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知道他好。”
蘇云錦撩了一下胳膊,讓熱水劃過肩膀,整個人慢慢沉入到了水中。
“就是因為他好、因為他有本事,你才更需要為他著想,一切以他為主。”
“俗話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作為女人,一輩子選對一個人比什么都重要。”
“對呀。”
江夕瑤看了一眼水中的蘇云錦,眼神有些發亮。
“我第一眼看到他,就覺得他就是我這輩子要找的人。”
“所以我才會那么大膽的主動出擊。”
“選對了人,也只是第一步。”
蘇云錦白了一眼江夕瑤。
“若是你選了一個好男人,只想著粘著他,守著他,一步一步試探他的底線,想讓他聽你的,陷入你的溫柔鄉,那你就錯了。”
“其實,咱們女人挺無情的。”
“女人無情?”江夕瑤有些不懂:“什么意思?”
咱們都是女人。
你為什么要說咱們女人無情呢?
“你聽好了,咱們絕大部分女人有個天生的缺點。”
“一旦一個男人對你愛的太深,時刻關心你,唯你命是從,那么無論你以前多么愛他,他多么優秀 ,你都不會再愛他。”
“你會看不起他,會覺得他無用,嫌棄他的一切。”
“這個時候,你會心中空虛,甚至想要在其他人身上尋找被征服的感覺。”
“不,不可能吧?”
江夕瑤有些難以置信。
“別人怎么樣我不知道,我覺得我不是那樣的人。”
蘇云錦在木桶中劃動出水紋,扭頭看向江夕瑤。
“不要挑戰人性,也不要把自已看的太高,你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稍微有點姿色而已。”
“農場里那么多男知青,你為什么看不上別人?”
“他們不夠好啊。”江夕瑤脫口而出。
“那他們要是對你死纏爛打,一腔熱血真誠,你會喜歡他們么?”
“肯定不會。”
“如果當初振華看到你的樣貌后,對你大獻殷勤,你還會選擇跟他一起么?”
江夕瑤聞言,整個人如遭雷劈。
如果真是那樣,那么兩人肯定只會止步于搭伙吃飯,不可能有未來。
可怎么會這樣。
“不會在一起吧。”
看著呆愣的江夕瑤,蘇云錦當然知道答案。
“哪怕你一開始主動,但凡后來他多情一些,主動一些,你都會避而遠之。”
“一開始看到的他的那些優秀,你會視而不見。”
“知道為什么么?”
江夕瑤沉默著搖了搖頭,一句話也不說。
“這就是咱們女人的缺點。”
蘇云錦從木桶里伸出胳膊,露出雪白的手臂,在江夕瑤的手上拍了拍。
“女人對男人好,男人會感動。”
“咱們女人不一樣,男人對女人好,女人只會嫌棄。”
“所有的女人都這樣?”
江夕瑤依然有些難以置信。
她很想說自已不是那種人,可是沒有反駁的理由。
“平頭百姓當然不用考慮這些。”
蘇云錦胳膊出水了一會兒,就感覺凍的有些受不了,趕緊縮回了水中。
“不過上層的女人,都不會去拴住自已的男人。”
“我沒有想過栓他呀。”
“我知道你沒想。”
蘇云錦看了一眼江夕瑤。
“他有本事,有能耐,眼界也高。”
“但是也有缺點,心思尚且稚嫩,對人性了解的還不深,心也有些軟,感情上有些太上心,身上枷鎖有點多。”
“所以以后別太纏他,給他空間,讓他安心的做自已的事情。”
“等他成長了,一切都好。”
“哦。”
江夕瑤若有所思。
“所以再給他找個小的,就是讓他不要只對我一個人好?”
“蠢貨,那不是你自已扛不住么?”
一身富貴的蘇云錦,難得爆了一句粗口。
“再說我說的只為就事論事,借機給你講一些道理讓你明白怎么回事。”
“難不成他沒那么強,我還非得給你找個姐妹不成。”
“真是個榆木疙瘩。”
在蘇云錦跟前,江夕瑤難得有一些小女兒姿態。
聞言,更是嘟著嘴一臉的不滿意。
“媽,我還沒有找你算賬呢。”
“你今天當著倩倩的面,說我跟振華早就在一起干嘛。”
“害得我丟人死了。”
“這有什么。”
蘇云錦白了一眼,一點兒也不慣著自已閨女。
“再說,你都做了還怕人說?”
“媽。”
江夕瑤紅著臉,一臉的不依。
“好啦好啦。”
蘇云錦揮揮手。
“我當時其實就是故意的,想看看她什么反應而已。”
“以后她就算了,當個朋友就行。”
說著,跟江夕瑤嘀咕了起來。
李振華又聽了一會兒,這才斷開連接。
這時才知道,她們竟然想給自已找個小老婆,甚至都開始挑人了。
“你們想的有點多啊。”
同時,蘇云錦教導江夕瑤的話,也讓他大受震撼。
“奶奶的,難怪老子上輩子追不到女孩子。”
“合著女人不是這么追的。”
李振華無語的扶了一下額頭。
一想到上輩子遇到漂亮好看的女人,就想對她們好,想靠真心真情打動他們,他就有些羞愧。
“這是被人上了一課啊。”
苦笑著的李振華,沒有了繼續欣賞下去的心思,斷開腦中的畫面。
站在窗前,等著江夕瑤回來。
同時,心中回想著丈母娘說的那些話,覺得她點評自已的時候,還是很有道理的。
不過他也不會妄自菲薄。
那些都是需要生活沉淀,或者有人專門指導才能漸漸明白的。
江夕瑤豪門大戶之女,不一樣跟自已一樣不懂嘛。
再說。
他現在道法在身,只圖心安即可。
不能以常理論之。
這一點,怕是要讓丈母娘失望咯。
“振華。”
江夕瑤從山下上了山,飛鳥入林一般投進了李振華的懷里。
“當家的,咱們今天去公社購買年貨吧。”
自從上次意外看到蘇云錦洗澡,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一周,這段時間,李振華特意減少了下山的次數。
沒辦法,蘇云錦太御,還有身份的加持,魅力太盛。
那怕是他抱著欣賞的態度,也有些不敢長待。
“行呀。”
蘇云錦曾經的話,在腦海中閃過,李振華嘴角微微翹起,狠狠的親了一口江夕瑤。
什么男人對女人不能太好,太好了會讓女人嫌棄。
話是不錯,可是只適合上輩子的自已。
再說相比起自已對江夕瑤的好,她對自已才更好。
畢竟,自打去掉勞改犯的帽子之后,自已都快被她養成爺了。
“走,咱們下山。”
小兩口親熱了一會兒,手挽手下了山。
正準備出發公社的時候,尹麗珍一臉驚慌的跑了過來。
“振華哥、夕瑤姐,杜敏出事了。”
“別慌,到底什么情況?”江夕瑤安慰道。
“她下面流了好多血,怎么都止不住,怎么辦呀。”
“不會是來了月事吧。”
“沒有,她月事不是這個時間。”
江夕瑤一聽,連忙看向李振華。
李振華看了一眼焦急的尹麗珍,默默打開了天眼。
看了一眼,馬上收了回來。
“趕緊帶她去醫院吧。”
“你說的那個情況,像是意外流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