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佩珍問:“那你們定下什么時候結婚了?”
施誠安無語道:“媽,您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沈佩珍反問道:“快嗎?你們都認識四年了。”
施誠安坐在沙發上,從果盤里拿出來一個桃子啃了起來:“您也說那只是認識,又不是談對象,我們才剛剛開始,沒那么快。”
施誠安一邊說著,三兩口就把手里的桃子吃完,他丟掉桃核起身就要走。
沈佩珍問道:“你這剛回家又要去哪兒?”
施誠安站在玄關處彎著腰一邊穿鞋一邊說道:“回來就是為了親自告訴您一聲這個好消息,公司還有事,我得回去。”
沈佩珍起身走到施誠安的面前說道:“既然安安都答應了跟你在一起,那你一定要加把油盡快將人娶回家,如今她已經被留校任教,那就是人民教師,再加上她如今研究的課題都是為農民增產增效的,那都是利國利民的好事,不像你,哪怕賺再多的錢,那也只是個商人,古人都說士農工商最末等的一行,撇開家世不說,你配許安安,是你高攀了。”
施誠安無奈道:“媽,我可是您兒子,哪有您這么胳膊肘往外拐的。”
他說著,推開門往外走。
沈佩珍喊著問:“晚上想吃什么?媽給你做。”
施誠安說:“炸醬面。”
沈佩珍笑著應了一聲,又道:“抽個空讓安安來咱們家吃個飯。”
“知道了。 ”
沈佩珍站在門口微笑著看著施誠安,眼見他上了車,這才轉身回了屋。
施誠安開著車,心情很好的哼著歌。
放在公文包里的大哥大手機響了起來。
施誠安一只手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的路,另外一只手彎腰去夠放在副駕駛座上的公文包。
施誠安從公文包里拿出大哥大手機低頭正要按下接通鍵,卻在這個時候前方的路口突然沖出一個騎著自行車的人。
眼看著吉普車就要撞到突然沖出來的自行車,施誠安猛打方向盤。
下一秒,“嘭”的一聲,吉普車撞在了前方的電線桿上。
整個吉普車的車頭都撞凹進去了一塊。
施誠安軟綿綿的趴在方向盤上,額頭有鮮血蜿蜒流下來。
周圍的行人大喊:“出車禍了,車車禍了。”
施誠安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最后徹底的陷入了沉睡。
等施誠安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
他一睜開眼,就看到他的床前圍滿了人。
施誠安張了張嘴,剛想說話,沈佩珍喜極而泣的捉住了他的手:“誠安,你終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把爸爸媽媽給嚇死了。”
施誠安看著面前神色憔悴的婦人疑惑的問:“請問您是?”
沈佩珍:“????”
其他人:“????”
施誠安的夫妻施玉朗眉頭緊緊地蹙在一起,他走上前,看著施誠安,問道:“誠安,你還認識我嗎?”
施誠安搖搖頭。
施玉朗神色立刻變得嚴肅了起來。
他對身旁的人說:“去,趕緊把大夫叫過來。”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人推開,許安安著急的走進來。
施誠安抬頭朝門口看過去,剛好與著急二來的許安安四目相撞。
不知道為什么,他的心臟突然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來。
沈佩珍還是不相信施誠安會不認識自己,剛好她見許安安也來了,于是立刻轉身將許安安拉到病床前,指著許安安問:“那她呢,你還認不認識她?”
施誠安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嘴唇,說道:“認識,我媳婦嘛。”
其實施誠安說這話的時候緊張到不行,畢竟他是真失憶,他純粹就是剛才對許安安一見鐘情,故意那么說的。
沈佩珍笑著對施玉朗說:“老公你瞧瞧,我就說這小子是裝的,怎么,認識安安,反而不認識養活了他二十幾年的爸媽了?”
施玉朗也半信半疑的盯著施誠安,訓斥道:“你呀,就是再頑皮也不應該開這樣的玩笑,你知不知道你剛才把我跟你媽嚇成什么樣了。”
施誠安無奈的笑了笑,說道:“我真的不認識你們,其實……”
他滿臉抱歉地看著許安安,說道,“其實我也不認識她。”
不認識,他就是本能的想讓許安安成為他的妻子。
許安安剛來還沒弄清楚怎么回事,她問沈佩珍:“阿姨,到底怎么了?”
沈佩珍苦著一張臉說:“安安,誠安他剛才一醒過來就不認識我跟你叔叔了,剛才還說也不認識你。”
許安安看著施誠安,問道:“你真的不認識我們?”
施誠安很誠實的點點頭:“嗯。”
許安安疑惑道:“既然你壓根不認識我們了,那剛才我剛進來的時候,你為什么那么說?”
施誠安的臉紅了紅,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因為我對你一見鐘情了唄,尤其是我媽特意拉著你的手上前問我,那我猜測,我們兩個人的關系,一定不簡單。”
說到這里,施誠安的眼里閃過一抹驚喜,他問許安安:“沒想到我們居然真的是夫妻,那我們什么時候結的婚?有孩子了嗎?”
許安安很有耐心的回答道:“我們還沒有結婚,現在只是男女朋友關系。”
施誠安眼底閃過一抹失落:“哦。”
許安安轉而又勸解沈佩珍:“叔叔阿姨,你們先別擔心,一會兒還是讓醫生來看看吧。”
醫生很快就來了。
施玉朗說了下大概的情況。
醫生安慰道:“家屬暫時先不要激動,人醒了就是好事,我們先做一下基礎的檢查。”
施玉朗跟沈佩珍聽后連連點頭:“好好好,那就麻煩大夫了。”
醫生對身旁的護士說:“去推一張輪椅過來,帶這位病人去做CT檢查。”
護士很快將輪椅推了過來,正想推著施誠安往CT室走,卻聽到施誠安道:“我想讓我女朋友推我。”
許安安:“……”
許安安笑著對護士道:“那我來吧。”
施誠安很是高興地說:“謝謝媳婦兒。”
許安安低聲道:“別亂叫,我還不是你媳婦。”
施玉朗跟沈佩珍也想跟上去,卻被大夫叫住,他說:“兩位先留步,麻煩去一趟我的辦公室。”
兩個人對視一眼,跟著大夫去了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大夫說道:“如今片子還沒出來,我先來說一下根據以往的臨床做出的經驗判斷。患者應該是失憶了。”
施玉朗說道:“怎么會這樣呢?那他還會不會記起來?”
醫生說道:“這個要看具體情況了,不過車禍發生的時候,他的頭部受到撞擊,失憶也不是沒有可能,最后還是要等片子的結果。”
施玉朗跟沈佩珍都是一臉的心事重重。
另外一邊許安安推著施誠安做完腦部CT后,從CT室出來,施誠安笑嘻嘻的問許安安:“媳婦,你叫什么名字?”
許安安說:“我叫許安安。”
施誠安又問:“那我叫什么名字?”
許安安說:“施誠安。”
施誠安高興的說:“原來我們兩個這么有緣啊,連名字都帶著安字。媳婦兒,我有點口渴了。”
許安安道:“那我們趕緊回去,我給你倒水喝。”
施誠安嘴巴甜的要命:“謝謝媳婦兒。”
許安安道:“叫我名字,不準這么叫我。”
施誠安乖巧的點頭:“好的媳婦兒。”
許安安看著輪椅上施誠安傻呵呵的模樣,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他是不是撞壞腦子了?
聽說有些成年人撞壞了腦子,智力會退化成小孩子。
想到這里,許安安不由得有些心疼施誠安,她忍不住揉了揉施誠安的腦袋,說道:“算了,在你還沒有恢復之前,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施誠安的眼底閃過一抹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