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溫柔立刻看向許昭意:“對不起,姐姐,我錯了,我不應該說你低賤,我真的錯了?!?/p>
蘇之赫冷冷地甩開許溫柔,手中里滿是頭發。
他慢條斯理地扯掉,抽出旁邊的濕紙巾擦拭手心,漫不經心的舉動透著一股瘋批感。
許昭意感謝他的維護之余,心里也泛起一絲惶恐,對蘇之赫莫名的害怕。
現場所有人都覺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許溫柔被虐也是活該。
一看就是被父母寵壞的腦殘千金,在家嬌縱慣了,出來社會還如此狂妄。
竟然不分場合,不分背景,敢罵蘇之赫的女人。
還被正主當場捉住。
沒有當場弄死她,也算是蘇之赫給宴會主人面子了。
眾人均沒有可憐許溫柔。
只覺得蘇之赫維護自己的女人,也是夠狠的。
個別女人會覺得蘇之赫太可惡了,連一個女人的頭發都敢扯,還如此兇狠的差點把她吊起來。
許溫柔護著疼痛的頭皮,沒臉留在這個宴會上,灰溜溜地逃跑了。
宴會恢復熱鬧的氛圍。
大家的情緒沒有被影響,就當看了一場戲,多一個茶余飯后的笑料罷了。
眾人散開,許昭意站在蘇之赫面前,心里五味雜陳,靜靜看著他認真擦手的模樣。
良久,他也沒說話,只是一直在擦。
許昭意忍不住靠近他,輕聲說:“要不,你去衛生間洗洗?!?/p>
“好?!碧K之赫放下濕巾,抬眸看她,幽深的眼底透著一絲溫熱,“你先吃點東西,別餓著?!?/p>
“嗯。”許昭意點點頭。
再冷的心,在這一刻,也有了溫度。
一瞬的感動,悄然而過。
蘇之赫轉身去了衛生間,許昭意拿起托盤繼續夾食物。
在她走完一圈,挑好美食,端著盤子轉身時,許明站在她面前擋住去路。
許明臉色鐵青,眼底透著冷沉的怒意。
許昭意平靜地望著他。
“等著吧,老子會一筆一筆跟你算?!痹S明咬牙切齒,放下狠話,轉身離開。
許昭意感覺食欲全無,惡心至極。
但夾到碟子里,不吃就浪費了。
她做到餐桌上,安靜地吃著,心里七上八下,總是有股不好的預防。
像許明這種卑鄙小人,公司被蘇之赫弄倒閉了,這筆賬他根本沒有辦法從蘇之赫身上討回去。
這仇落到她身上。
他會怎么報復?
如今她在蘇之赫身邊,許明根本動不了她一分一毫。
但她母親和顧叔叔一家就不一樣了。
他們只是做著普通工作,賺著普通的工資,是社會最底層的人,也是最容易被欺負的人。
許昭意越想越慌,心緒不寧。
蘇之赫走過來,端著紅酒坐到她對面,柔聲細語問““想什么呢?”
許昭意欲言又止,搖搖頭,繼續吃東西。
蘇之赫傾身過去,望著她盤子里的食物,“好吃嗎?”
“好吃?!痹S昭意應聲。
“我試試。”蘇之赫輕聲輕語。
許昭意一怔,對視他溫柔的目光,愣了好片刻,“我去給你拿?!?/p>
“不用,我只是想吃一口?!?/p>
他的表達已經很明顯。
許昭意遲疑了幾秒,拿起叉子,戳了一塊和牛粒遞過去。
蘇之赫勾唇泛笑,張開嘴含住她遞來是食物,眼里盡是滿足。
許昭意低下頭,繼續拿著叉子吃,沒有表現出半點嫌棄的意思。
蘇之赫靜靜地看著她吃東西的模樣,眉眼彎彎帶著笑,嘴角的弧線就沒下來過。
在旁人眼里,這男人,墜入愛河了!
從宴會回到家里。
蘇之赫給她買了新手機,她裝上手機卡,立刻給母親打去電話。
何秋溫聲細語問:“昭意,有事嗎?”
許昭意緊張問:“媽,最近家里有沒有發生事情?你和叔叔還好嗎?”
何秋疑惑,“挺好的,怎么了?”
許昭意始終不放心,“真的一點事都沒有發生嗎?”
何秋頓了數秒,語氣沉下來,“其實也不是,你叔叔有個非常好的朋友帶他去投資,說是必賺的項目,家里的錢都拿去投資,還瞞著我從銀行借來很多錢。也不跑車了,前段時間跟著他朋友出去應酬,回家特晚,就過年這幾天才閑下來?!?/p>
聽到這些話,許昭意整個心都沉了。
第一反應就是顧叔叔遇到殺豬盤,被騙了。
騙錢都是最輕的。
可能還有更加可怕的事情等著他們。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許昭意穩下情緒,緊張道:“媽,先帶顧叔叔去報警,不要驚動他朋友?!?/p>
何秋嚇得聲音哆嗦:“怎么了,昭意,你顧叔叔被騙了?”
“還不確定,但很有可能是熟人的殺豬盤?!?/p>
“天?。∥覀兗依锼蟹e蓄都填進去了,還借了銀行很多錢,你顧叔叔…”
“媽,你先別擔心錢的問題,若只是被騙錢還是小事,不能把人都搭進去,快帶顧叔叔去報案?!?/p>
“好,但我怕你顧叔叔不相信我的話。”
許昭意也覺得,顧叔叔雖然忠厚老實,但文化水平不高,求財心切,容易被洗腦。
“我過去接你們去報警,你先不要告訴顧叔叔?!痹S昭意說完,掛了電話,拿起背包往外跑。
她去車庫隨便挑了一輛車,一個人開著去到安逸小區。
接上母親和顧叔叔去往派出所。
顧華文一路茫然,還不知道發生什么事。
去到警察局,她讓顧華文把投資的事情跟警察說一遍。
一通解釋下來。
何秋還不知道發生什么事。
但許昭意感覺天都塌了。
錢不但被騙完,顧華文背上了巨款和空殼公司的所有債務,還參與了洗錢。
這種死亡局,做得天衣無縫,把人往死里坑。
令人絕望。
警察把顧華文帶到房間里獨自錄口供。
何秋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臉色泛白,緊緊握著許昭意的手,聲音哆嗦:“昭意,到底怎么了?你顧叔叔發生什么事了?”
許昭意以為只是詐騙。
沒想到是如此絕望的死局,眼眶驟然濕了,佯裝鎮定地安慰:“媽,沒事的,顧叔叔是好人,他是被騙的,一定沒事的,我們要相信警察。”
“嗯?!焙吻锪駸o主,對許昭意的話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