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莊園地下深處,特殊會客室。
這里沒有窗戶,只有冰冷的合金墻壁和慘白的燈光。
一張冰冷的金屬桌,兩把同樣冰冷的金屬椅。
此刻,椅子上綁著兩個人。
哈里斯中將,那位昨天還意氣風發,指揮千軍萬馬轟炸機場的將軍,此刻狼狽不堪。
嶄新的中將軍服皺巴巴的,沾滿了泥土和污漬,扣子崩掉了兩顆,露出里面汗濕的襯衣。
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一只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金絲邊眼鏡早不知飛到哪里去了。
他渾身篩糠般抖著,眼神渙散,嘴里無意識地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褲襠處一片深色的,散發著騷臭的濕痕。
嚇尿了。
他旁邊的老頭,科林斯上將,狀態稍“好”一點。
軍服還算完整,但肩章被粗暴地扯掉了,花白的頭發凌亂不堪,臉上沒有明顯傷痕,但那雙曾經銳利,充滿算計的老眼,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努力挺直脊背,試圖維持最后一點軍人的體面。
但微微顫抖的身體和額角不斷滾落的冷汗出賣了他。
“哐當!”
沉重的合金門滑開。
陸塵邁步走了進來,依舊是那身一絲不茍的黑色西裝,墨鏡遮眼。
秦羽墨跟在他身側,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不太適應這里混雜的異味。
特拉拉則探著腦袋,好奇地跟了進來,看到哈里斯的慘狀,夸張地捏住了鼻子。
“嚯!兄弟!你這請客的規格...”
“味兒夠沖的啊!”
陸塵沒理會特拉拉的吐槽,徑直走到金屬桌前,拉過唯一一把空著的椅子坐下,大馬金刀。
秦羽墨安靜地站在他身側稍后的位置,如同冰雪女神。
特拉拉則找了個角落,靠在墻上,掏出手機,對著哈里斯和科林斯就是一頓猛拍,嘴里還小聲配音。
“茄子”
“陸...陸塵!你...你這是綁架!非法拘禁!是對自由國軍方的嚴重挑釁!”科林斯鼓起殘存的勇氣,聲音嘶啞地咆哮,用大義壓人。
他看了看特拉拉:“你居然還給總統大人嗑藥了?”
“挑釁?”陸塵微微歪了歪頭,墨鏡轉向科林斯,聲音平淡無波,。
“比得上你們用導彈歡送我?”
科林斯瞬間語塞,臉憋得通紅。
哈里斯則被陸塵的聲音嚇得一哆嗦,猛地抬起頭,腫脹的眼睛里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不...不是我!陸先生!不關我的事!是...是紅血!”
“是埃德加!是他背后的人!他們逼我的!他們給了我無法拒絕的條件!還有...”
“還有鑰匙!是鑰匙組織的人聯系的埃德加!我只是...”
“只是執行命令的棋子!求求您!放過我!放過我!”
他涕淚橫流,語無倫次,為了活命,把所有能賣的底牌都掀開了。
“鑰匙?”陸塵皺眉。
“說清楚。”
“我...我不知道太多!真的!”哈里斯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
“我只知道...埃德加背后,一直有一個非常神秘的資助者和指令來源,代號Key!”
“他們能量極大!滲透很深!這次針對您的行動,就是Key直接下達給埃德加的指令!”
“埃德加再找到我和科林斯,承諾事成之后,給我們無法想象的巨額回報和在軍方的絕對晉升!”
“他們還提供了EMP導彈和那支精銳小隊!我只是...”
“只是被推到臺前的執行者!”
“科林斯!老東西!你說句話啊!”
哈里斯瘋狂地指向旁邊的老上司。
科林斯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卻死死咬著牙,不肯開口。
他知道,一旦開口,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不說是吧?”陸塵緩緩抬起手。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秦羽墨,忽然端起旁邊桌子上一個安保人員剛送進來,還冒著熱氣的咖啡杯。
她似乎想喝一口壓壓這里的異味。
然而,就在她指尖觸碰到滾燙杯壁的瞬間!
異變陡生!
“咔嚓!”
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
只見那白色的骨瓷咖啡杯,從秦羽墨手指觸碰的地方開始,一層肉眼可見的,晶瑩剔透的冰霜,如同活物般瞬間蔓延開來!
眨眼間,就將整個咖啡杯連同里面滾燙的褐色液體,凍成了一坨結結實實的冰塊!
白色的冷氣“嘶嘶”地往上冒!
靠在墻角的特拉拉猛地站直身體。
“臥槽!嫂子...你...你新買的冰箱?”
就連一直抖如篩糠的哈里斯和死死咬牙的科林斯,都看呆了,暫時忘記了恐懼。
陸塵抬起的手頓在了半空中。
墨鏡后的目光,瞬間鎖定了秦羽墨那只拿著冰杯,似乎也有些無措的手,以及她下意識護住的小腹。
又來了!
又是這種無法解釋的異常!
與懷表的共鳴...
與胎兒的關聯...
秦羽墨很快恢復了冰冷,隨手將那凍成冰塊的咖啡杯“咚”一聲放回桌上,仿佛什么都沒發生,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咖啡涼了。”
但她的手指,卻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指尖殘留的冰冷觸感,讓她心底也升起一絲驚疑。
陸塵深深地看了秦羽墨一眼,沒有追問。
他放下抬起的手,重新轉向科林斯。
“科林斯上將,你的沉默,很無趣。”
“告訴我,鑰匙在哪兒?”
“或者...”
陸塵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讓你也嘗嘗,被凍成冰雕的滋味?”
這凍字,咬得極重。
科林斯渾身劇震!
他驚恐地看了一眼桌上那個還在冒著絲絲寒氣的冰坨咖啡杯,又看看陸塵身邊那個面無表情,卻仿佛掌握著非人力量的女人!
一股無法形容的寒意瞬間將他吞噬!
這他媽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毫不懷疑陸塵能說到做到!
“我說!我說!”科林斯最后一絲心理防線徹底崩潰,老淚縱橫,聲音帶著哭腔。
“是...是紅血之心!”
“他們...他們真正的心!不在華爾街!在...”
“在長島!靠近我們被炸掉的那個舊基地不遠!地下!很深的地下!”
“埃德加也只是個擺在臺面上的傀儡!真正的決策者...是鑰匙的人!”
“一個...一個叫博士的人!我只知道代號!”
“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