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丫鬟和賀娘子聽到居然有成年男子的聲音,都吃驚地看向門口。
就看到郢千晟居然大搖大擺地走進來,后面跟著趙拓。
不過他還知道戴個面具遮丑。
三個見過他的丫鬟立即起身。
“見過北平王爺。”
方云和賀娘子一聽,腦子一轉就知道眼前之人是誰了。
趕緊起身見禮。
而蘇繪卻摸著鼻子,直翻白眼。
這家伙之前都很晚才來,也避開了幾個丫鬟,而今天,這天才剛黑,他就來了。
“免禮。”郢千晟淡聲道。
五人這才直起身。
“你們都到門外候著。”
郢千晟也不管幾個丫鬟和賀娘子什么表情,如主人般打發她們出去。
幾人魚貫而出。
很自覺地去守好門戶,萬一哪個不長眼的下人進了連香院就不好了。
幸好那些灑掃的婆子和丫鬟晚上不用睡在連香院。
不然王爺大晚上的來找小姐,可就保不住秘密了。
看王爺那熟絡的樣子,估計來過不知多少次,只是她們不知道而已。
難怪王爺會派人保護小姐。原來兩人早就這么親密了。
幾個丫鬟心里都美美的。
王爺愛重她們家小姐,以后嫁過去,日子肯定好過。
可是一想到王爺的病,幾人又愁苦起來。
要是王爺死了怎么辦?
屋里。
郢千晟幾步就走到了桌前,坐到蘇會對面。
“你就不怕我的丫鬟多嘴?”蘇繪玩味地一抬眼。
“呂煥說你已經把你的丫鬟和嬤嬤都收攏了。你的人,會亂說話?”郢千晟對蘇繪能收攏人心這點很贊賞。
所以他就不用避著了。
蘇繪又忍不住想翻白眼。
有人保護是好,可是自己就沒有秘密了。
哎,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今天你有沒有被嚇到?”郢千晟習慣性地握住蘇繪放在桌上的手。
“我能被嚇到?應該那些殺手被嚇到還差不多。”蘇繪傲嬌地一昂脖子。
“本王以為你被嚇著了,特來寬慰你。”
“哼,今天這事都是你給我惹來的。你這面具就不應該戴,最好你明天就去大街上走一圈,嚇死一瓢人,看誰還想嫁給你。”蘇繪想抽回手,可是被抓得太緊。
“我回來后的第三天就去早朝了,我的臉早就讓人看到。”郢千晟有些無辜。
“那是給男人看到,又沒給女人看到。”蘇繪不依不饒。
“好,聽你的,明天開始我不戴面具,走哪兒都不戴。”
“我還沒那么不講理,你去見太后還是戴上吧,她那么疼你,可不能把她嚇著了。”蘇繪既然知道這世上對他最好的人是太后,她自然也對太后有很大的好感。
”好。“郢千晟笑著應道。
“今天你用的那個是什么武器?”郢千晟聽了呂煥的匯報,對蘇繪用的武器非常好奇。
居然點一下就能放倒一個人。這太超出他的想象。
第一次遇到的那晚,她手里也拿了個東西,但還不至于把人弄暈。
后來蘇繪把那東西丟在草叢里,他早就讓護衛撿回來,大紅色的,他看過多次,也沒研究出個所以然來。
蘇繪突然就裂開嘴,笑得很賊。
“那可是我的防狼神器。”
“什么意思?你生活在京城,哪里來的狼。”郢千晟沒聽懂。
“色狼呀。昨天姚婉嫆請我去賞梅,我就知道她沒安好心,特意給自己準備的。不然我今天說不定真被她給害了。那個女人就是個瘋子,居然為了你如此設計我。對了,呂煥有沒有按我說的做?”蘇繪差點忘了這事。
她到現在還沒聽說姚婉嫆的事。
“有。”
“結果怎么樣?”蘇繪眼睛一亮。
“差點死了。”郢千晟捏了捏蘇繪的手,淡淡說出四個字。
那就是沒死,真可惜。
“真是禍害遺千年。”蘇繪撅了撅嘴。
等她好了,又會來找自己麻煩。
“對了,這事會不會查到呂煥身上?”蘇繪擔憂道。
“不會,那匹馬,我已經讓人處理了,姚府找不到證據。”郢千晟做事滴水不漏,而且他也非常贊成蘇繪如此懲罰那歹毒的女人。
“哦?你是怎么處理的?丞相可是文臣之首,他的勢力應該也不小吧?你要在他眼皮子底下處理,不會被他發現?”蘇繪好奇他的方法。
“那馬跑出上百里,進了一個村子就口吐白沫累死了。村民等了一個時辰都沒人來找,以為是無主的馬,當場就把馬給宰殺分吃了。”
“哈哈,不錯不錯,絕。”蘇繪聽了笑得很張揚。
“不過丞相不是傻子,肯定能猜到有人做了手腳,而你今天躲過了姚婉嫆的所有算計,她勢必會把你記恨在心里。
所以以后你出門一定要多加小心,你的丫鬟剛才的提議很好。
明天我就讓呂煥找一本適合她們練的武功秘籍送來。
你應該也懂些拳腳,看著來教她們吧。現在你還沒嫁進王府,不可能讓一個師傅上門來教她們,等你進了王府,我再讓人好好教教她們。”
“這個提議不錯,我也要學。”蘇繪既然決定要和眼前這人在一起,那就要學會自保。
以后還會面對什么危險,未可知,但一定會有。
不可能次次都等著人來救或者保護。
“另外還有一件事告訴你。”郢千晟幽幽道。
“什么事?”
“姚丞相為了替君分憂,為我找了一位神醫,再過兩天就進京,要給我看診。”
蘇繪聽了皺眉一想就明白了。
“他想把女兒嫁給你。先施恩于你,到時治好了,他再提出把女兒嫁給你。太后本就屬意他女兒,那這事就順理成章了。”
“沒錯。”
“這說明他很看好你,準備站隊了。”
“繪繪真聰明。但父皇未必會答應。之前皇祖母看上姚家三小姐,但因我還沒回來,并沒有和父皇提。”郢千晟露出笑意。
“可現在姚三小姐對你勢在必得。這么好的助力,你不要,會不會覺得太可惜?”蘇繪瞇了瞇眼,看著他。
“繪繪才是我最大的助力。沒有你救命,其他什么都不是。而且蘇家的地位不高,蘇家的女兒嫁入王府,父皇才最安心。”
“可是我父親的岳父是太傅。”蘇繪對古代的官職不是很清楚。
覺得太傅應該是高官,權重之臣。
“太傅,是皇帝的恩師之一,只是地位崇高,一種榮譽而已,實際權利并沒多少。不過他在朝中畢竟有些關系,所以蘇茂才升到了四品。也是父皇對恩師的一個恩典。”
“原來如此。”蘇繪這才明白。
“繪繪......”郢千晟突然欲言又止。
“怎么了?”蘇繪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