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之后,溫舒仍舊會給秦思洋點一些飯菜,讓他按時吃飯,注意休息。
對于秦思洋的消息,按時回復,并沒有體現(xiàn)出任何不滿。
但是再也沒有找秦思洋一起吃過晚飯,更不用說親手給他做飯。
他還聽趙四方說,溫舒這兩天在問顧云萱,九龍學院和南榮大學附近有什么勤工儉學的地方,好讓她能交上秦思洋的房租。
顧云萱沒有什么主意。
父親從商,她耳濡目染也有一定的了解。
即便第7區(qū)屬于安全區(qū)內的核心區(qū)域,隱形富豪不計其數(shù),但是一個“普通人”想要找到一天兩三枚銀幣收入的兼職,無異于天方夜譚。
但對于自己無比欽佩的大作家舍予女士,顧云萱愿意在自己的【萱萱服裝城】給溫舒安排一個報酬豐厚的閑職,讓她可以得償所愿。
不過這個提議被溫舒婉拒,她并不想欠顧云萱的人情來填秦思洋這邊的坑洞。
秦思洋問過溫舒,為什么忽然想要付給自己房租了。
房租這點錢對于他們兩人來說,都是微不足道的利益。
秦思洋如今身家以金幣計算,不用多說。至于溫舒,秦思洋相信,只要她稍稍展現(xiàn)自己的序列能力,就可以瞬間躋身衣食無憂的階級。
而且,比起溫舒幫自己殺人和其他的事情而言,他不認為免除房租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但溫舒并沒有回答他,只是禮貌地保持微笑。
那看起來如陽光溫暖照耀、實則如地日遙遠相隔的微笑,讓秦思洋悵然若失。
可是秦思洋也無法多說什么。
畢竟兩個人只是互有情愫,還并未走到男女朋友那一步,講點超出友誼的話語名不正言不順。
但他心里莫名委屈。
秦思洋覺得自己什么都沒做,沒犯錯,還能把事情搞僵。
他猜想是莎莉某天找了溫舒的麻煩,就像當初的李靜雯在女廁所的所作所為一樣,讓溫舒不高興了。
可仔細了解后發(fā)現(xiàn),莎莉從未主動找過溫舒。
莎莉不是李靜雯那種粗魯而又浮夸的女人,她熱情開朗且具備教養(yǎng)。
在來到招待所那天見過秦思洋之后,就一直自己在準備開學的事情,像是每一個期待大學生活的新生一樣,充滿著朝氣與活力。
或者說,她不屑于用李靜雯那種方式去強迫對方承認自己的勝利。
誤會了莎莉的秦思洋,心中又有些愧疚。
沒有一個人做錯了什么,卻令秦思洋感到無比苦惱。
還不如有個人犯錯!
秦思洋滿心雜火不知道該如何澆滅。
趙龍飛很快又打給了他十幾枚金幣的張迎瑞遺產(chǎn)分紅。
秦思洋的論文在論文聽證會之后光速通過發(fā)表,讓他得到了一萬多的研究積分,三千多瓶序列魔藥,和幾枚金幣。
但是這兩件喜事并沒有給他的情緒增添多少欣喜。
李天明等人都在積極準備教學課件,壓根顧不上他的這點情緒變化。
因為快要開學,秦思洋也不打算在這幾天里去獵殺神明,王家三兄弟在覺醒了序列的王德忠?guī)ьI下,也在有條不紊地與神明作戰(zhàn),不需要他費心勞力。
所以他便獨自在房間發(fā)呆。
期間他不止一次念念自語:“真想上戰(zhàn)斗擂臺捶胡蟬或者楚霸星一頓啊!要是主動找他倆,有些跌份。但凡他倆主動提出挑戰(zhàn),我必接受!”
可是最近胡蟬正忙著和俞紫英處理張迎瑞的遺產(chǎn)。
楚霸星則一邊照顧霍蕩寇,一邊瘋狂獵殺神明想要贏下與秦思洋的賭注。
倆人沒有誰想著跟他比斗。
、秦思洋無處發(fā)泄,郁悶地快要變異成安全區(qū)外的神明了。
整日躺在床上,嘴里念叨著:“這世界啥時候徹底毀滅啊,有點等不及了……”
終于,他熬到了開學那一天。
【藍星紀2010年9月1日】
【西歷,星期三】
【夏歷,庚寅年,七月廿三。宜破屋,宜壞垣 余事勿取】
大學開學,是獨屬于新生的節(jié)日,是他們的新年。
絕大多數(shù)人都對學校里的生活充滿期待。
他們懷著宏偉到不可思議的計劃,和虛妄到天馬行空的幻想,開啟了自己的大學生涯。
開學典禮是在上午十點舉行,校園里熱鬧非凡。
早上六七點的時候,招待所外面就已經(jīng)人聲鼎沸,把睡得并不算安穩(wěn)的秦思洋吵醒。
有許多學生和家長正在告別,也有老師在迎新指導,整個南榮大學的氛圍極為喜慶。
不過秦思洋并沒有早早起床,而是躺著睡回籠覺。
淡然的態(tài)度,不僅不像個新生,甚至不像個學生。
林雅曼給秦思洋打過電話,問他是否愿意在新生入學典禮上代表新生講話,因為目前已經(jīng)確定他的獵神積分和研究積分雙料第一,是新生中的新人王。
秦思洋則不怎么感興趣,直接拒絕了。
“抱歉林秘書,我不感興趣,你還是找其他人吧。”
林雅曼頗為驚訝,她以為行事高調的秦思洋一定會接下這個彰顯成就的機會,為此還和認為秦思洋會拒絕演講的趙龍飛打了個賭。
趙龍飛聽后哈哈一笑:“怎么樣林秘書,我就說秦思洋懶得在新生典禮上發(fā)言吧!愿賭服輸,下個月我出去玩一會,你幫我盯好班。”
林雅曼皺著眉頭,仍舊不解。
趙龍飛說道:“你把秦思洋看得太簡單了。他可不是喜歡炫耀的小子。”
“不喜歡炫耀?”
“是,他是個老狐貍,不屑于去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秦思洋繼續(xù)躺著發(fā)呆。
新生典禮演講?
在一群剛入學的新生面前裝比?
確實沒有興趣。
他的爽點閾值早就提高了。
自己跟論文評審會的虎豹豺狼都談笑風生,在一群沒長大的狗崽子跟前炫耀還能讓他爽得起來?
要是在演講的時候,有哪個新生沒開智,當眾挑釁他博眼球,要跟他上戰(zhàn)斗擂臺,他是去還是不去?
在這群新生面前證明自己,得不到任何可觀的利益,還會拉低自己的地位。
所以,十點召開新生典禮,秦思洋覺得自己九點五十起床,準時溜達到大禮堂就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