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一陣靜默,隨即吳老的罵聲就透著聽筒傳來。
“臭小子,你自己幾斤幾兩還不知道嗎?還妄想拜滄瀾神醫為師!那是誰都能拜的嗎?滾去做夢,夢里什么都有!”
“老師,我真的想拜滄瀾神醫為師!你都不知道,在手術室里……”
“行了行了,你這小子要是真能拜滄瀾神醫為徒,也算是你的福分?!眳抢洗驍嗌壅?,“但你記著,跟著桑小姐要好好學,別丟我的臉?!?/p>
邵哲是他最得意的學生,有天賦,也肯吃苦耐勞。
最重要的是,他對醫學有著常人難以比擬的熱忱和求知,這種特質在當下浮躁的年輕人身上可是很難見的。
所以,吳老對邵哲多了一絲期盼,期盼中醫有朝一日能在這些年輕人的手上煥發出第二春。
“老師放心,我一定不丟你的臉?!鄙壅芘d奮的不行。
“不過,桑小姐愿意收你才行,你別死纏爛打!”
死纏爛打的邵哲,“……”
不管,反正老師又不知道。
邵哲掛斷了吳老的電話,他回頭一臉興奮地看著桑寧,道,“老師同意了!桑小姐,你看我……”
桑寧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想好了,確定要拜我為師?不怕吃苦?”
“想好了!只要能拜您為師,任何苦我都能吃,上刀山下油鍋也不怕!”邵哲信誓旦旦的。
桑寧嘴角的笑越發明艷,“行!你先跟著姜然,等我回來再辦拜師宴。”
說罷,也不等邵哲反應過來,就抬腳踏入電梯,岑欽源見狀,立刻也跟了進去。
前往機場的車上,桑寧看著手機,眸光微凜。
手機頁面停留在一份親子鑒定報告。
紅姐和岑老的親自報告。
親子關系成立。
紅姐是岑老的女兒。
桑寧保存了那份親子鑒定報告,然后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最近發生的事情有點多,等到了F洲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她得養精蓄銳。
岑欽源一邊聚精會神地開著車,一邊透過后視鏡觀察著坐在后車座上閉目養神的桑寧。
直到現在,他還有點不敢相信,這個看上不過二十出頭的女孩子竟然是滄瀾神醫!
她實在是太年輕了。
可又不得不讓他相信,畢竟就是她救了他的父親,是他們岑家的恩人。
就是不知道,這個桑寧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很快,車子平穩地??吭跈C場外邊。
桑寧睜開眼,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是傅修遠發來的信息:「阿寧,你在哪?」
桑寧緘默片刻,回復:「榕城,辦點事。」
傅修遠:「我陪你?!?/p>
桑寧正在按鍵的手指微微一頓:「傅修遠,我們分手了。」
「我知道,所以,老板,最近有生理上的需求嗎?」
桑寧,“……”
傅修遠:「免費」
桑寧手指在手機上戳了幾下,最終打出幾個字:「不需要!」
傅修遠:「不!你需要,我隔著屏幕感受到你急需要解決你的生理需求?!?/p>
傅修遠:「照片、照片、照片。」
傅修遠連發幾張他的腹肌照。
傅修遠:「想嗎?」
桑寧看著手機里傅修遠發過來的幾張照片,艱難的吞咽口水。
這貨越來越不要臉了!
她捏緊手機,快速的打下一個‘想’字,而后理智突然回來,又快速刪除,接著打出兩個字:「不想?!?/p>
傅修遠:「真不想?」
傅修遠:「照片、照片、照片?!?/p>
傅修遠:「現在呢?」
桑寧手機一連接收到傅修遠發過來的N張自拍照,沒穿衣服的那種。
“啪!”
桑寧將手機倒扣在座椅上,眼不見為盡。
這死男人,除了勾引她沒別的事了。
在這樣下去,她真就把持不住了。
“咳,桑小姐,機場到了。”
岑欽源一直透過后視鏡默默關注著坐在后車座上的桑寧,她雖然低著頭專心發短信,渾身散發的王者氣勢卻讓年歲比她大許多的他感到膽寒。
不敢動!完全不敢動?。?/p>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桑寧的臉那么紅?
奇怪,車里開著空調的,也不熱???
桑寧抬眸看了岑欽源一眼,背起背包下車。
“謝了?!?/p>
隨后,留給岑欽源一個冷冽孤傲的背影,瀟灑離去。
直到眼前看不見桑寧的背影,岑欽源才緩緩松了口氣,只覺得后背都被汗水潤濕了。
這個女孩,太奇妙了!
看著年輕,一舉手一投足卻有著常人難以比擬的王者氣勢。
明明紅著臉是十分可愛的,可這身上流露出來的氣勢,卻讓人不自覺地服從。
只是,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桑寧接近岑家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通過今天簡短的交談,他感覺到桑寧似乎是有意在打探他們小妹的消息?
難道桑寧和小妹有關系?
對了,桑寧也住在江城!
江城啊,看來他得重點關注一下那座城市了。
岑欽源斂了斂眸子,他深深地朝桑寧背影消失的地方看了一眼,然后開車離去。
江城。
桑家。
傅修遠等了許久也沒等到桑寧的信息,有些無奈。
看來,美色也勾引不了阿寧了。
傅修遠兩根修長的手指捏著手機,在手里轉圈,稍許,他忽然停下動作,拿出電腦,手指快速的在電腦上操作。
很快,他停了下來。
電腦頁面的紅點顯示也停止不動。
傅修遠靠在沙發上,唇角微勾,“F洲么?”
正好,很久沒去了。
傅修遠合上電腦,對身后站著的,一言不發的傅明道,“十分鐘后去F洲?!?/p>
傅明嘴角抽了抽,“傅爺,桑小姐沒回你信息,你就這么過去,不太好吧?”
傅修遠掀了掀眼簾,“阿寧不回信息,是害羞,你單身狗,懂什么?”
傅明,“……”
行行行!
你懂!
你看桑小姐會不會揍你就完了。
傅明輕咳一聲,為了避免傅修遠挨揍,還是善意的提醒,“你不是要幫桑小姐看好桑家嗎?柳家手里有桑小姐父親強/奸的證據,這件事不處理,他很可能坐牢。”
傅修遠斜了他一眼,“他坐牢跟我有關系?”
傅明,“……他是桑小姐父親?!?/p>
“一個不愛阿寧的父親?!?/p>
傅明,“……”
我竟無言以對。
傅明沉默了片刻,最最后的掙扎,“那桑小姐的奶奶呢?你不管了?”
傅修遠點頭,“這倒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