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我,我問誰?”
李安一臉的沒好氣:“再說,這不都是你鬧的結果么?”
“要是當初直接讓振江下鄉,哪有這么多事。”
“我、我也后悔呀。”
面對李安的指責,馬艷麗一肚子的憋屈。
要是知道會發生這么多事情,她才不會這么鬧騰呢。
再說你是一家之主,當時也沒有多說什么,這會兒把事情全推她身上算什么?
不過她也不敢多說。
“不過你說,咱們要是給振華多寫幾封信,他會不會心軟?”
“多寫幾封?”
聞言,李安眼前一亮。
以前寫過一封信,李振華沒有回信,他們默以為他死了。
如今被告知,他在那邊活的好好的,那多寫幾封信道個歉,讓他重新接受不就好了么?
怎么說也是自已的親兒子,打斷骨頭連著筋。
還真能記恨一輩子不成?
“對呀。”
馬艷麗連連點頭。
親生兒子李振江不回信,她心里是越來越沒底。
靠著女兒養老的事兒,又覺得不靠譜。
自從得知李振華活的好好的,她這心里就起了嘀咕。
“再怎么說,也是咱們把他養大的。”
“別的可以不說,但是總不能不給咱們養老吧?”
“你說的也對。”
李安非常認同的點了點頭。
“那我去上班,你去找人多寫幾封信。”
“記得多說點好話,順便準備個被子,在湊十塊錢給他郵寄過去。”
他的工資不低,一個月五六十。
嫁出去兩個女兒,兩個兒子在勞改,全都不用開銷,又有馬艷麗在家里省吃儉用,工資足夠他們生活。
哪怕積蓄不在,郵寄個被子、出點小錢還是很輕松的。
“十塊呀?好。”
馬艷麗是個精明的,只是頓了一下,就馬上答應了下來。
“我這就去找人寫信。”
“家里有現成的被子,今天就給他郵寄過去。”
人一旦心中想通某件事,心中就會舒暢,馬艷麗也不例外。
這一會兒,她覺得心的不安完全消散。
只剩下無限的期待。
殊不知。
他們心中念念的養老人選,此刻就在京城。
李振華和任可盈在屋子親熱了一會兒,本想讓她去上班,自已去把丈母娘收的房子的事情搞定,也好有個落腳點。
結果任可盈聽到后,直接選擇了請假。
“你戶口不在京城,怕是會遇到麻煩,我跟你一起吧。”
“我這個單位,在公安那里還是可以說上話的。”
對于任可盈的主動幫助,李振華欣然應許。
待她去單位請了假,帶著她向著丈母娘蘇云錦說的地方走去。
兩人也不坐公交,慢悠悠的走著。
“上次那個轉世的人,有什么結果沒有?”
“別提了。”
任可盈一聽,臉上有些慚愧。
“根據我們工作人員的調查,那個人就是個騙子。”
“騙子?”
李振華有些意外。
“可不是。”
“他就是仗著自已識字,看過一些志怪小說,從別人那里聽到有些拆遷的寺廟出現靈異、邪門事情,心中一動,跟其他人相互勾連,聯手欺騙附近的人。”
“其實就是為了拉起一幫人供養自已,騙人糧食呢。”
“撲哧。”
李振華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是個人才。
“那他騙到糧食了沒有?”
“騙到了不少。”
任可盈有些無語。
“不過我們單位的同志,已經把他送進了牢里,過不了多久直接槍斃。”
“你們遇到這樣騙人的事情多么 ?”
“挺多的,五六個靈異事件能遇到一個真的就不錯。”
李振華點點頭。
覺得這樣才算合理。
靈異再多,還能遍地都是?
其中肯定有不乏膽大包天的人,想要利用某些名頭為自已牟利。
“那概率不算低。”
“話說你們當時是怎么鎖定我的?”
“還不是你動靜太大。”
任可盈看了一眼李振華,嗤嗤一笑。
“一個紅袖標主任家里,他給兒子準備結婚用的東西,被你一股腦搬了一個干凈,雖然沒有大肆宣揚,可是小范圍內知道的人不少。”
“至于你家,馬老太的事情當時挺轟動,落入了我們單位的眼里。”
“我們組長腦袋瓜非常管用,經過一番調查,聯想到紅衛兵家中莫名其妙丟東西,就把你家、你前對象家里發生的事情串聯到了一起。”
“這才有了調查你的事情。”
“你們組長真厲害。”
對于這個張正陽,李振華是真有了興趣。
一手道家掌心雷,國術化勁宗師,又是科學技術上的牛人,腦子如此好用。
這樣的人,哪怕以他現在的實力,都是發自內心的佩服。
人家可是一步一步走來的。
“回頭房子的事情辦好,我去找你組長聊聊。”
“好呀。”
任可盈眼睛彎彎,笑的燦爛。
“他知道你的事情后,對你非常有興趣,還說想讓你給他算下命呢。”
“那得讓我先體會一下他的掌心雷才行。”
閑聊間,兩人來到了一處孤兒院。
找到了孤兒院的院長。
院長是一位五十多歲的老婦人,在辦公室見到兩人后,一臉的疑惑。
“你們是?”
“我是江夕瑤的丈夫,她母親蘇云錦讓我來找你,這是她給你寫的信。”
說著,李振華把一封信遞給了老婦人。
“蘇云錦?”
老婦人接過信,心神一震。
“她現在哪里,人怎么樣了?”
“人在北疆,挺好的。”
“那你岳父江善功呢?”
看著神情有些不正常的老婦人,李振華心中一動,掐指一算。
頓時一陣無語。
這個人竟然就是丈母娘口中,一直暗中跟著老丈人的一個老相好。
公私合營初始。
江善功把產業,房產捐出的時候,就留了一些心思。
找關系把愿意給自已當情人的她,推上了孤兒院院長的位置,然后把一部分房產捐到了孤兒院名下。
左手倒右手,私產變公產,不用擔心被人占去。
不得不說,老丈人走了一步好棋。
要知道,這個年代的工位,可是能傳承的。
老婦人作為孤兒院長,給江善功生了兩個私生子,理論上來講,只要不發生重點政策變化,這房產其實還是自已的房子。
難怪丈母娘會說,怕時間久了房子不好要。
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是丈母娘蘇云錦既然說有兩套房子屬于她,那肯定是她們提前有過交代,或者私下約定過的。
只是這老丈人一走,她又不在京城,時間久了要不回來很正常。
“他走了。”
李振華頓了一下,直言不諱道。
“勞改的時候沒有撐過去。”
“啊?”老婦人手一抖,蘇云錦的信從手中滑落:“他走了,就這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