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囚犯暴動引發的混亂。
以及士兵被突然襲擊打得措手不及的寶貴間隙,阿玲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強忍著被電擊后的麻痹和疼痛,猛地抓起掉落在一旁的步槍。
看準實驗室頂部的照明系統主干線路,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精準地射穿了關鍵的照明節點!
啪!啪!啪!
實驗室內的主照明系統瞬間全部熄滅。
只剩下一些儀器自帶的微弱光芒和應急紅燈在閃爍,整個空間陷入了一片昏暗與混亂!
“趁現在!”阿玲低喝一聲,一把拽起旁邊剛剛掙脫部分束縛、還有些暈頭轉向的暴君,“跟我跑!”
黑暗成為了他們最好的掩護。
槍聲、吶喊聲、博士的怒吼聲,傷者的呻吟聲在身后交織成一片。
阿玲憑借著對地形的絕對熟悉。
拉著暴君,在混亂的戰場邊緣穿梭。
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幾波交火的人群。
終于沖出了已經變成屠宰場的核心實驗室!
身后,傳來博士那徹底失去理智、癲狂到極點的咆哮,透過嘈雜的戰場清晰地傳來:
“殺!給我殺!把這群雜碎!這群叛徒!統統殺死!”
“一個不留!敢違抗我的!敢背叛我的!殺!殺!殺!!!”
伴隨著他的咆哮,似乎某種更強大的防御系統被激活了。
或者是羅伯特率領的士兵終于穩住了陣腳,通道深處傳來的囚犯們的慘叫聲瞬間變得更加密集和凄厲!
阿玲知道,那些用生命為她爭取時間的囚犯們,支撐不了多久了。
她不敢回頭,拉著暴君在錯綜復雜的通道內狂奔,七拐八繞,終于來到了一個相對偏僻的通道盡頭。
這里有一扇看起來并不起眼,但卻是通往研究所一個廢棄貨運出口的合金閘門!
這是她計劃中最后的逃生路線!
她迅速在閘門旁的密碼面板上輸入了一長串記憶中的密碼。
【嘀——密碼錯誤!剩余嘗試次數:2】
刺眼的紅色提示亮起,如同一盆冷水澆在阿玲頭上。
“該死!密碼被更改了!”阿玲的心瞬間沉了下去,臉色變得煞白。
這條唯一的出路,也被堵死了!
她焦急地再次嘗試了另一組可能的衍生密碼。
【嘀——密碼錯誤!剩余嘗試次數:1】
只剩下最后一次機會了!
如果再次錯誤,很可能會觸發警報甚至永久鎖死!
身后的喊殺聲和爆炸聲似乎正在逼近。
追兵隨時可能發現這條偏僻的通道。
暴君在她身后焦躁地低吼著,用巨大的拳頭捶打著墻壁,卻也無可奈何。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將阿玲淹沒。她靠在冰冷的金屬墻壁上,感覺渾身的力量都在流逝。
難道……真的到此為止了嗎?
就在她心急如焚,幾乎要放棄的時候。
“阿玲。”
一個低沉而熟悉的聲音,突然從通道前方的陰影中響起。
阿玲猛地抬頭,警惕地舉起步槍對準聲音來源:“誰?!”
只見一個穿著沾滿油污的維修工制服、身材高大、臉上帶著一道疤痕,眼神卻異常沉穩冷靜的中年男人,從陰影中緩緩走了出來。
他手里還拿著一個類似萬能解碼器的設備。
看到這個人的瞬間,阿玲緊繃的神經猛地一松,幾乎要癱軟下去,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和哽咽:
“威爾……史密斯?!”
“是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名叫威爾·史密斯的男人走到閘門前。
一邊熟練地將解碼器連接到密碼面板上。
一邊回頭對阿玲露出了一個帶著些許疲憊,卻充滿可靠意味的笑容:
“我不在這里等你,怎么送你出去呢?”
阿玲臉上瞬間被巨大的驚喜和慶幸籠罩:“威爾!幸虧有你!不然我恐怕就……”
“呵呵,”威爾·史密斯一邊快速操作著解碼器,頭也不回地笑了笑,聲音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后的溫和。
“你是我在這鬼地方唯一的朋友,我怎么會讓你死呢?”
解碼器屏幕上的進度條在緩慢推進。威爾瞥了一眼,語氣凝重起來:
“解開密碼還需要大概一分鐘。”
“但是……聽動靜,實驗室那邊的人恐怕已經死光了。”
“博士現在肯定已經帶人正在趕來。”
“什么?!這么快!”
阿玲臉色驟變。
她已經能隱約聽到通道另一端傳來的急促而密集的腳步聲。
以及羅伯特那辨識度極高的、充滿殺意的怒吼:“快!他們就在前面!跑不遠!”
“完了完了……死定了……”絕望再次攫住了阿玲的心臟。
“別著急,我的好朋友。”威爾的聲音卻依舊沉穩,他甚至還有空對阿玲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看看這個是什么?”
只見他從那件油膩的維修工制服里,掏出了一個用膠帶纏好的、方方正正的塊狀物,上面還有一個閃爍著微弱紅光的簡易定時器。
赫然是一個定時C4炸彈!
“定時炸彈?!這東西你也有?”阿玲驚呆了。
“當然,”威爾熟練地檢查著炸彈,語氣輕松得像是在討論一個零件,“作為機械維修工,廢棄的垃圾堆里,總有點‘好東西’不是?”
“不愧是你……”阿玲喃喃道,隨即急切地問,“那你準備拿這個炸彈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威爾將炸彈在手里掂了掂,目光投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眼神變得銳利,“當然是……阻攔他們咯。”
他快速設置好炸彈的定時,然后將解碼器屏幕轉向阿玲,上面顯示著一串即將生成的動態密碼:“還有50秒,密碼就會自動破解完成。”
“到時候你按照上面最終顯示的密碼輸入就行。”
“這點操作,你應該會吧?”
阿玲看著解碼器,又看了看威爾,猛地意識到什么,一把抓住他粗壯的手臂,聲音帶著顫抖:
“那你呢?你不跟我們一起走?!”
威爾笑著搖了搖頭,那笑容里帶著決絕。他冷靜地分析著,仿佛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聽著,阿玲。”
“根據腳步聲判斷,博士的人到達這里大概還需要10秒。”
“我設置的炸彈引爆延遲是5秒。”
“爆炸加上引發的通道破壞,以及對他們的心理震懾和實際損傷,足夠為我們爭取20到30秒的安全時間。”
他看向那扇緊閉的閘門,以及上面僅剩一次嘗試機會的密碼鎖:“但密碼破解還需要50秒。”
“這中間……有至少20秒的空白期。”
“他們不會給我們這個時間的。”
他的目光回到阿玲臉上,充滿了不容置疑:“而這段空白期,只有我能幫你爭取。”
“不!你跟我們一起走!一定還有別的辦法!”阿玲死死抓著他的手臂,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肉里,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威爾卻堅定地一根根掰開了她的手指。
腳步聲已經近在咫尺,甚至能聽到羅伯特拉動槍栓的聲音。
“你知道的,阿玲,只有這個機會。”威爾的聲音低沉而迅速。
他將設置好定時的C4炸彈小心地放在通道中央一個承重柱的陰影下。
然后突然伸手,從阿玲手中拿過了那支步槍。
“借你槍一用。”
說完,他猛地轉身,義無反顧地朝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迎著即將到來的死亡,大步走去!
“不!威爾!史密斯!”阿玲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想要沖過去拉住他。
但威爾沒有回頭。
他只是背對著她,舉起手揮了揮,留下了一句平靜卻重若千鈞的話,清晰地傳入了阿玲的耳中:
“阿玲。”
“替我……自由。”
那一刻,阿玲的哭喊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