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簡而言之一句話。
劉金蘭被騙了。
先前嚴剛去找她交流賤妹的事時,就撞見她迎男人進屋,那當然不是她的第一次。
一次滿足次次滿足,不管是金錢、身體,還是心靈上。
因此,劉金蘭私生活愈發豐富,為人也志得意滿起來。
這在無形中就招了某些人的眼。
溫寧四人還在村里時,一個三十出頭的男性——宋吉有預謀地接近劉金蘭。
他先是英雄救美,再扮做家境優渥、有車有房有事業的成功人士,帶劉金蘭去做頭做臉,買衣服,吃法餐。
劉金蘭見世面,將接觸新鮮事物產生的荷爾蒙當成愛,輕易淪陷在宋吉的甜言蜜語里,相信宋吉是真的愛她,會娶她。
這時,宋吉進入計劃的第二階段,說他家里狀況百出。
不是有人患癌癥,就是有人遭遇車禍,被拘留,投資出問題。
他愁容滿面,本就惦記著嫁給他,謀劃家產的劉金蘭想著機會到了,得共患難啊。
于是她不顧賤妹的阻攔,前后拿出大概五萬左右的私房錢,交給宋吉,還每日洗手作羹湯,做當富太太的夢。
顯而易見,失算了。
因為宋吉帶著錢逃之夭夭。
此刻,賈亦真告知親媽和大嫂,說話的語氣很是感慨。
“劉金蘭報警,想把錢要回來,但宋吉都跑到港城澳門那邊去了,真不好逮,她就來找大哥和裴安,兩人都不在,于是她就跑去求電視臺幫忙,想讓全世界都通緝宋吉,怎么可能呢?
我電視臺的一個朋友想做詐騙的系列新聞,正在說服劉金蘭透露關鍵信息,只要她愿意交代一切經過,再加上我朋友的能力,她絕對會是松市的大新聞。”
賈淑芬一臉費解,“她都快四十歲的人了,咋那么好騙啊。”
因為缺愛,智商低,相信天上會掉餡餅。
溫寧嘴角扯出譏諷,言語果斷。
“她不會配合做什么詐騙新聞,五萬塊這個悶虧,她必須吃了。”
“為什么?”賈亦真不理解。
“五萬塊,要不是她報警,誰知道她有這么多錢?都可以在松市買一家人住的房子了,她卻還帶著賤妹租房住,她能放得下這筆錢嗎?”
放不下也要放啊。
因為劉金蘭有軟肋。
溫寧和賈淑芬對視,眸底都是彼此能明白的意味。
劉金蘭的軟肋,是小玉。
只要她怕事情被小玉知曉,就不能再繼續宣揚被騙的事了。
婆媳倆沒有預料錯,此時,劉金蘭和賤妹租住的房屋里。
劉金蘭剛拎著包從外面回來,她穿著嶄新的漂亮的衣服,黃色的卷發很長,面色卻滿是頹敗。
“媽!”賤妹正在擇菜,聽見動靜趕緊迎接過去。
“能把錢要回來嗎?”
劉金蘭坐在椅子上,搖頭。
賤妹著急,“為什么不能?五萬塊呢,是我們家所有的錢!”
因為事鬧太大,所有人都會知道她劉金蘭是個被男人成功騙錢的蠢貨!
小玉也會知道!
劉金蘭握住賤妹的雙肩,雙眼緋紅。
“賤妹,公安局不會跨境找人,電視臺又要我透露全部的信息,我怕你被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啊,媽媽都是為了你好!”
賤妹一怔。
她不是早就被很多異樣眼光注視著了嗎?
媽媽坐牢、爸爸坐牢、哥哥坐牢、她被嚴如玉孤立……
她想說她根本不怕被人看。
她只想要回五萬塊!
只是,賤妹還沒開口,劉金蘭就近乎癲狂般,握著她的雙肩使勁搖晃。
“賤妹,媽媽都是為了你好啊,媽媽對你這么好,你得體驗媽媽的苦心,你得感恩啊,你放心,媽媽會掙回五萬塊的,很快就會掙回來!”
被劉金蘭緊緊抱住,賤妹咬了咬牙。
就這么放棄五萬塊,好不甘心。
那個該死的宋吉,她就不該心軟。
其實當時她很懷疑宋吉,勸阻過媽媽,但她就是心軟了,沒下狠手,早知道,早知道她就算讓媽媽病倒,讓宋吉去死,也不該讓媽媽把錢給宋吉。
賤妹眼底掠過一道狠厲。
從今天起,她不會再相信任何一個異性!
——
八月底,快到二毛去軍校的時間了,嚴剛和裴安都還沒回來。
溫寧和賈淑芬時刻關注局勢,沒打起來,因此也并不怎么擔心。
溫寧忙堆積下來的訂單,賈淑芬就準備二毛去軍校的行李——生活用品、零食等等。
準備來說,是她一邊往箱里塞,二毛一邊往箱外拿。
“你這孩子,啥啥都不要,出門在外你就知道艱難了!”
二毛很無奈,“奶,我讀的軍校,衣食住行都能包圓了,你讓我帶那么多東西,萬一領導誤會我是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區別對待我咋整?”
賈淑芬一愣,“也是,行吧,”
她又找個袋子過來,“都裝里面,我給亭西。”
二毛:“……亭西辦的走讀,又不住校,給他也沒用。”
賈淑芬將袋子往地上一放,雙手叉腰,泄氣道。
“好好好,你們都用不上我,我要干點啥呢,對了,二毛,你大哥去京市是你媽媽送的,我看你媽媽最近挺忙,要不我送你去學校吧?”
不等二毛回話,賈淑芬自個擺手。
“算了算了,我一把年紀送你去學校,你還得送我回來,盡耽誤功夫。”
她拎著東西轉身遠去,二毛從奶的背影里,看見諸多孤獨。
他們三個孩子大了,奶覺得寂寞了吧,她身體沒以前那么靈活,被他激怒都不喜歡追著他打了。
二毛心很疼,嘴很賤,沖著賈淑芬的背影喊。
“奶,你再給我找個爺爺吧,每天閑著沒事干就罵他,也不耽誤啥事。”
賈淑芬背影一頓,轉身,滿臉錯愕,隨后脫下鞋子就朝二毛丟來。
“找爺爺,老娘找你的鬼爺爺進你夢里罵死你個狗崽子……”
另一邊。
小玉和好朋友趙芮芮結伴逛商場,給二毛和賈亭西買入學禮物。
其實就是抽空出來玩。
小玉啃著雪糕,自信道。
“我大哥考上大學我送了個觀音牌,他天天戴脖子上呢,我也送我二哥和亭西哥就是了。”
趙芮芮舔雪糕,唏噓,“還好你是有三個哥哥,買三份禮物就行,要是三個兒子,就得一次剪六十個指甲,買三套房子,被三個女人喊婆婆。”
小玉:“……你說的不就是我奶嗎?”
姐妹倆正聊著天,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女人的厲喝。
“姓劉的賤人,你給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