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說什么?”
蕭若塵抬眸,一股殺意從他身上陡然爆發。
整個包廂頃刻間溫度驟降,眾人無不莫名心悸。
王聰眼看蕭若塵冷冷盯著自己,他喉嚨哆嗦著,竟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想往后退兩步,卻發現兩根腿根本就沒法動彈分毫。
“開槍,快,快他媽的給老子開槍!”
李浩然都快瘋了,就算這小子不給自己救,那也得給他陪葬。
“殺了他,給老子殺了他!”
那十幾個手持槍械的黑衣大漢終于回過神來。
管他是什么人,在槍口之下,眾生平等。
“去死吧,雜種!”
“砰!”
子彈旋轉呼嘯著,射向蕭若塵的眉心。
但下一刻,眾人齊齊僵硬在原地。
就在子彈即將擊中他的霎那,一道金光驟然從蕭若塵的體表一閃而逝。
相撞瞬間,子彈頭直接變形,失去全部動能,最終無力掉落在地上。
此刻眾人只覺得腦子里,一片空白。
擋住了?他竟然用身體硬生生擋住了子彈?
這他媽的還是人嗎?
“怎、怎么可能?”
蕭若塵眸色沉沉,隨即抬手對那開槍之人凌空一握。
“啊!”
那個身高近一米九,體重超過兩百斤的壯漢,身體竟然直接浮了起來。
他像是被一只無形大手死死扼住了脖頸。
“你們這么胡鬧,我真有點生氣了?!?/p>
他的手腕,微微一擰。
“咔嚓!”
那個大漢的脖子被硬生生擰成了一個詭異角度。
他在半空抽搐了兩下,便全然沒了聲息。
蕭若塵隨手一甩,幾名大漢,同伴尸體砸得人仰馬翻。
而這也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魔鬼,他是魔鬼!”
不知是誰忽然嘶吼一聲,剩下的那些黑衣大漢再也沒了戰意。
他們也不管什么命令不命令了,轉身就要逃竄。
但,蕭若塵卻身形一晃。
這一次,他不再留手,直接狠狠沖入了人群。
一連串爆裂聲密集響起。
蕭若塵所過之處,一顆顆人頭沖天而起。
不到十個呼吸,戰斗便已經結束了。
那十幾個在王聰等人眼中足以橫行無忌的亡命之徒,此刻已經全部,變成無頭尸體。
司徒雅的那些朋友,男男女女此刻全都被這血腥場面嚇的魂飛魄散。
他們平時就是一群養尊處優的公子小姐,從來都是風花雪月享受生活,何時見過這種場面。
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在瞬間就變成了尸體。
血肉模糊帶來的強烈感官沖擊,直接把王聰等人給嚇尿了。
蕭若塵走到他們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睨向李浩然。
“現在,你還想讓我救你嗎?”
“我、我……”
李浩然哆哆嗦嗦,再也囂張不起來了。
而此時那條中毒的手臂疼痛越來越劇烈,死亡的危機感也越來越強。
“可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求你……”
蕭若塵卻只是搖了搖頭,拉起同樣被嚇得臉色有些蒼白的司徒雅。
“我們走?!?/p>
“表、表哥……”
司徒雅還有些沒有回過神來。
盡管剛才那些人想要要她和蕭若塵的性命,但是一下看到十幾個人齊齊喪命,對她的沖擊還是有些大。
“別怕?!?/p>
蕭若塵嗓音柔和了一些:“有我在?!?/p>
“姓蕭的你他媽給我站?。 ?/p>
“你今天不救我,我李浩然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我李家也絕對不會放過你,不會放過你們司徒家!”
蕭若塵腳步頓了頓,隨即冷漠道:“道歉,或者死。”
說完,他便拉著司徒雅,消失在了門口。
……
李家,作為南召市僅次于司徒家的頂級豪門,其莊園的奢華程度,自然也是非同凡響。
當李浩然被抬回臥室時。
他的父親,李家的現任家主,李建鄴,以及他的母親,早已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等在了那里。
在他們身旁,還站著七八位看起來仙風道骨的名醫。
“浩然,我的兒啊,你這是怎么了!”
見兒子滿臉痛苦,手臂還黑漆漆的不知是好是壞,李浩然的母親心疼得哭喊著撲了上去。
“媽的,是哪個天殺的狗東西,敢把我兒子傷成這樣?老子要他全家,死無葬身之地!”
李建鄴更是氣得暴跳如雷。
“爸,媽!”
李浩然也是嚎啕大哭:“快救救我,我的手要廢了,那個狗雜種說我一周之內,就會化成一灘膿水!”
“什么?”
李建鄴夫婦更是大驚失色。
“快,各位神醫,快給我兒子看看!”
那幾位名醫不敢怠慢,連忙上前圍住了李浩然。
為首的,是南召中醫院的院長,一手針灸之術出神入化。
他先是仔細地觀察了一下李浩然的手臂,又搭上了他的脈搏,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奇怪,真是奇怪?!?/p>
他喃喃自語:“李少的脈象,虛浮而紊亂,氣血逆行,顯然是中了劇毒。
但這毒,卻又與老夫生平所見的任何蛇毒,都不相同?!?/p>
“它的毒性非但不猛烈,反而陰寒至極!”
旁邊一個擅長西醫的專家也拿出了專業的儀器,對李浩然的血液樣本進行快速化驗。
結果,卻讓他大跌眼鏡。
“李,李董。”
他拿著化驗報告,手都在顫抖:“李少的血液之中,檢測不到任何已知的毒素成分,但是他的紅細胞正在大量的壞死!”
“這在醫學上,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幾位名醫你一言我一語,討論了半天,卻連這到底是什么毒,都搞不清楚,更別提解毒了。
“一群廢物!”
李建鄴看著自己兒子越來越痛苦的模樣,氣得破口大罵:“養你們這群酒囊飯袋有什么用?連個病因都查不出來!”
就在此時,中醫院的老院長像是想到了什么。
“有了!”
他從隨身的藥箱里,取出了一套銀針。
“李董,此毒雖然詭異,但萬變不離其宗,待老夫用九轉還陽針先行逼出李少體內的毒血,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說罷,他便不再猶豫,拈起一根三寸長的銀針,對準李浩然手臂上的一個穴位,便要刺下。
但就在他的針尖即將觸碰到李浩然皮膚的剎那。
“??!”
李浩然突然發出一聲比之前凄厲十倍不止的慘叫。
他那條手臂之上,本已凝固的血管然像是活了過來一般,開始劇烈蠕動。
就像是有無數條細小蟲子正在他的皮下瘋狂鉆探。
疼得李浩然不斷抽搐,甚至已經開始翻白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