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
嚴輝咬牙切齒,“媽平時罵我們那么起勁,這會也不訓訓溫寧,她這樣當大嫂,遲早把我們兄弟間的感情全都耗沒了!”
事實上,誰在乎誰破防,溫寧那邊明顯不在乎和他們的感情耗沒,只有他們倆破防。
劉金蘭煩躁不安,轉念一想,又安慰嚴輝,也安慰自己。
“沒事,你不是從武哥手里接活嗎?咱不從這個叫什么葉城手里過就是,難道我們只有靠他才能掙到錢啊?”
“當然不是!”嚴輝干凈利落的否認。
只是怎么說呢,葉城手里活多,還正大光明,隨便漏點,就夠他全家吃飽喝足。
武哥……手下大多是混黑的,競爭激烈不說,很容易攪進亂子。
打.打殺殺的,哪是他一個快四十歲的男人該干的事。
嚴輝不想詳細和劉金蘭嘮,只抱怨。
“都賴你,給徐佳放什么假,她不在我就得去跑工地,我病都還沒好……算了,我走了。”
他快速離開,劉金蘭訕訕的,她還不是得知賤妹不是親女兒的消息,心情好,才給徐佳批假。
可是徐佳也是真沒數,一走就是五天,不知道從誰手里拿工資了吧。
工資?
徐佳根本不是為工資來的,怎么會為工資困擾?
她的五天假期還沒過,溫寧這邊,突然接到學校老師的電話。
二毛被請家長了。
賈淑芬身體不便,嚴剛去外地出差,于是只能溫寧去。
她到的時候,看見二毛站在辦公室外,低著頭,懨懨的,精神不佳。
“二毛,”溫寧走近,輕聲問,“怎么了?”
瞧見媽媽,二毛不好意思道,“我和方知也被舉報談戀愛了。”
溫寧頓兩秒,遲疑著問,“那你們到底談沒有?”
二毛果斷否認,“沒有!”
他辯解,“她是和我表過幾次白,但我都拒絕了,我說我們目前有更重要的事,就是考大學,確定自己人生目標,她說知道了,就是,就是在學校的時候她喜歡跟我和亭西一起行動,就這樣被舉報了。”
溫寧拍拍他肩膀,“行,媽媽知道了,媽媽相信你,走,先見老師吧。”
“嗯。”
母子倆進辦公室后,拐角處,一個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戳戳方知也的額頭。
“聽見了嗎?”
方知也重重點頭,雙眼亮晶晶的。
“爸,我聽見了,我未來婆婆真善解人意!我倆以后肯定能處好! ”
方霆:“……”
他噎了半晌,都不知道說什么。
方知也趕緊抱住他手臂,撒嬌。
“爸爸爸爸,你也聽見了,嚴川懂事著呢,他沒答應和我談對象,他還勸我要好好學習,找到人生目標,他是個好男孩,我找到想要在一起的好男孩,想先下手為強,你還不高興哇。”
方霆直嘆氣,“你才幾歲?我高興不起來,走吧,見完老師我還要趕去銀行開會。”
“哦。”
這次請家長并不難搞,甚至沒有溫寧發揮的余地。
首先,兩個孩子都保證沒有和對方談戀愛。
其次,方知也那位高知父親和班主任探討教育問題。
他認為,在沒確認的情況下應該淡化事件,不應該請兩個孩子的家長,這樣一鬧,反倒會讓青春期的孩子起逆反心理,說不定真談起一段轟天裂地的戀愛。
他應該是領導層,說話一套一套的,引經據典,令辦公室的其他老師都好奇的看過來。
最后,幾人一起離開。
剛出辦公室。
方霆看著二毛的眼神很犀利,審視意味十足。
二毛不太自在。
方知也連忙杵自己爸爸一下。
方霆深呼口氣,收回打量二毛的眼神,看向溫寧。
“同志,我女兒性子跳脫,給你們帶來麻煩的話,不好意思。”
溫寧嘴角揚起合適的幅度。
“沒有帶來麻煩,你女兒很懂事,但是孩子,”
她看向方知也。
“二毛說得沒錯,你們現在這個年紀,不適合把時間精力放在戀愛這件事上,應該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確定自己想做什么,再有余力,去愛另外一個人,”
溫寧頓兩秒,“你現在可能不會嫌棄嚴川口臭,吃屎,但將來的你一定會嫌棄現在你自己的不務正業。”
?
二毛瞪大眼,“媽!”
勸人就勸人,說他做什么啊?
方知也也不自在,合著自己表白的情景都被溫寧看見了啊。
方霆則是震驚看著自己閨女。
“你不嫌棄他嫌棄我?每次一挨著你坐,你就嘰嘰歪歪的。”
……
場面一度混亂,溫寧帶二毛去接賈亭西,還是先回家吧。
回去的車上,賈亭西問二毛。
“你問明白是誰舉報你的嗎?”
二毛搖頭,“沒問,隨便吧,看不慣爺的人多了去。”
賈亭西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又道。
“我怎么感覺你挺發愁的,見到方知也的家長了?怎么樣,人家不喜歡你?”
二毛深深嘆氣,不吱聲。
溫寧邊開車邊插嘴。
“正常來說,沒有女孩子的家長會喜歡女孩子喜歡的男孩,你方叔叔的態度正常,二毛,別灰心。”
二毛懨懨的,“哦。”
回過神,他直起身,“不對啊,媽,你這話的意思是贊同我和方知也在一起?”
“沒有。”溫寧否認,“我的意思是不要因為別人的態度難過。”
“哦。”二毛打起精神,“我不難過,我什么都沒做錯,我已經盡力了……”
說著話,突然!
“舅媽。”賈亭西一聲喊。
“你看,路邊那是不是元寶?”
溫寧踩剎車,慢下動作,同時從后視鏡里看過去。
賈亭西和二毛則是回頭,透過窗戶看。
只見路邊,嚴元寶和幾個男孩走在一起,他們勾肩搭背,吊兒郎當,穿著奇異,張狂大笑。
同走一條路的其他人都避開他們,生怕攤上事兒。
“還真是他。”二毛已經把自己的事忘到腦后,他皺著眉頭道。
“他放學不回家,在路上墨跡不挨打嗎?”
說話間,幾個男孩步伐一拐,進了游戲廳。
溫寧恢復正常開車,遠去,她聲音冷淡。
“自找死路。”
整個嚴輝一家,全都自找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