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淑芬過來實名舉報林德強,雖做好計劃,但仍有最差準備:被關起來。
所以她肯定不可能帶小玉。
但小玉也不是傻子,被奶奶拋下,意識到自己瞧不著熱鬧,她當即哇哇大哭。
鄭永英哄得那叫一個手忙腳亂,棒棒糖跳跳糖果丹皮齊上陣。
突然,小玉抹眼淚,抽噎著道,“祖祖,請,請幫我給爸爸打電話。”
奶不讓她瞧熱鬧,她能怎么辦,她不瞧唄,還能不要奶咋滴。
可是媽媽明明不讓奶去,奶非要去,說明有危險呀。
得找爸爸幫奶奶。
鄭永英帶她去外面小賣部,接通電話把話筒遞給小玉。
“爸爸!”小玉張嘴就讓嚴剛出一頭冷汗。
“奶奶抄家伙去部隊啦!她不帶我!太過分分了!”
去部隊能干啥,自然是搞事。
嚴剛安撫閨女幾句,再不遲疑,回局里拿上資料,開著局里的摩托車就轟轟轟的直奔家屬院。
他到時,現場全是嚴查林德強的聲音,顯得他摩托車的聲音都不起眼。
而林德強覺得自己再不發聲恐將失去民心,于是狠下決心,聲嘶力竭。
“賈淑芬同志!請你停止煽動群眾對我進行個人攻擊!我林德強愿意接受調查,但要是我清清白白,你該做什么?把你帶到麓城,縱容你搞事的嚴剛又該付出什么代價?”
賈淑芬才不會被一個老癟犢子帶動思路。
她冷笑,“你清清白白難道不是應該的?!你是軍官,是部隊大干部,你清白不清白要看我和剛子的話,我們是你祖宗啊!”
觀眾們發出幾聲哄笑。
林德強瞇眸,甩出四個字,“無理取鬧!”
沒有證據,也不過如此。
賈淑芬橫著眼正要罵人,這時,眼尖的周堅強趕緊喊一聲。
“嚴剛來了!”
快來把你老娘帶走吧!
她一個人快把他們家屬院的老婆子都弄成母老虎了!
人群讓出一條道,嚴剛大步走進,快速將親娘打量一番,確認沒受傷,放下心。
沒吃虧就好。
林德強已經先質問,“嚴剛,你親媽做的事你知情嗎?你縱容他,你也會被追究責任!”
嚴剛在老戰友周堅強的眼神示意下,確認在場最高領導。
他語氣平穩的回擊。
“我只聽說子不教父之過,沒聽說過母之教子之過,不過林副司令這么愛追究責任,想必肯定愿意承擔自己的責任。”
說完,嚴剛對白司令敬禮,隨后將手中文件袋遞給他。
“首長,這是我們局里剛查到的證據,五年前,有一對曾被下放又起復的老夫妻返城苦尋幼女,找到林儀,林儀罵他們不配當她的父母,罵他們不積極走關系活該被下放,罵他們應該在農村呆一輩子,言語臟污,極盡惡劣,老夫妻在農村本就靠著找幼女的念頭才熬著活下去,經此打擊,自殺去世。”
他們果然查到了!
人群驚訝錯愕不敢置信,林德強卻覺得吊著的那只鞋子落地。
他沉著臉,“林儀竟然做出這樣的事?別人家的孩子果然不能收養,這是我的錯。”
沒辦法,索性都坐牢了,就讓林儀一人承擔責任。
嚴剛掃他一眼,心中冷笑,面上愈發鎮定。
“首長,我們已經找到當年在林家當保姆的阿姨,她聽見林儀和老夫妻的對話,被林儀發現,趕出林家,最重要的是,她手里有一封信。”
白司令追問,“什么信?”
“舉報信 。”嚴剛盯著林德強,揚聲道。
“她說當年老夫妻去世前很不甘心,卻知道自己無力對抗林德強,于是留下一封信,舉報林德強道德敗壞,多次掩藏林儀犯錯事實,自己生不出孩子,卻養壞別家孩子! ”
林德強臉一陣白一陣青一陣紅的,他顫抖的食指指著嚴剛。
“嚴剛!你為了救你媽,竟然制造證據來污蔑我!”
眾目睽睽,嚴剛態度堅定,表情沉穩。
“我愿意接受組織嚴查,若有一絲一毫的作假,我引咎辭職,林副司令,你敢這么說?”
重點是現在已經不是林德強想怎么辦就怎么辦了。
證據就在白司令的手里。
他只是簡單翻看,心中便震驚:夠全面的,竟然還有林德強走關系送禮的時間地點人物。
最離譜的是,還有林德強的不孕不育證明。
可見,人真的不能做壞事。
會被扒得底褲都沒了!
白司令合上文件,指揮警衛員,“把林德強看管起來。”
林德強不甘又絕望,咬咬牙,到底沒吱聲。
證據在前,他再辯解是費勁,此時,他腦海里瘋狂在想目前還有誰能幫他。
見狀,賈淑芬知道自己這方勝利,立馬舉起雙手,高興呼喊。
“老姐妹們,我們贏了!”
孫三花、林梅珍等人激動上前,和她相擁。
“淑芬姐,你真厲害!威風啊!”
“淑芬!你就是最強的母老虎!”
“下次有這種事還喊我!我不懶了!我現在外號叫錢勤快!”
嚴剛、周堅強等幾人:“……”你們還是別湊一起攪和了吧。
明面上,組織人物—賈淑芬,和賈淑芬的兒子嚴剛都被帶去教育,不然以后是個人就敢來鬧事了。
不過,因為有充足的證據和扎實的背景,所謂的教育就是走個過場。
負責教育嚴剛的是老領導鄒愛國。
他毫不意外的看著嚴剛,都不稀得提賈淑芬鬧事的事,而是問。
“最近怎么沒帶小玉來家里玩?”
嚴剛給他端茶。
“我和寧寧忙工作,我媽剛找到女兒,還在興頭上,過兩天就來打擾您。”
鄒愛國輕哼一聲,又道,“找到女兒是喜事,你們辦酒嗎?”
嚴剛遲疑,“還沒想好。”主要王招娣也不是很想認他們的樣子。
“辦的話通知我。”
離開辦公室,嚴剛和賈淑芬碰面,賈淑芬悄悄的問。
“批評你了沒?”
嚴剛板著臉,“我要是說批評,你下次還干嗎?”
“干!”賈淑芬斬釘截鐵,“你只是被批評,大男人皮都沒掉一塊,你妹妹差點沒了命。”
嚴剛頭疼,“媽,寧寧不是告訴你不要來鬧事,我手里有證據,林德強下馬是必然的事,你這樣做風險極大,我們會擔心你。”
賈淑芬心虛就那么一點,她有自己的想法。
“我不來鬧,大家就不知道林德強和林儀究竟有多可惡,而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妹妹做的事了,我一個快六十歲的老婆子,我還能干點啥?”
說著說著,她幽幽嘆口氣。
這下換成嚴剛心有不忍,曾幾何時,他無所不能的老娘也服老了。
他安慰,“別這樣想,沒罵我,領導都知道事出有因。”
賈淑芬老臉立刻笑得跟朵花一樣。
“真的?太好了!那咱們去找三花,鳳英,秀蘭她們,一起回家吧,她們跟我來鬧事,我得招待她們吃頓好的。”
嚴剛:“……嗯。”
“還得買點好吃的哄哄小玉,這丫頭記恨我不帶她,哎呀這情況我咋帶嘛。”
“倒沒記恨。”
“嗯?”
母子倆邊說著話,邊去接人,一起騎車回城里時,溫寧帶上大毛、二毛和小玉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