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洋雙管齊下。
發放食物的事做的如火如荼,查內奸的事同樣做的不遺余力。
不過,卡夫和喬納森剛剛把人扣住,還沒有開始審訊,卻先有人坐不住,一通電話打給秦思洋了。
秦思洋瞧著陌生的來電號碼,微微皺眉。
“喂,哪位?”
“是秦思洋秦同學么?你好,我是蓮云商會副會長,邵孝展。”
聽到這個名字,秦思洋在腦中快速回憶。
蓮云商會第二副會長邵孝展,位次僅遜于會長佐夫·凡和第一副會長亞歷山大·伊萬諾夫。而秦思洋較為熟悉的,則是邵孝展的親哥,九龍學院院長邵孝舉。
彼時蓮云商會還和趙家是對頭,邵孝舉被安插在第7區,和卡夫一唱一和給趙家使絆子。
但是現在形勢已經轉變,趙家完全掌控的第7區,邵孝舉每天食不振寢不安,戰戰兢兢不敢行差踏錯一步。
一直以來,邵孝舉都被頂在抗趙的最前線,十分危險。現在趙家做大,邵孝舉被趙家重重包圍,更加危險。
但直到現在,邵孝舉都沒有離開九龍學院校長這個兇多吉少的位置,讓秦思洋不得不懷疑邵孝展和邵孝舉這對親兄弟之間有什么仇怨。
不過,這些事都與今日邵孝展給秦思洋打電話無關。
當邵孝展自報家門的那一刻起,秦思洋就斷定,這個蓮云商會副會長跟阻攔發放黑薯的事情有關。
誰最先給自已打電話,誰就是阻攔發放黑薯的人。
秦思洋語氣不咸不淡:“邵副會長,久仰大名。有什么事?”
“我聽說最近秦同學在第14州免費發放食物。這種慷慨善舉,真是讓人佩服啊!”
邵孝展說完客套話,秦思洋并未再回答寒暄。
現在的他,地位不同以往,已經有拒絕邵孝展這個級別的人寒暄的底氣。
邵孝展先是派人暗殺呂博鳴,然后又讓人劫了自已的晶幣,自始至終都沒跟自已通過氣。現在陷入被動了,通話居然還以長者姿態稱呼自已“秦同學”。
方方面面加起來,秦思洋就沒想著給邵孝展好臉色。
空氣安靜了一會,邵孝展又道:“秦同學,似乎對我有點看法?”
秦思洋依舊沒有回答。
邵孝展的語氣也稍稍冷了下來:“秦同學,年紀輕輕,脾氣有點大。長輩說話也不回應,似乎是沒大有家教啊。”
說到最后,就差指著鼻子罵秦思洋是孤兒,有娘生沒娘養了。
秦思洋漠然道:“邵副會長,我不是你爹,沒有義務花時間教給你怎么說話。你自已想明白了該說什么,再打給我吧。”
說完,秦思洋就掛了電話。
然后給卡夫和喬納森發了條短信:
【審問他們和邵孝舉是什么關系。】
【是。】
有了目標,兩邊的審問進程自然事半功倍。
在專業審問人士的幫助下,卡夫和喬納森在一個小時之內,先后整理了一份口供交給秦思洋。
而在此期間,邵孝展不知道是生氣還是什么原因,一直沒有再次打來電話。
秦思洋翻看著口供,得知了大概的原因。
蓮云商會是多個家族多股勢力聯合而成的,各家都有自已的生意。而邵孝展則主要負責第12州食物銷售相關的事情。
由于黑薯這種作物產量大,利潤低,嚴重影響了邵孝舉從食物經營方面牟利,所以便賄賂第12州農業廳上下,按死了黑薯這個作物,讓其只能作為豬飼料。
按照聯合政府的規定,任何勢力不得入駐第5州和第12州兩個農副產品生產州,也不能干預農副產品的生產事務。
但是,顧威揚注定是個孤獨的人。就算他身居高位,卻也無法保證所有命令都能傳遞到安全區的每一片土地。
這群人欺上瞞下,徹底封鎖住了黑薯的價值。
因為擔心他查到黑薯,第12州農業廳的官員們便花錢買兇,派人暗殺呂博鳴。農業廳的官員終究視野有限,沒有料到呂博鳴這個第42區的區長,居然已經踏上信徒之路,所以請來的殺手也實力不濟,反而露出馬腳,讓他們被呂博鳴好一通罵。
而第14州的食物管理廳的人,也被邵孝展收買,這便是秦思洋的運糧車路線被泄露的根源。
但是打劫晶幣的事情,這群地方官員可不敢自已做主。所以,拍板的是邵孝展。
形勢已經漸漸分明。
看著這里面的內容,秦思洋不禁有些悵惘:“如果不是邵孝展這畜生,第14州應該不會過得這么難。”
本來秦思洋就不想跟邵孝展多牽扯,看完聯合政府內鬼的口供之后,內心更加厭惡。
就在這時,秦思洋的手機響起。
再一看,是卡夫。
“喂,卡夫,怎么了?”
“秦先生,不好了,第12州的飼料廠炸了!”
“哪個飼料廠?”
“所有以黑薯為原料的飼料廠,都炸了!”
“什么?!”
秦思洋拍案而起:“飼料廠里,怎么會有炸藥?!”
“還在調查,但這種事,應該不是聯合政府內鬼所為,恐怕是高階序列能力者的手筆。我們提前運走的飼料,只夠發十天了……”
“飼料的事放一邊,你的手下有沒有死傷?”
卡夫聽見秦思洋不在意飼料而是先問人員傷亡情況,對于秦思洋更加敬重了幾分。
他沉默片刻,答道:“十幾座飼料廠全都在在滿速生產中,死傷恐怕要過千。而且,呂廳長也在某一座飼料廠里。”
秦思洋瞪大了眼:“呂博鳴?!他一個廳長,去飼料廠干什么?!”
“他擔心飼料生產過程中,被心懷不軌之人下藥,所以堅持去生產線看看有沒有可以改進的地方。”
秦思洋想到了什么,立刻問道:“那我讓人給他的防身道具,他帶上了么?”
“他是午飯后前往飼料廠的。您給他的防身道具……趙氏商會下午才剛送到。”
秦思洋攥緊拳頭:“你嗎的!邵孝展這狗雜種!”
“秦先生,我已經派人去消防營救了,跟您打完電話后也要去第一線指揮工作。”
“好!事關上千條人命,你快去救人!務必把呂博鳴給救出來!我立刻找人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