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妧沒打算理會,剛要轉身,身后就響起盧柏芝愉悅的聲音,“阿聿,你來啦?等你好久了!要不要進去跟我媽和她的朋友們打個招呼?”
江妧輕嗤一聲,轉身往回走。
那種疏離排斥,完全不遮掩。
盧柏芝也看到江妧了,但她沒多看江妧一眼。
確切的說她就沒把江妧放眼里。
因為她確定以及肯定,賀斯聿心里只有她。
所以江妧對她,構不成任何威脅,自然也無需將她放心上。
兩人擦肩而過時,有服務員端著一盆滾熱的石鍋牛腩去包間,“讓一讓,小心燙。”
她話音剛落,腳下就被什么東西一絆,整個人失去重心的往前撲去。
石鍋剛下灶,鍋身溫度很高,鍋內的牛腩還在沸騰的煮著。
這要是潑在人身上,絕對嚴重燙傷!
而服務員前方,正是江妧和盧柏芝。
只不過一個正面一個背面。
盧柏芝是面向服務員的那個,有反應的時間。
江妧背對著,完全不知道身后的情況。
寧州從包間出來尋江妧,正巧撞見這一幕,表情頓時一變,大喊到,“江妧!小心!”
江妧心里剛覺得疑惑,手臂突然被人猛地扯住。
一陣旋轉之后,整個人落入一個懷抱,鼻尖撞上對方。
熟悉的木質調冷香撲面而來。
隨著頭頂的一聲悶哼響起,盧柏芝也驚叫出聲,“阿聿,你燙到了嗎?”
寧州這會兒也沖了過來,很擔心江妧。
“江妧,你沒事吧?”
江妧從賀斯聿懷里退了出來,這才發現賀斯聿右手被潑了熱湯。
手背一大片紅腫。
她眉心一擰,抓著賀斯聿的手就往吧臺沖,用冷水給他燙傷部位降溫,同時讓人叫救護車。
她的反應速度比在場的人都快。
盧柏芝眼眶都紅了,“阿聿,你疼不疼啊?”
賀斯聿額頭有冷汗,但卻搖頭,“我沒事,你呢?有傷到嗎?”
“沒有。”盧柏芝驚魂未定的,稍稍冷靜下來后,才開始復盤剛剛那一幕。
賀斯聿剛剛救了江妧?
她心里全是疑惑,正想要問出口,就聽寧州說道,“剛剛太驚險了,阿聿一著急救錯人了都不知道,不過也算歪打正著,柏芝完全可以避開的,江妧背對著卻避不開。”
江妧垂著眸專心的處理著賀斯聿被燙傷的部位。
原來是救錯人了。
剛剛她和盧柏芝擦肩而過,離得很近。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他抓錯人也很正常。
賀斯聿并未否認這個說法。
盧柏芝心里松了一下,抓過賀斯聿的手說,“我來處理吧。”
江妧自然而然的松了手。
有盧柏芝在,確實不需要她插手。
她也是出于感激,才給賀斯聿處理傷口的,并沒其他意思。
賀斯聿也沒再看她,似乎剛剛真的只是情急之下救錯了人。
“有點嚴重,去醫院吧,直接開車過去,不等救護車了。”盧柏芝心疼得緊。
“好。”賀斯聿點頭,還安慰她,“我沒事。”
寧州安排的車子送賀斯聿去醫院,李媛可也著急忙慌的去了。
上車后,他才想起問江妧,要不要一塊去。
卻發現江妧已經不在大廳了。
她回包間了。
……
晚上,寧州才給江妧發消息,簡明扼要的說了一下賀斯聿的情況。
“左手燙傷,比較嚴重,好在處理得及時,問題應該不大。”
江妧回知道了。
寧州盯著看了屏幕好一會,都沒等到第二條消息。
她好像,真的不在意賀斯聿了。
徐太宇頭一天應酬喝了不少酒,回家倒頭就睡,不知道賀斯聿受傷的事。
第二天知道后,馬不停蹄的趕到醫院去看望賀斯聿。
病房里只有盧柏芝在,看樣子應該是守了一夜。
“柏芝姐你回去休息會吧,我今天沒事,我陪賀哥。”
盧柏芝有些不放心,賀斯聿也勸她,“回去休息吧。”
“好,那你有事給我打電話。”盧柏芝走的時候還不忘記叮囑賀斯聿要注意的事項,交代徐太宇照料要細心。
等她走之后,徐太宇往沙發上一躺,“嘖,柏芝姐也太愛你了。”
賀斯聿沒搭理他,半靠半躺在病床上閉目養神。
奈何他太八卦了,所以忍不住好奇的問賀斯聿,“聽說你昨天救錯人了?本來是要救柏芝姐的,結果陰差陽錯的救了江妧?”
“你好吵。”賀斯聿口吻冷淡平緩。
徐太宇這人就是沒眼力見,還一個勁的叭叭,“那江妧是什么反應?是不是感動得要死?估計以為你對她還有舊情吧?”
“我感覺她今天一定會找機會來看你,然后衣不解帶的照顧你。”
賀斯聿語氣依舊冷淡,“你想多了。”
徐太宇卻信誓旦旦,“不信走著瞧好了!她絕對會來的!這么好的機會她不可能放過!”
這是他的經驗之談,畢竟江妧以前就是這么做的。
徐太宇等了一整天,愣是沒等到江妧。
“不是,她真不來啊?好歹你是救她才受的傷,她就真的不打算管你了?”
徐太宇坐不住了,在病房里來來回·回的踱步。
賀斯聿很淡然,用沒受傷的手處理著電腦上的工作。
實在被他煩得不行了,才撩眼皮說一句,“都說了,她不會來。”
“不應該啊。”
徐太宇忍不住去外面張望。
他甚至覺得江妧其實早來了,只是躲著沒出現而已,沒準他躲起來,江妧就出現了。
結果只等到盧柏芝。
盧柏芝回家休息好了,又馬不停蹄的趕來醫院陪護。
徐太宇不好留下當電燈泡,就跟兩人道別后離開。
走出醫院,他仰頭看了看灰蒙蒙的天。
忍不住感嘆,原來人是會變的。
……
江妧這邊剛把商業計劃書發給喬太太,就接到梁正源電話,說約了個投資方談合作。
研發芯片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需要投入大量資金。。
梁正源那意思是,多加一個有實力的投資方進來,能更快孵化項目,也能減輕江妧融資壓力。
江妧自然沒意見。
對她而言,只要對項目有幫助,她這邊都沒問題。
兩人約了下午見。
江妧推掉會議,剛出辦公室準備去赴約。
周密坐在工位上發出尖銳爆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