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安康早已經心知肚明,只是需要董利鵬把這句話說出來。
只有這樣,才能讓孟慶龍有理由調查,才能把矛頭引到袁亮的身上!
而經歷了這一切的董利鵬也徹底相信安康了,當即回應道:“你說的對,當時就是那個所長把我從車上推下去的......”
安康懸著的心這才放下,眼神中突然迸發出殺氣。
本來覺得袁亮只會用一些小兒科的手段,不足為慮,也不用急著把他放在心上。
畢竟對安康來說,現在最應該做的是穩住局面,先在白化鎮干出成績。
可安康能夠把袁亮那些小兒科的做法放在一邊,但卻不能接受他為了對付自己草菅人命!更不能接受他對董利鵬這樣的老百姓下手!
安康憤恨的咬了咬牙,對董利鵬說道:“剛才過來看你的人,有一個是東林市公安局局長,我會請他把這件事調查清楚,到時候你要實話實說,什么都不用怕!”
董利鵬也堅定的點了點頭。
有了安康的支持,他也有了報仇的想法。
畢竟是面對一個把自己從車上推下去的人,誰能不恨?
走出病房,安康又對李大明叮囑道:“董利鵬出院以前,你就在這里陪著他,我還有別的事要辦,要先走一步!”
李大明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也無比嚴肅的說道:“你放心,我保證不會讓他少了一根汗毛!”
......
等到秦柯下班,安康和她一起回了秦家。
雖然才走了沒多長時間,但該見的人也都要見一見。
回到家里,安康本不想泄露今天的事情,可剛一進門,秦宏揚就主動詢問:“你剛去沒幾天,為什么要讓你負責上訪的事情?”
很顯然,上訪戶“跳警車”的事情已經傳開,也已經傳到了秦宏揚的耳朵里。
安康故作輕松的笑了笑:“爸,就是有人故意針對我,這種事躲不掉,我不正面解決,又能躲到什么時候?”
秦宏揚顯然對安康的性格充滿了擔心,依然嚴肅的說道:“你這孩子,就是性格太強硬,太容易吃虧!”
安康知道秦宏揚并不是生氣,而是對自己擔心。
給秦柯使了個顏色讓她去做飯,同時坐到秦宏揚身邊耐心解釋道:“您放心,我心里有數,而且病人已經醒了,已經到我反擊的時候了~”
“現在是病人醒了,如果死了怎么辦?你怎么交代?”秦宏揚嘆息一聲,苦口婆心的說道:“既然知道自己被很多雙眼睛盯著,就應該小心一點,別總逞能,該往外推的事完全可以推一推嘛!”
安康虛心點頭,面帶笑容:“爸,我都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話音剛落,門鈴就突然響起。
安康主動走過去開門,沒想到竟然是孟慶龍帶著酒來了。
看到安康出現在面前,孟慶龍故作驚訝:“我還以為你今天就要回通林縣呢,沒走啊?”
安康心中偷笑,很明顯,孟慶龍就是來打探消息的。
雖然這件事對安康的影響最大,但現在人已經醒過來了,如果真的是被張宏偉推下車的,這件事就不能怪安康處理不好上訪問題,而是要怪在張宏偉的身上。
所以,知道安康不會這么快就回去,也知道安康肯定會來秦宏揚這里吃飯,孟慶龍才故意過來探探消息,也好為后續的情況做些準備。
聽到孟慶龍的聲音,秦宏揚也主動迎了過來:“老孟來了啊,快進來坐。”
秦宏揚毫不客氣的接過孟慶龍帶來的酒,邊走邊說道:“你這家伙肯定是知道我閨女下廚做飯了,聞著味來的吧?”
孟慶龍淡淡一笑:“其實我也是擔心安康,想過來和你聊聊今天的事,不過安康既然回家了,我也就沒必要多嘴了,呵呵......”
孟慶龍說的云淡風輕,可安康卻不繞彎子:“孟局,董利鵬已經親口承認了,他就是被張宏偉推下車的,您說應該怎么辦啊?”
既然董利鵬已經承認,那就應該對張宏偉展開調查。
只不過安康雖然心知肚明,卻不能直接說出張宏偉的背后就是袁亮。
要不然以孟慶龍的性格,肯定會退縮,甚至會因為忌憚鄧飛,連張宏偉都不處理。
聽到安康的話,孟慶龍并沒有直接表態,而是若有所思的說道:“我覺得這個張宏偉沒那么大的膽子,他的背后肯定還有別人指使,你覺得呢?”
孟慶龍如此謹慎,就是想聽聽安康的分析。
而安康也毫不猶豫,直接說道:“我感覺可能是馬奎干的,就是不知道他的手怎么能伸這么長,所以還是需要您調查一下才好,畢竟上訪的事鬧出了這么大的動靜,我也要有個交代啊......”
孟慶龍嚴肅的點了點頭,又看了秦宏揚一眼,隨即對安康說道:“你放心吧,自家孩子受了委屈,我怎么也要幫你出了這口氣!”
說自家孩子,就是說給秦宏揚聽的。
而秦宏揚則是同樣嚴肅:“說的對,咱們必須調查清楚,總不能被人打了,都不知道是誰動的手吧?”
說到這,安康也不再多言,起身去廚房幫忙的同時也放松了狀態:“有孟局幫我,我這心里踏實多了,我去廚房幫忙,給孟局添個菜~”
......
這一頓飯,安康沒有喝酒,只是頻頻給二人倒酒。
不為其他,只因在吃飯前,安康就接到了喬梁的電話,讓他忙完以后去喬大海那里見面。
很顯然,這件事鬧得太大,連喬梁都聽說了。
而安康的腦袋上畢竟還寫著一個“喬”字,喬梁也不能不放在心上。
和秦柯告別,說明晚點回來,安康直接開車來到了喬大海的住處。
有日子沒見安康,喬大海的臉上竟然能看出思念的感覺,到底是習慣了有安康的陪伴。
蒼老的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喬大海開玩笑一般問道:“怎么?聽說今天差點鬧出人命了?”
安康苦笑一聲:“這世上還真沒有秘密可言了,怎么連您老人家都知道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