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吳玉坤安排手下士兵把羅廣海押回衛(wèi)戍司令部大牢,又派了幾名士兵,把羅夫人和其子女押回去。
隨即,他們?nèi)送艘惠v車,前往漢口街邊吃夜宵。
這段時間,武漢人口暴增,大晚上的,街邊小吃攤上客流如潮,有穿著破爛的工人,有穿著西裝革履的商人、還有穿長袍的、旗袍舞女等。
李季三人下車,來到一個偏僻的小攤上,要了醬牛肉、叫花雞等硬菜,整了一壇女兒紅。
三人邊吃邊喝。
酒足飯飽。
三人上了車,李季吩咐錘子,先送安靖江回武漢站住宅區(qū),再送吳玉坤回武昌興義園住宅區(qū)。
凌晨三點。
車子停在興義園門口。
李季和吳玉坤同時下車。
兩人十分有默契,誰也不曾開口。
吳玉坤喝了點兒酒,一張性感嫵媚的臉蛋,涌動著一抹迷人的酒暈,嫵媚的眼神兒帶著一絲嬌羞。
來到樓梯口。
李季停下腳步,道:“羅廣海的弟弟是陳司令長官麾下四十二旅旅長,明天你向毛主任匯報,就說你在衛(wèi)戍司令部遭軍方將領(lǐng)排擠,請求歸家一段時間,等假幣計劃正式啟動。”
聞言。
吳玉坤柳眉輕挑,她何等聰明,只是片刻間便已明白李季的意思。
“你把羅廣海交給我處理,一則是讓我立功,二則是讓我以此為借口,盡快離開武漢。”
“老板是什么貨色,你比誰都清楚,倘若等他從前線視察回來,你怎么脫身?”
李季豈能不知道戴老板的那點兒心思,吳玉坤是軍統(tǒng)數(shù)一數(shù)二的美人兒,他心中若不惦記,那才見鬼了。
聞言。
吳玉坤一雙酒醉迷離的美眸,一抹真情流露出來。
原來李季早就猜到了戴老板覬覦她,所以才替她謀劃了這一切。
“戴老板正在前線視察,毛齊五暫時當(dāng)家,你給他送點兒東西,一則說你在衛(wèi)戍司令部處境不佳,不宜繼續(xù)待下去,二則說你家中父親生病,你想返回家中探望一番,以毛齊五的為人處事風(fēng)格,他多半會準(zhǔn)許你請假歸家。”
“在假幣計劃正式啟動前,你先回蘇杭老家待一段時間,等時機差不多,我會前往淪陷區(qū)去尋你。”
這是李季目前想到的最佳辦法,讓吳玉坤安然脫身,不然,等戴老板這個老色魔回來,他是一定不會放過吳玉坤的。
畢竟這個老色魔為了滿足他的荒唐癖好,軍統(tǒng)總部秘書處都快成他的獵艷場所。
據(jù)說,戴老板辦公室中常備著麻醉劑,他在晚上加班的時候,經(jīng)常召見秘書處的女秘書、電訊處女譯電員,若是從了他,一切都好說,若是不從,一針麻醉劑下去,再烈的女子也得任他擺布。
而戴老板靠著這個手段,在軍統(tǒng)總部是恣意妄為,那些被糟蹋了的女秘書和譯電員,為了名聲和面子,沒人敢聲張,也沒人敢舉報揭發(fā),大都選擇忍氣吞聲。
“嗯。”
吳玉坤輕輕點頭:“你怎么脫身?”
“我會疏通毛長官的關(guān)系,盡快動身前往上海。”李季道。
“若是出現(xiàn)意外,怎么辦?”吳玉坤美眸劃過一絲擔(dān)憂,她擔(dān)心自已去了淪陷區(qū),而總部卻不放李季去淪陷區(qū),到時分隔兩地,音訊全無……。
“不會有意外的。”
李季神情涌過一抹自信的笑容。
這時,吳玉坤突然湊上前,雙臂緊環(huán)上李季的脖子,朱唇貼在他耳邊:“我家在蘇州……。”
言畢。
她松開李季,退后一步,一張百媚千嬌的臉蛋羞紅一片。
李季心想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旋即,他伸手把吳玉坤攬入懷中……。
良久。
唇分齒離。
吳玉坤一張嬌艷欲滴的臉蛋滿是緋紅,她輕輕一跺腳,轉(zhuǎn)身從樓梯口進去。
李季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低頭看了一眼小季,看來今晚又得去找龍澤千禧打拳。
旋即,他轉(zhuǎn)身大步離去。
樓梯臺階上,吳玉坤輕輕舒了口氣,心想他怎么這么木,居然沒有跟進來……。
……
……
次日。
清晨。
昨天剛下過一場大雨。
空氣中混合著泥土的芬芳,聞之令人神清氣爽。
一大早。
秦華便在廚房叮叮當(dāng)當(dāng)。
錘子拿著掃帚,打掃地面上的落葉。
一會兒后,幾盤精致的菜肴放在木桌上。
秦華一雙明眸閃過一縷疑惑,一般這個時間點,李季早已起床,今天為何遲遲不見他醒來?
“錘子,你去叫一下我哥。”秦華現(xiàn)在已經(jīng)適應(yīng)李季妹妹這個身份,叫起哥是一點兒違和感也沒有。
“好勒,小姐。”
錘子放下掃帚,來到李季房門口,扯著大嗓門喊道:“長官,吃飯了。”
聽到錘子的喊聲,李季從夢鄉(xiāng)中醒來,他伸了一個懶腰,下床穿上鞋子,推開房門出去。
龍澤千禧那個綠茶,不想承受崩裂的痛苦,不知道從哪個話本里學(xué)了一些招術(shù),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不過,小季也不是好惹的,差點兒把龍澤千禧的牙給崩掉。
“哥,吃飯。”
秦華悅耳動聽的笑聲響起。
“長官,先洗把臉。”錘子去廚房端了一盆水,還有牙刷和毛巾。
李季洗漱一番,來到銀杏樹下的飯桌上坐下。
吃完飯。
他們像往常一樣出門,秦華去青漢班,他去武漢站。
來到站里。
他把辦公室收拾了一下,開始處理情報科的瑣事。
處理完瑣事。
他拿起電話,給漢陽警局楊天民打過去。
在電話中,他了解了一下那些‘誤入歧途’的學(xué)生。
經(jīng)楊天民解釋,他方才弄清楚始末,就是一群青年學(xué)生,在學(xué)校里大喊紅色口號,抨擊時政,被警局以尋釁滋事罪關(guān)進大牢。
雖然現(xiàn)在是聯(lián)合抗戰(zhàn)時期,但都是表面現(xiàn)象,雙方地下斗爭從未停止過,尤其是中統(tǒng),他們在這方面花費的精力,可比想象中大多了。
掛了電話。
他給余秘書辦公室打了一個電話,讓她過來一趟。
一會兒后,余秘書穿著一身黑色中山裝,發(fā)髻高挽,一張美艷漂亮臉蛋畫著精致的妝容,邁著渾圓修長的腿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