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真認定她了,就早點告訴她吧!她看著不像個心理脆弱的,興許能接受。”傅斯年道。
說實話,他其實挺擔心他們這段關系。
嵇寒諫這塊萬年寒冰,好不容易對一個女人動了心,可偏偏是這么一段捆綁開始的婚姻。
要是他不盡早坦白,等林見疏習慣了他消防員的身份,再讓她去接受那個身份尊貴又殺伐果決的嵇氏二少……只怕會天翻地覆。
嵇寒諫依舊沉默著,轉身,朝著病房走去。
夜色漸濃。
醫院后的小公園里,路燈拉長了兩道奔跑的身影。
林見疏一邊調整著呼吸,一邊跟身旁的男人分享白天的戰績。
“你是沒看到林婉那張臉,瞬間就腫得跟豬頭一樣!”
她眉飛色舞,眼里的光比星辰還亮。
她忽然扭頭,打量著嵇寒諫那張在夜色中更顯棱角分明的側臉。
汗水順著他利落的短發滑落,經過緊繃的下顎線,沒入T恤的領口。
林見疏心跳漏了一拍,鬼使神差地問:“你……真的跟那個嵇二少沒關系嗎?”
“嗯?”男人低沉的嗓音帶著運動后的沙啞。
“你們都姓嵇,長得還這么像,我真的很懷疑,你和嵇二少是不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或者……你其實是你父母抱養的?”
她越猜越離譜。
嵇寒諫終于忍不住,停下了腳步,只用慢走的速度前行。
他轉過頭,一雙黑沉沉的眸子在夜色里,認真地鎖住了她。
“如果,我就是嵇二少呢?”
林見疏小跑著才能跟上他的步伐,聞言心頭猛地一顫。
看著他那過分認真的神色,她擺了擺手。
“別……別開這種玩笑,能嚇死個人的。”
她率先噗嗤笑了出來,“你說你們是雙胞胎,我或許還能信一點。你說你就是他……哈哈哈,你要是穿上西裝,打上領帶,可能跟他還真有那么幾分神似。”
嵇寒諫的眉頭皺了起來,他追問:“如果我說的是真的呢,你會怎么做?”
林見疏徹底當他是在開玩笑,歪著頭看他,笑得眉眼彎彎。
“那我就不用努力了呀。我老公要是嵇氏集團的二少爺,我以后就可以直接躺平了,還工作什么,天天刷你的卡就行了!”
男人忍不住抬手,在她光潔的額頭上敲了下。
“想得美。”
林見疏摸著額頭,沖他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我就說嘛,你們怎么可能是一個人。再說了,你可比他帥多了。”
嵇寒諫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當著嵇二少的面夸他本人更帥,現在當著他的面,又夸他更帥。
這女人,還真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林見疏繼續說:“那個男人,看著斯文優雅,卻能一腳把兩個女人踹飛,太暴力了,看著就很危險。”
她說著,側頭看向他,眼神里滿是信賴。
“還是你好,又紳士,又有安全感。”
嵇寒諫無奈握住她纖細的手腕,拉著她繼續跑著。
“你最好記住你今晚說的話。”
別以后怪我瞞著你,我已經坦白了,是你自己不信。
林見疏卻沒聽出他話里的深意,只當這男人是在為她的夸獎而自戀,不由好笑地撇了撇嘴。
這男人,還真是一點都不謙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