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你這口氣,這是嫌我來的慢了?”江榮軒道。
陸永年當(dāng)即擺手道:“那,怎么可能,我是盼著江書記過來指導(dǎo)工作呢。”
陸永年讓人把圍擋打開,然后介紹道:“書記,工程剛開始展開,全縣預(yù)計在兩個月內(nèi)完工。”
江榮軒直接走了進去。
陸永年道:“書記,這里的灰塵比較大,還是別往前去了。”
江榮軒并沒有理會他,而是上前,來到了破開的公路邊上。
“這個工程以前做過吧?”
“是,但是以前的都壞的差不多了,只要遇到暴雨,咱們縣城就跟進了汪洋大海一樣,現(xiàn)在這個工程重新修整,勢在必行。”
江榮軒點頭道:“嗯,的確是,你看下面都壞了。”
簫正陽看去,只見,下面有一條很粗的管道,那管道連接處并沒有合在一起,而是露著很大的縫隙。
所謂的雨污分流工程,就是把雨水還有污水分開,分別通往不同的地方。
如此一來,不但能保護環(huán)境,還能疏通縣城的排水系統(tǒng),在下雨的時候,不至于雨水倒灌。
可是現(xiàn)在看來,這個工程,有很大的問題。
這只是僅僅破開了一小段,就發(fā)現(xiàn)了問題。
剩下的那些,還不知道存在什么問題呢。
恐怕,有些地方有沒有管道都難說。
如果,今天不是縣委書記過來實地查看,估計,這個工程就要草草了事了。
但是,這個工程的配備資金有上億元。
如果就這樣草草了事,那這些錢最終會流向何處呢?
陸永年看著端口處,當(dāng)即道:“這都是以前的工程做的不夠扎實,也是咱們這次工程重新返工的一個重要的原因。”
“以前這個工程是誰做的?”
陸永年想了一下道:“具體是哪家公司我不知道,當(dāng)時洪書記在這里當(dāng)縣委書記的時候做的這個工程。”
江榮軒當(dāng)即點頭道:“哦,這樣啊,你們好好干,做好了,我給你記一功。”
陸永年聽后,心中頓時興奮起來。
“多謝江書記,我一定盡全力把這個工作做好。”
江榮軒應(yīng)了一聲,然后轉(zhuǎn)身向著外面走去。
陸永年陪在身邊道:“江書記,你看時間也不早了,要不,我安排個地方,咱們吃個便飯吧?”
江榮軒搖頭道:“吃飯就不用了,等你把工程給我看好了,到時候我請你吃飯,這是民生工程,如果做不好是要被老百姓們罵娘的。”
陸永年不斷的點著頭。
江榮軒笑瞇瞇的上了車。
簫正陽對著陸永年擺了擺手,從另外一面上了車。
陸永年送走兩人后,他心情大好,然后給歷高俊打了電話過去。
“縣長,江書記走了,他對這個工程很滿意,還說,等工程做好了,他要請我吃飯。”
“哦?”歷高俊疑惑的道:“他今天過去了?還說請你吃飯?”
“是啊,我看江書記心情不錯。”
“嗯,那就好,這個工程你給我盯好了,這種事情最好以后不要再發(fā)生,要不然,我也幫不了你。”
“是,縣長放心吧,這種事情,以后絕對不會再有。”
掛掉電話后,陸永年心情大好。
他以為江榮軒會很嚴格,而且還會過來挑三揀四,弄一些問題出來。
沒想到,對方這么好說話,而且這也太好糊弄了,就像是一個草包一樣。
如果對方就是這水平的話,那他以后在這個工程上,就可以有更大的操作空間了。
想想,陸永年還是相當(dāng)興奮的。
江榮軒坐在車上,微微閉著眼睛,簫正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回到縣委,此時已經(jīng)到了下班的時間。
簫正陽沒打算上樓,他想回一趟開發(fā)區(qū),再收拾一下自已的東西。
“你跟我上去。”江榮軒突然道。
簫正陽應(yīng)了一聲,然后跟著去了對方的辦公室。
江榮軒坐在椅子上。
簫正陽忙著給對方沏了杯茶。
“你覺得今天的調(diào)研怎么樣?”江榮軒問道。
“還行,算是一切順利。”
江榮軒瞥了簫正陽一眼道:“你以前也是這么工作的嗎?”
簫正陽心中一動,趕緊道:“不是書記,您是想問哪個工程?”
“這兩個工程,我都想聽聽你的意見。”
簫正陽知道對方是認真的,這才道:“旅游開發(fā)那個項目,在我沒來縣委之前,一直都是有我負責(zé),我對這個工程還是比較了解的,不管是工程負責(zé)人還是工程隊伍,我都進行了嚴格的挑選,我對這個工程,沒什么可說的。”
“雨污分流工程呢?”
“雨污分流工程我沒有參與過,也沒有進行過詳細的調(diào)研,但是從今天的這個工程上來看,以前的這個工程就是豆腐渣工程,工程質(zhì)量完全達不到標(biāo)準(zhǔn),而且還存在著偷工減料的嫌疑。”
“別說以前,就說現(xiàn)在,你覺得這個工程交給陸永年來辦,他能辦好嗎?”
簫正陽遲疑了一下。
江榮軒則是道:“實話實說,別跟我說那些虛話套話。”
“不能。”簫正陽干脆的道。
江榮軒這才點頭道:“我覺得也不能,說說你的分析。”
簫正陽深吸了口氣道:“我認為主要有兩點,第一,住建局主導(dǎo)這個項目的動機或者是出發(fā)點就不純,他們并不是真正的想解決縣城的問題,而是想通過這個工程,來套取大部分資金;另外,他們找的這個隊伍不行,耀斌工程公司在縣里很出名,而且承接了很多縣里的大小工程,以前,我跟他們的老總也打過交道,這是一個投機取巧的人,總想著靠關(guān)系,收買人心來拿工程,一切都是金錢鋪路,這樣的隊伍做出來的工程,怎么可能讓人放心?”
“以前這個雨污分流工程,是不是也是他們公司做的?”
“那倒不知道,當(dāng)時我還沒有來縣里。”
江榮軒點頭道:“大概率是。”
他說完,然后直接拿出手機打了出去。
電話接通,電話那邊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道:“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你江書記吧?”
“問你件事,當(dāng)時你在這邊當(dāng)縣委書記的時候,是不是做了全縣的雨污分流工程?”
簫正陽聽到對方的話后,他心里咯噔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