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元月上了馬車,低聲叮囑:“祥叔,跟著禁軍走?!?/p>
“是。”
祥叔離開護國公府后,不遠處便是一支禁軍隊伍快步經過,于是他便跟了過去。
這支禁軍去的第一個地方就是言府。
戚元月掀起窗簾便看見言府二字,唇邊不禁勾起一抹笑。
冤家路窄了不是?
趁著禁軍將言府人集中到前院,她便讓祥叔圍著言府轉了一圈。
言鵲雖只是區區禁軍統領,卻是白家手下的人。
他的府邸,可謂是超出了禁軍統領應有的規制。
緊接著,言府中傳出禁軍的驚呼。
祥叔卻是駕著馬車漸漸遠去,深藏功與名。
禁軍每家每戶都進去搜索,戚元月的馬車從白家門前經過,禁軍就守在門外。
她對白家還有些忌憚,便也沒有掀開車簾。
經過時,還是祥叔告訴她:“郡主,到白府了?!?/p>
她這才嘗試將白家的東西收入玉佩空間。
但她隔空收物有距離限制,她不想在白府附近停留太久,便想著能收多少算多少。
殊不知,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祥叔,發生何事?”
不知為何,戚元月心中突然感覺到不安。
“郡主,是白左監攔住了我們的馬車?!?/p>
祥叔對這個廷尉左監也有些忌憚,說話時聲音不自覺跟著顫抖。
戚元月心底一沉。
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白時單手扣在腰間的佩劍上,眸色沉沉地盯著馬車里的人。
所謂敵不動我不動。
他不開口,戚元月更不會主動搭話。
趁著這個時間,她趕緊搬白家里面的東西。
白時,這可是你欠本郡主的!
“左監大人,這是??悼ぶ鞯淖{,不知有何事?”
沒等到他開口,祥叔只好自己開口。
白時就在此時抬腳朝著車駕而來,祥叔不自覺咽了咽口水。
“左監大人?”
白時瞥了他一眼,那雙狹長的鳳眸中全是冰冷,盯得他渾身一陣惡寒。
眼看著白時試圖掀開車簾,祥叔一個側身,擋住了車簾。
“左監大人!”
白時動作一頓,祥叔胸脯不停起伏,緊張地說道:“大人是外男,這大街里掀開郡主的車駕,恐怕不妥吧?”
戚元月瞪圓了雙眸,手中不自覺握住旁邊曉云的手。
曉云察覺她手中一片冰冷,下意識擋在車窗旁,生怕白時會掀開窗簾。
“福康郡主,在下詔獄廷尉左監白時,有一事需向郡主詢問,事關宋九安。”
白時的聲音透過單薄的車門傳來。
戚元月抿著唇,深吸一口氣,問道:“何事?”
獨屬女子嬌軟的聲音傳來,白時斂了斂眼神。
“請問郡主昨日是到詔獄了嗎?”
此言一出,戚元月便知道他是故意的,并沒有什么關于宋九安的事需要詢問。
她臉色有些難看,反問道:“這事你們詔獄的官差難道沒有跟你報備嗎?這點小事就讓左監大人當街攔本郡主的車駕?”
她語氣里是完全沒有掩飾的不滿。
白家就在熱鬧的主街,戚元月的馬車很大,頓時將主街攔了一半。
后面的馬車車夫下來一看,竟然是廷尉左監大人與??悼ぶ鳎瑖樀没伊锪锘厝?。
一時之間,后面便堵住了。
白時是個錙銖必較的變態,戚元月自然不敢多加糾纏。
既然他不接話,也不放行,那她就讓他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