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回到拉塔基亞市區內時,時間已經來到了黎明時分。
憑著“彎刀”的在前開道,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城,還沒等著四下觀望一番的周正就迎來了不速之客。
“啦啦啦~啊吼哈,啦啦啦啦~啊吼哈——”
“......那二逼嘴里嚷嚷啥呢?”
望著這倆手里各拎一只酒瓶子,勾肩搭背哼著小曲橫穿馬路的恐怖分子,雖能說會道阿拉伯語卻聽不懂這是在嚷嚷啥的周正不禁發問。
前排副駕駛座上的蘇洛維琴科也是搖頭。
“不知道,看那走路的亂扭程度,八成已經喝得不省人事了,鬼知道在瞎咧咧些什么。”
“讓‘彎刀’處理吧,我們犯不著下車。”
“嗯......”
輕聲一應的周正這邊話音未落,下一秒,只見手里拎著那把在本地相當少見AUGA3自動步槍的“彎刀”,已經開門下車直奔那倆醉漢而去。
“耳朵他媽聾了嗎?按喇叭聽不見是不是,要不要用槍響給你醒醒腦。”
“嗯?嗝——你,你他媽是哪根蔥——嗝,敢,嗝——敢跟老子這么說話,整個敘利亞現在都是我們說了算,你這個混蛋!”
“.......”
有一說一,“彎刀”還是挺沒想到對方竟然能這么說的,沒想到這兩個二逼已經喝到連自己這身行頭都認不出來的程度。
但顯然,這倆醉漢的腦子犯渾程度,還遠不止看不出“彎刀”的行頭而已。
“倒是你——看著人——人模狗樣的,嗝——沒,沒聽說市里已經宵禁了嗎?所有人一律不得上街亂逛,你好大的膽子——嗝,還敢——嗝——還敢當街攔我?”
“嘿,兄弟,這會兒——這會兒好像已經天亮了,你看。”
“啥?天亮了?”
被身旁勾肩搭背的另一名醉漢提醒了一嘴,這名明顯上頭程度更大的恐怖分子,先是抬頭望了眼天。
真看到黎明已然初上天邊后,這才眨巴著眼睛回過頭來再度說道。
“去他媽的!我說宵禁就宵禁,我說天還沒亮就是沒亮!”
說完,不待身旁拎著酒瓶子還往嘴里灌的同伙吭氣,態度極為蠻橫的這恐怖分子,抬手便指著“彎刀”的鼻子罵道。
“你,就說你吶!放老實點,跟我走一趟,你違反宵禁令必須受審查,我現在代表HTS——嗝,懷疑——懷疑你是阿薩德的走狗!”
“那如果我真是呢?”
懶得再浪費時間的“彎刀”不做遲疑、語出驚人,僅此一句話便將面前這喝得上頭的恐怖分子嚇得酒醒了大半。
瞪著一雙牛蛋般的眼睛瞅了“彎刀”好一會兒,立馬伸手去摸用槍帶掛在臂膀間的AK。
嘭——
手剛碰到握把,甚至都還沒來得及摸到扳機護圈,動手快如閃電的“彎刀”已經把炮彈般的拳頭直愣愣地轟到了臉上。
“啊!!!”
一聲慘叫驟起,體重足有一百五六十斤的恐怖分子當即倒飛出去。
霎時間只感覺自己的面門像開了調料鋪似的,各種酸甜苦辣咸腥齊齊涌上腦門,鉆心的劇痛更是如同過電一般傳遍全身。
“你敢打我,你竟敢打我!他媽的!我的鼻梁骨,我的鼻子啊——”
被一拳轟趴在地的這恐怖分子還在瞎咧咧亂叫,而此時的“彎刀”已然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掄起還沾著血的沙缽大拳頭,又是一拳砸到了另一名呆愣狀的恐怖分子面門之上。
嘭——
“哇啊——”
又是一聲慘叫,捂著臉的恐怖分子被這一炮拳砸得四魂去了三魂,腦海中只剩下劇痛被打翻在地、哀嚎不已。
“真他媽雜種,耽誤時間又惡心!”
摔著手上血跡的“彎刀”原本不想動手,一開始只是想把這倆二逼趕走了事。
卻沒想到對方給臉不要臉,非但不趕緊滾蛋反而還不依不饒,逼得“彎刀”不得不親自動手給其漲漲教訓。
八成是聽到了街頭的慘叫聲,一旁街邊的鋪子里已經沖出來幾個同樣睡眼惺忪,甚至還光著膀子的恐怖分子糙漢。
稍一側頭瞅見了這幾人的身影,不說廢話的“彎刀”當即抬手指著這幾人、就地下令。
“你們幾個,過來!把這倆鬧事的混蛋給我捆起來,立刻!”
“啊!?”
還沒搞清楚狀況的幾名恐怖分子,原以為是自家兄弟被什么不長眼的貨色給當街欺負了,尋思著趕緊出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結果這自家兄弟確實是挨打了不假,但看那動手打人的家伙明顯氣勢更足,就好像天經地義似的二話不說便對己方下令。
意識到事態可能不簡單的幾名恐怖分子,又轉頭看向了“彎刀”身后不遠處的車隊那邊。
結果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之下好懸沒給連魂都嚇飛出來。
打頭那幾輛嘎斯吉普車上無一例外,全都插著伊德利卜領導層專用的三角小旗。而這種本屬于蘇聯軍品、堅固可靠加耐用的嘎斯吉普車,在伊德利卜也只有極少數的大人物才會給自己的衛隊配裝。
種種跡象都在無聲說明著一個事實——兩個已經被打翻在地的自家兄弟,這次只怕是踢上了鐵板。
絲毫不敢怠慢命令的街邊恐怖分子渾身一個哆嗦,立馬慌忙不迭地跑到了還在原地等待的“彎刀”面前,拿出最大的恭維奉承態度咧著嘴笑道。
“長官,長官,您有何吩咐?兄弟們都聽你指示,沒問題的。”
“這兩個不長眼的混蛋,你認識嗎?”
順著“彎刀”手指的方向,又看了眼兩個還在地上捂著面門直哼哼的同伙,不是認不出來的絡腮胡恐怖分子趕忙回道。
“認得!當然認得!”
“他們倆是阿拉烏的手下,負責這條街的巡查,昨晚上我還和他倆分配巡查任務呢,您看要不要我把阿拉烏給您找來?”
“彎刀”沒有閑心情和多余時間,去見什么叫阿拉烏的不知名小頭目,只想著趕緊把這攤破事甩手推出去了事。
“既然認得他倆,那你就把——”
“該死的混蛋!你這阿薩德的走狗,我他媽崩了你!!!”
只聽得“彎刀”這邊話都沒說完,便被掙扎著從地上爬起的最蠻不講理恐怖分子嚷嚷打斷。
不止口中撂狠話,這至今沒搞清楚狀況的恐怖分子,甚至還一把抄起已經磨損得連白沙瓦手搓仙人看了都直搖頭的破AK。
罵罵咧咧地作勢就要槍口指向“彎刀”,準備當街整硬活兒。
見狀,忍耐已經到極限了的“彎刀”懶得再廢話,機會給過一次沒必要再給第二次。
隨即趕在對方槍口指向自己前,搶先一把抽出了大腿間快拔槍套內的CZ75,扣動扳機的剎那儼然沒有絲毫猶豫。
砰——
“!?”
帶著滿面的驚訝與不解,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還沒動手,對方居然還敢先開槍。
眉心正中央被9毫米帕彈一發入魂的囂張恐怖分子,就這樣一命嗚呼、栽倒在地。
嚇得一旁同樣吃了“彎刀”一記重拳,醉酒程度沒那么厲害,還保留著一絲清醒意識的恐怖分子立刻撂下了剛摸到手的槍,立刻跪倒在地哀聲求饒。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對不起,我——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真他媽的垃圾!”
殺人不說還要再罵上一嘴,將槍口余溫尚存的CZ75插回槍套,對當街殺人這種事沒有絲毫忌諱的“彎刀”緊接繼續道。
“我是外貿部部長阿加尼的親衛隊長哈利勒,人是我殺的,告訴那個叫阿拉烏的家伙,有什么問題和意見歡迎隨時來找我。”
“......”
全程目睹了當街殺人經過的絡腮胡恐怖分子小頭目,此時人都傻了。
早就聽說這幫上層頭目的親衛隊個個蠻橫跋扈、草菅人命,一言不合連講道理的機會都沒有,主打一個殺人殺得隨心所欲、毫無顧忌。
過去還只是有所耳聞,如今終于親眼見識到了此番厲害。
生怕自己被面前這位爺一怒之下牽連進去,殺一個是殺、殺兩個也還是殺,再多殺一個也沒什么本質區別。
只想著趕緊把這事對付過去的絡腮胡小頭目趕忙點頭道。
“是是是,我一定如實轉達,如實轉達!請您放心!”
“嗯,那么就這樣,有勞你了。順帶把這混蛋的尸體弄走處理掉,躺街上不比一坨屎好看到哪兒去。”
說完,叫人幫忙干事也不白干的“彎刀”,旋即將一盒自己一直在抽、隨身攜帶的土耳其產香煙丟了過去。
武器、彈藥、香煙、酒品,這些東西在物質匱乏的敘利亞其實就和錢沒什么區別,全都是可以直接拿來當錢用做交易的硬通貨。
更不用說“彎刀”丟來的這盒,還不是什么一般常見的報紙手卷煙,而是正經工業流水線生產出來的土耳其貨。
就放現在的敘利亞市場行情來說,這一盒煙拿去奴隸市場上,都能換個賣相不錯的女人回來了。
那畢竟人有的是,最不缺的就是人,滿地亂跑的屁民隨便抓、要多少有多少。
而煙這東西就不一樣了,它又不可能自己從地里長出來,尤其是這種外國商品煙更是一盒難尋。
甚至于拿這一盒煙去換個女人回來,在這絡腮胡的小頭目看來都有些虧了,要是拿去孝敬自己的上級可能會更物盡其用。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在敘利亞一樣適用。
收了“彎刀”給的好處,干起活兒來自然是義不容辭的絡腮胡大漢當即一揮手,朝著身后還在街邊看熱鬧的手下們便是一聲大吼。
“還站那兒看什么!?他媽的褲頭都漏出來了,趕緊把褲子提好過來干活兒!”
被一槍爆頭的尸體就這么如同死狗一般,被其余的恐怖分子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抬離了路邊。
稍微多花了兩分鐘來處理這麻煩破事的“彎刀”回到車上,抬手敲了敲駕駛臺發出“砰砰”兩聲示意重新上路出發。
順帶,還撥通了無線電,向著后方的蘇洛維琴科說明了情況。
“你都看到了,兩個不長眼的雜種而已。這種事老早以前在伊德利卜就多得是,現在只不過擴散到全敘利亞了。”
“給車頭上插旗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避免大部分的此類問題,但還是會有些純傻B就像剛剛那樣找死,這時候子彈就是最近人情的道理,一直都是。”
先不說蘇洛維琴科這邊反應如何,頭一次外出透透風就遇上了這種事的周正,回想剛剛親眼目睹的一切仍舊有些汗顏。
“有時候我自己會想,你說自打HTS控制了敘利亞大部分地盤以來,以這種方式死在他們自己人槍口下的家伙,是不是已經比垮臺前夜的敘軍殺敵數量還多了?”
周正做的這個對比就很有意思,連蘇洛維琴科聽后都不禁稍作思索,又搖頭回道。
“恐怕是的,敘軍從敗退到徹底垮臺,殺敵數量還沒有掩護他們的空天軍炸死的敵人多,而HTS的內斗殘殺則是每分每秒都在進行、從未停止。”
“所以,這就是諷刺之處了,雖然如今的敘利亞遍地都是諷刺,從來不缺這玩意兒。”
兀自搖頭的周正緩緩說著,對如今敘利亞的種種現狀已經多少有些麻木。
也不知道這所謂的宵禁令要持續到具體幾點,恐怕不是以太陽升起的那一刻為結束。
在街道上繼續前行了一段距離的周正,除了三三兩兩或沿街巡邏溜圈、或剛起床出門撒泡尿的恐怖分子外,幾乎沒見到什么真正意義上的平民。
只有時不時看到的沿街建筑彈痕和已經發黑的血跡,在無聲訴說著不久前這里的平民都遭遇到了什么。
“你說這兒的人們之后該怎么活下去?我完全看不到任何希望,一丁點都沒有。”
聽到后排上的周正觸景有感,也想過這方面的問題,同樣得不到答案的蘇洛維琴科悄然回道。
“不知道,或許朱拉尼會把他們編成某種恐怖大軍,去淹死庫爾德人,或者去沖伊拉克也說不定。總之像之前那樣發大餅是別想了,在朱拉尼那兒只有免費的子彈可吃。”
未再多言的周正陷入沉默,直到車隊又往前開了一小段距離,最終停在了一處招牌歪斜、門面破敗的當鋪邊上。
各式各樣的當鋪在內戰多年的敘利亞從不少見,太多太多生活困難、走投無路的人們,迫不得已去變賣掉手頭一切還或多或少有些價值的東西。
以求換取哪怕微薄如鴻毛的生存資源,只為了能活下去。
下車后拎著自己的槍罩上了頭盔,在蘇洛維琴科一行人的保護下走進當鋪的周正四下觀望著。
貨架上擺放著的各種各樣的老物件,有上了年頭的舊機械鐘表、有看上去破破爛爛但起碼還能穿的皮大衣,還有用來給水井取水用的人力手壓泵。
周正甚至還找到了一把破破爛爛、磨損嚴重,看樣子已經是失去了發射功能的德制MP38沖鋒槍掛在墻上,不由暗嘆這當鋪還真是“世外桃源”要啥都有。
“感興趣嗎?你眼光不錯,這可是真品,不是冒牌假貨。”
“當年德國人和英國人在北非打成一鍋粥,遺留了數不清的武器裝備,其中就有被商隊帶到敘利亞來的。”
“說不定這把槍還殺過不少英國佬呢,感興趣的話可以買回去收藏,掛在自家墻上絕對有面子,考慮考慮吧,先生。”
那杵在柜臺后面,對著自己的得意商品款款而談做介紹的店老板,似乎并不介意這么一群全副武裝的陌生人進到自己的店里來,也不問一下究竟是不是來買貨做交易的。
看了眼這店老板那空空如也的左邊衣袖,又瞅見了此人額頭上明顯是不規則銳器高速切割留下的一掌寬疤痕。
斷定這就是自己要找之人不會有錯的周正,隨即從戰術背心的夾層內抽出一張照片、遞了上去。
“認得他嗎?”
“......”
周正遞上去之物不是別的,正是阿基爾早些年間還在老虎部隊服役時的照片,就拍攝于當年還炮火硝煙四起的阿勒頗戰場遺跡上。
照片中的阿基爾坐在老虎部隊專屬的T-90A主戰坦克炮塔上,正和戰友們一起慶賀剛剛取得的勝利、笑得開心。
“你指的哪個人?這照片里有很多人。”
“也就是說你認識照片里的人了?”
“......”
被周正用問題回答問題的店老板一時沉默,又用懂行的專業眼光看了眼周正身邊這些全副武裝的精銳特戰隊員,確實是看出了熟悉的俄軍特戰味道。
索性也不再遮掩,知道對方是為何而來直接攤牌。
“阿基爾可沒說他會找一群俄國的特種兵上門來,我以為俄國人早都撤完了,看來并不是這樣。”
“......你知道我們為何而來,告訴我那母女三人的線索,我不想浪費時間。”
面對周正不繞圈子的單刀直入,用僅剩的一只右手撫了撫腦袋,顯得頗有心事的店老板很快繼續道。
“我是在雜貨市場上去淘貨時看到她們三人的,當時她們就像肉鋪里的生肉一樣,渾身只穿了勉強蔽體的單薄破衣裳站在攤位里——HTS的奴隸攤位。”
“守著攤位的HTS人員叫喊著說,他所出售的都是敘軍的家屬女眷,適合有特殊口味的人買回去享用,絕對超值。”
“我反復看了好幾遍,再三確認過我絕沒有看錯。”
“但你知道的,我自己的身份也有問題。要不是我傷殘退役得早,回來以后從沒給周圍的人提起過之前的事,現在我估計已經被人拿去舉報換大餅了。”
“HTS搞的舉報有獎制簡直是一場噩夢,有些人甚至為了一口吃的而去誣告自己的鄰居、親戚,甚至是自己的父親或孩子。人性現在已經連我這鋪子里最爛的商品都不如了,因為我店里的這些東西起碼還有點價值,而人性沒有,起碼在現在的敘利亞沒有。”
“我不敢讓那母女三人認出我,他們是我犧牲老戰友的妻女,很早以前就認得我。我不敢說她們不會在認出我之后,現場就把我給舉報了,那樣的話我就全完了,我只能在確認是她們三個之后趕緊離開。”
“我是個殘疾人,好不容易才有這么間破當鋪勉強維持生計。”
“我也有妻子和孩子,還有投靠我的親戚需要養活,一旦我出事,我的親人們就全完了。就算HTS放過我的親人,換來的也只會是自生自滅,而且很快。”
“我知道我不該那么做,不該見死不救。但除了把這消息告訴阿基爾外,我想不出還有什么是我可以做到的了。”
“......”
周正全程一言未發,只是耐心地聽著這位傷殘退伍的敘軍老兵把話講完。
沒有責怪的意思,確認了情況后的周正繼續平淡開口。
“你愿意帶路嗎?跟我們一起。自己做決定考慮清楚就好,沒有強迫的意思。”
“......”
聞言的店老板陷入沉默,內心中則是陷入兩難、飽受煎熬。
一邊是曾經一起并肩作戰、共赴沙場的老戰友妻女,落得那般凄慘下場尚待解救;另一邊是自己的親人和全家衣食所系于自己一身,萬萬不能讓HTS知道自己曾是老虎部隊的一員,否則就萬事皆休。
已經逃避過一次,不想再有第二次,但卻實在放不下某些東西的店老板再度緩緩開口。
“可以,但有一個條件。”
“你說。”
“帶我和我的家人離開敘利亞,只要離開就行,就算是把我們安全送去黎巴嫩都好。否則幫了你們這次后我實在不敢想之后會怎樣,我必須為我的家人考慮。”
大概能猜到對方會提這方面的要求,壓根不覺得這算什么難事的周正當即點頭應道。
“沒問題,而且不是黎巴嫩,我可以托關系把你們送去更安全的伊拉克。甚至你的家人如果有軍事技能、愿意打仗的,我可以把你們送去更好的地方,比如俄羅斯。”
“......俄,俄羅斯?”
完全沒想過這種夢幻般可能的店老板愣住了,跟如今的敘利亞一比,能去俄羅斯簡直是去往天堂。
表情呆愣地看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左臂衣袖,再度回過頭來的店老板依舊有些難以置信地試探問道。
“我之前是老虎部隊的無人機飛手,小四軸無人機!我可以承擔培訓教學工作,我有超過500個小時的戰場飛行經驗,只要你需要的話我可以立刻上任。”
“飛手?無人機飛手!?”
聞言的周正還心中一驚,卻是沒想到面前這店鋪老板原來還是個高技能人才,難怪怕HTS找到自己怕成這樣。
要知道無人機飛手可是最招敵人恨的前線兵種,拉仇恨程度甚至還要在狙擊手之上。這店老板要是被HTS抓住,怕不是得九族一起活剮了上路。
考慮到敘軍是一支將FPV武器化投入實戰,遠比俄軍還要早幾年的部隊,在老虎部隊這樣久經戰陣的嫡系精銳里,存在高達500小時戰場飛行經驗的老道飛手并不算奇怪。
已然做出決定的周正隨即笑著說道。
“跟我來吧,你不會后悔今天做出的決定的,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