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勘探發現,預計建造核心療養區的位置,存在一個極其巨大且結構復雜的地下溶洞系統。”
“深度超過三百米,地質極其不穩定。”
“按照原方案強行施工,風險巨大,成本會飆升到無法承受的地步。”
“更詭異的是,我們聘請的幾家頂級地質勘探公司,之前提交的報告都顯示那片區域地質結構穩固,完全沒提到這個溶洞群!”
“這絕不是技術失誤。”
陸塵翻看著報告。
“有人做了手腳?”
“極有可能。”秦羽墨點頭。
“而且,就在我們發現問題焦頭爛額的時候,藍血資本主動找上門了。”
“藍血資本?”陸塵皺眉,這名字有點耳熟。
“自由國最神秘,背景最深厚的投資機構之一。”
“據傳由幾個古老的歐裔家族財團掌控,觸角遍布能源,軍工,金融和...醫藥領域。”
“行事極其低調,但影響力深不可測。”
秦羽墨解釋道。
“他們提出,愿意以一個非常合理的價格,接手這塊燙手山芋的地皮,以及...”
“昆侖源生項目在自由國50%的股份。”
“做夢!”葉晚晴氣呼呼地插嘴。
“他們想得美!肯定是他們搞的鬼!想摘桃子!”
陸塵放下報告,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長島的地皮是昆侖源生在自由國立足的關鍵旗艦項目,不容有失。
地下溶洞?
勘探報告作假?
神秘資本趁火打劫?
這手筆,這行事風格,陰險,精準,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傲慢。
絕不是霍克那種蠢貨能玩的。
“藍血資本...”陸塵低聲重復著這個名字,手指無意識地在冰冷的玻璃上劃過。
“查。”
“掘地三尺,也要把這群躲在暗處的老鼠挖出來。”
他轉過身,看著秦羽墨和葉晚晴。
“溶洞的問題,我來解決。”
“至于想摘桃子的...”
陸塵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卻充滿狂傲的弧度。
“...那就讓他們看看,昆侖的桃子,有多扎手!”
長島,黃金海岸線邊緣,昆侖源生旗艦中心項目工地。
本應是熱火朝天的建設場景,此刻卻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沉寂中。
巨大的工程機械如同沉默的巨獸停在一旁,戴著安全帽的工程師和工人們聚在一起,臉上寫滿焦慮和無措,目光都聚焦在工地中心那個被圍欄和安全標識重重封鎖的巨大坑洞。
坑洞深不見底,直徑足有數十米,邊緣是猙獰的巖石斷層。
幾臺高功率探照燈將慘白的光柱射入黑暗,卻只能照亮坑壁上濕漉漉的巖層和犬牙交錯的鐘乳石輪廓,更深處是一片吞噬光線的濃稠黑暗,隱隱有冰冷潮濕的風帶著水腥味倒卷上來。
這就是那個突然暴露出來的,結構復雜的地下溶洞系統的入口!
幾輛印著不同地質勘探公司Logo的越野車停在一旁,幾個頭發花白,業界知名的地質專家正圍著一張攤在引擎蓋上的地質圖激烈爭論。
個個面紅耳赤,汗流浹背。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們大地之眼的三維聲吶掃描精度是厘米級!”
“上次報告明明顯示這里是完整的花崗巖基巖層!這溶洞是從哪冒出來的?”
戴著金絲眼鏡的老專家激動地揮舞著手臂。
“見鬼了!我們的鉆探取樣也沒發現任何溶蝕跡象!”
“這就像...就像一夜之間塌出來的!”
“現在不是推卸責任的時候!”項目總工程師是個一臉精悍的中年人,叫陳工。
是昆侖從國內調來的。
他用力拍著圖紙。
“關鍵是怎么辦?”
“原定的療養區就在這坑正上方!”
“按照設計,這里要建造一個深入地下五十米的靜水療愈中心和能源中樞!”
“現在下面是個無底洞!地基怎么打?結構怎么承重?”
“強行施工,整個中心都有塌陷風險!”
絕望的氣氛彌漫開來。
改變設計?
整個項目的靈魂就在于此,牽一發動全身,時間成本巨大,效果大打折扣。
放棄地皮?
損失天文數字不說,昆侖在自由國頂級圈層剛打響的名聲將遭受重創。
這正是藍血資本想要的結果!
“讓開。”
人群如同被按了暫停鍵,瞬間安靜下來,自動分開一條通道。
陸塵依舊穿著簡單的黑色夾克和工裝褲,沒戴墨鏡。
眼睛掃過混亂的現場。
最后落在那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巨大深坑上。
秦羽墨和葉晚晴緊隨其后。
“陸總!秦總!葉總!”陳工像找到了主心骨,快步迎上來。
“情況很不樂觀!地質情況比報告顯示的復雜百倍!”
“溶洞系統規模巨大,分支極多,結構脆弱,而且...”
“似乎有活躍的地下暗河!”
“我們...”
陸塵抬手,打斷了他的匯報。
他走到坑洞邊緣,俯視著下方翻涌的黑暗。
冰冷潮濕的氣流吹動他額前的碎發。
他蹲下身,撿起一塊剛從坑壁崩落的,棱角尖銳的花崗巖碎石,掂量了一下。
“設備呢?”
“鉆探機和重載工程機械都試過了!”工程師連忙回答,指著旁邊幾臺巨大的,履帶上沾滿泥濘的機器。
“但巖層太硬太脆,效率極低!”
“而且下面空間結構不明,大型設備下去有卡死甚至引發更大塌方的風險!”
“微型鉆探機器人也試過,信號在下面干擾嚴重,進去就失聯了好幾臺!”
“損失慘重!”
束手無策!
這是所有專業人士的共識。
工地入口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幾輛漆黑锃亮的凱迪拉克凱雷德霸道地停在不遠處。
車門打開,下來一群穿著考究,氣勢洶洶的人。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多歲,梳著一絲不茍背頭的白人男子,嘴角帶著一絲勝券在握的傲慢笑容。
他身邊跟著幾個律師模樣的跟班,還有兩個穿著昂貴西裝的保鏢。
“理查德斯通,藍血資本執行董事。”白人男子徑直走到陸塵幾人面前。
無視了現場凝重的氣氛,甚至帶著點欣賞風景般的閑適,目光掃過巨大的坑洞。
“陸先生,秦女士,葉女士,看來...”
“你們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多么不幸啊,這么好的位置,竟然藏著這么大一個地質驚喜。”
他語氣里的幸災樂禍毫不掩飾。
藍血資本出手了,而且選在這個最要命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