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河指尖幽藍魔焰輕輕跳動,腳下魔紋悄然蔓延,所過之處碎石盡數化為黑灰:“追殺?三個月前,你追殺我入魔淵,可曾有過半分分辨之心?應該是第一時間抹除或者囚禁吧?”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魔威驟然暴漲,壓得周圍空氣都泛起漣漪,“我這人比較記仇,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章修見威脅無用,只得將語氣軟了下來,甚至帶著一絲諂媚:
“道友息怒!我雖位卑,但在地界卻也是地位超然,知曉三處隱秘藏寶地,一處有千年魔晶礦脈,一處埋著上古魔修的本命法寶,還有一處藏著能淬體的幽冥寒泉!只要你我言和,我立刻畫地圖給你,那些寶貝全歸你。”
“寶貝?”
秦河嗤笑出聲,掌心魔元力凝聚成一顆漆黑圓球,球表面纏繞著細密魔紋,“不需要了,今日除了你,我心里才痛快。”
章修臉色頓時難看至極,卻仍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小賊,你應該知道的,你殺我沒用!我神庭修士與凡俗不同,我等受萬靈供奉,體內積有功德,魂魄早被神庭接入功德池寄養,縱使肉身被毀,神庭也能以功德之力重聚魂魄,再塑肉身。”
“這是逆天之法,地界修士根本無法想象,你根本不可能從真正意義上殺死我!本尊與你網開一面,不過是厭惡損失而已,真以為本尊怕了你?”
秦河愣了愣,而后眸中寒芒一閃,丹田內魔云磨盤 “嘎吱” 作響,開始急速轉動:“逆天之法?正好。我倒要看看,被神庭特殊‘養著’的魂魄,藏著多少秘密。”
他此次必殺章修,除了報仇,更重要的是想從他身上找到線索。
章修見秦河眼神里沒有絲毫動搖,終于明白再無轉圜余地。
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金色精血,盡數灑在手中權杖上:“好好好,既然你執意要決一死戰,那便來吧!”
精血觸碰到權杖的瞬間,杖頂寶石驟然爆發出刺眼金光,章修周身神紋如活過來般瘋狂游走,激蕩出一股類似于火焰的東西。
他分明是在燃燒自已積攢多年的功德,換取短時內的戰力飆升。
“神罰裂天刃!”
章修雙手緊握權杖,狠狠砸向地面。
金色光柱從杖頂沖天而起,瞬間撕裂罪城上空的血色云層,化作一柄數十丈長的光刃,帶著焚毀一切邪祟的威勢,朝著秦河當頭劈下。
光刃掠過之處,空氣被灼燒得發出 “滋滋” 聲響,地面甚至被余威烤出一道焦黑深溝。
秦河冷哼一聲,丹田內魔云磨盤轉速再提,海量精純魔元力噴涌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丈許高的漆黑魔盾。
魔盾表面布滿繁復魔紋,中央嵌著一顆拳頭大的魔晶,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幽光。
“砰!”
光刃與魔盾轟然相撞,巨響震得整個罪城和荒野都是一抖。
金色光芒與黑色魔氣相互侵蝕、碰撞,激起漫天能量碎片,周圍殘留的邪獸尸骸瞬間被絞成齏粉,連堅硬的巖石都崩裂成碎石。
魔盾上出現數道裂痕,卻硬生生扛住了這一擊。
章修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再次揮動權杖:“困魔籠!”
數道手臂粗的金色鎖鏈從地面鉆出,帶著圣潔光芒,朝著秦河四肢纏繞而去。
鎖鏈速度極快,還未靠近便散發出壓制魔氣的力量,試圖將秦河困在原地。
秦河身形一閃,如一道黑色閃電避開鎖鏈,指尖魔焰暴漲,化作數柄三寸長的魔刃,揮手便將追來的鎖鏈斬斷。
斷裂的鎖鏈落在地上,還在不斷冒著青煙,很快便消散在空氣中。
“三板斧使完了吧,那現在該我了。”
秦河聲音冰冷,周身魔云翻涌,漸漸匯聚成一張巨大的魔嘴。魔嘴內魔氣翻騰,就像黑洞一樣,肆意的吸收周遭的一切,散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吸力。
魔嘴緩緩張開,朝著章修吞噬而去。
章修臉色大變,急忙催動最后一絲功德,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半透明的金色護罩。
可魔嘴的吸力極強,護罩剛成型便出現細密裂痕,甚至連周圍的魔氣都被強行扯向魔嘴。
“噗!”
章修噴出一大口鮮血,金色護罩應聲破碎。
他被魔嘴的吸力牢牢鎖住,身體不受控制地朝著魔嘴飛去。
“就這?”秦河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身形驟然欺近,抬手一掌拍在章修胸口。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章修的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城墻上,又順著墻面滑落在地,口中不斷涌出鮮血,金袍很快被染成暗紅,氣息瞬間萎靡下去,不知生死。
秦河緩步走到章修身前,指尖魔焰閃爍。
他沒有立刻下殺手,而是仔細感受著章修體內殘留的功德氣息。
功德是秦河玩爛了東西,但神庭聚攏的功德,還有些不太一樣,只是具體哪不一樣,秦河一時間還無法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