事,她們管不了。”
江梨回過神,蹲下身子,翻找下一層的柜子,伸手一拉卻沒拉動。
幾秒后,江梨陡然意識到這個柜子被上鎖了。
肯定放了重要的東西才會上鎖。
整個畫室最重要的就是那幾張畫像了吧。
江梨擦了擦額頭的汗,呼吸急促而無力,又在心里把祝憐青罵了千百來回,正準備找鑰匙。
下一秒,門被打開。
江梨回頭和祝憐青對視上,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江梨坐在地上,手中還捏著空白畫紙。
祝憐青低頭,小姑娘一雙眼睛亮極了,正水盈盈地盯著他看,可額頭上冒著細汗,臉頰泛紅,似乎很累。
江梨感受到一絲尷尬,盡量為讓嗓音平穩,好半晌才開口:“你回來了?”
可聽著依然嘶啞無力。
祝憐青的手輕輕摩挲過門把手,站住不動:“不用你打掃了,先去休息。”
江梨愣了愣神,放下畫紙,呆呆地出了門,路過祝憐青甚至忘了說話,只是暗自慶幸著,沒被他發現自已在偷偷找他的畫像。
江梨躺在床上,呼出一口氣,真的累了,渾身無力,第六感告訴她,那個柜子里肯定就是畫像。
但是沒有鑰匙。
幾分鐘后,微信提示音響起。
江梨摸出手機,是祝憐青發來的微信。
還是他主動給自已發消息。
【往后都不用去打掃】
江梨盯著這條消息,困惑地皺了皺眉,他又吃錯藥了?
自已本來就做做樣子,也沒認真打掃過,要不是為了找畫像,也不會這么累。
不過,江梨也懶得去打掃,舒坦地在床上來回滾動,真是太好啦!
——
祝憐青下樓從冰箱里拿出一杯水,祝太太問:“遞給舒詞了嗎?你曾姨怎么說?”
祝憐青喝完一口水,不急不慢地說道:“宋姨說一直有空,隨時都能去。”
祝太太滿意地笑著:“舒詞呢?”
祝憐青回想起葉舒詞臉上嬌羞的笑,大概也意識到她喜歡自已。
這個階層的人商業聯姻很常見,祝憐青的爸媽也是家族聯姻,倒也從未鬧得不愉快,生活得很和諧,在這種氛圍的耳濡目染下,他對聯姻并不排斥。
家族利益比個人重要。
想著,祝憐青的腦海倏地閃過江梨那張笑臉。
祝憐青喉結上下滾動,望著祝太太:“她很喜歡。”
祝太太聽到這個答案,愈加滿意。
祝憐青沒說話,又喝了一口水。
祝太太突然一拍手,“對了,你爺爺想見你,你抽空回一趟老宅,你爸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
“我去問問。”
祝太太風風火火地跑上三樓,年近五十的人,保養的還似三十歲的模樣,站在樓梯口突然喊道:“你考上哪個大學了?”
“南城大學。”
祝太太點了點頭,一臉欣慰:“那真好,舒詞也在這個學校。”
“兒子,你以后要多和葉家走動走動, 舒詞是個好女孩,若是錯過了,說不定以后就遇不上了,你要抓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