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蘇聯時代的傳統重工業、煤礦業產區,頓巴斯地區長期以來一直都有一批吃苦耐勞、踏實肯干的工人集體。
這種情況即便到了蘇聯解體后,也依然維持存續。
再往后,頓巴斯戰爭爆發。
面對世代生存的土地遭極端分子荼毒,家園沒日沒夜地挨炮擊轟炸流離失所。
已經沒有辦法再繼續出工干活,靠雙手勞動養活自己和家人的頓巴斯工人們,選擇放下了勞動工具、毅然決然地拿起武器保衛家園與親人。
你嘲笑我野蠻、下賤,骯臟帶著滿身的汗臭味,是不配持有選票的人。
我的孩子在你口中不配享有教育、醫療、幸福的童年,只配躲在暗不見天日的陰冷地窖里茍且偷生。
那好,就讓你親眼見識工人階級的憤怒。
看看你口中野蠻、下賤的劣等人,是否真的如你所說那樣不堪一擊。
時至今日,這些工人出身的頓巴斯老戰士,也依舊是活躍在特別軍事行動最前線的久經考驗優秀戰士。
他們挺過了那段最難熬的歲月,等來了與自己同族同源的強大武裝力量下場支援。
靠自己的雙手粉碎了“注定的命運”、打出了“希望的明天”,那些昔日的流血犧牲終歸是沒有白費。
對于這樣一群敢于奮斗,敢于通過的堅決的軍事斗爭保衛家園到底的優秀工人,周正當然是敬佩有加的。
在得知老牙要給自己派來這樣一群人后,周正也是樂于接受的。
畢竟“拿起槍來就是兵”的一群受戰火歷練老工人,正適合自己當下的施工環境。
炮聲一響就亂作一團、撒歡跑得不見影的一般工人,那反倒不適合。
但周正更在意這些人的來歷,為什么要遠離家園、退出特別軍事行動戰場,不遠萬里來到非洲打工。
對此,老牙的回答也是張口就來。
“很簡單,因為他們都是受過戰傷,用你們中國人的話說,就是‘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再僥幸撿回條命’的人。”
老牙如此說話,倒更令周正的好奇心陡增,詳細情況緊接道來。
“通常來說,出于人道主義考慮,那些受過戰傷,尤其是差點丟了性命的頓巴斯老兵老戰士,一般不會強制要求其歸隊返回戰斗序列。”
“頓巴斯人遭受的苦難實在是太多了,你無法想象他們這10年來,究竟都經歷了些什么,衛國戰爭時期的淪陷區也不過如此了。”
“在如此前提下,且差點連性命都丟了之后。再強制要求他們重返戰場,是不人道、不恰當,也不應該的。”
“他們通常都會在軍醫的征求意見下,獲得一次選擇的機會——是重返戰場,還是說就此身退回家。”
“畢竟今時不比往昔了,有俄軍的大軍壓上,頓巴斯人是該喘口氣休養一下了。沒必要讓他們戰斗到最后一人,那是買辦敵酋的滅絕人性操作,不是我們。”
“他們當中的有些人回家了,有一些選擇繼續重返戰場,我們會尊重每一個人的選擇。”
“可你也知道,頓巴斯至今都不能算是徹底休養生息。敵人仍舊隔三差五地打來遠程火力,轟炸學校、醫院、商場、廣場,交通路口,各種人口密集區。妄圖用不間斷殺傷平民的方式,來投射所謂的敵酋意志,讓恐懼始終籠罩這片土地。”
“在這種情況下,指望安穩地生產生活是不可能的。所以即便是那些選擇脫下軍裝回家的頓巴斯老工人,也很難說有一份看得見更好明天的好工作,大多都在勉強糊口度日,靠著俄聯邦的福利保障補貼家用。”
“至于你,咱倆合作這么久,我說一句‘你是我信得過的老朋友’,這并不夸張。”
“你需要熟練的、有組織度的、能服從命令的、吃苦耐勞和抗壓能力強的工人,還能開出相當可觀的薪水。那正好,我們各取所需、互幫互助,我也很樂意介紹這些受盡苦難的老工人去你那里。”
“就算拋開你我各自的利益不談,這起碼能為他們帶去更美好明天的希望。發財干大事之余順手做做善事,我相信這種事你也是不會拒絕的對吧?”
不得不說,以俄國人那直來直去的嘴上功夫來衡量,老牙絕對算得上其中的佼佼者、翻嘴皮子高手。
如此一通話術下來,連干銷售出身的周正,也不禁笑著點頭。
“的確,沒人說過我不能填飽肚子的同時,再順手做點善事。”
有了老牙的幫忙,加上周正自己聯絡來的工程設計團隊,機場的改擴建工程很快便提上日程、落實開展。
時至今日,到周正再度親臨機場,準備由此動身前往阿爾西姆所在的中非時,機場的改擴建工程已經進行了差不多七八成。
得說有中國的專業土木老哥引領全局,再加上正經踏實肯干、吃苦耐勞直接拉滿的頓巴斯施工團隊,這二者強強聯合后的施工效率還就是不一般,甚至比周正早先預想的還要快。
迄今為止,機場上最肉眼可見的變化有兩個。
一個是機場對空警戒雷達站的設備再度升級,升級為了空情搜索與態勢感知能力大幅提高的有源相控陣雷達。
和之前的說辭一樣,這款表面上看是中國制造、實際上卻是周正從系統里提出來的高精尖雷達,仍舊被周正用“中國出口的氣象觀測設備”加以解釋說明。
在有源相控陣雷達全面普及到民用領域,高精尖雷達技術已經位居世界第一的中國,這樣的事并不足為奇,也就理所當然地不會有人對周正的此番說辭產生懷疑。
有了這款對中遠距離目標、低空低速小型目標的探測能力大幅提升的利器輔助,機場的預警戒備能力得到了相當程度的拔高。
就算敵人不講武德搞偷襲,也能做到足夠早的先期預警與針對性防備。
機場上的另一個明顯變化,便是新增擴建了多個直升機停機坪,以及直升機用整備保養機庫。
很早以前就積極準備組建陸軍航空兵的周正,如今終于迎來了即將開花結果的時候。
派去伊朗留學的那些陸航飛行員即將回歸,由周正提供部分子系統與設備,經伊朗人之手來升級的“風暴”武裝直升機,也已經準備就緒。
人和機皆已妥當,剩下的就是要為這支新組建的,規模尚且還不大的,但長遠來講具有里程碑式意義的陸航部隊修好新家,迎接其回歸并準備投入作戰。
而這也正是周正目前在做的事。
等到機場改擴建徹底竣工完成,周正就該好好琢磨下怎么用陸航部隊,給對面的未來科技與博納特匪幫來點驚喜。
至于說眼下嘛。
趁著周正臨行前順帶視察施工現場的功夫,一直在跑后勤、忙物流,給安德羅集團的海外貿易線以及物質保障工作,出了大力氣的“周老板合伙人兼老同學”——宋哲,已經屁顛屁顛地滿臉堆笑、跑上前來。
“你不坐辦公室打電話聯系生意,跑這施工現場來干啥?”
周正印象里那個熟悉的宋哲,可不是一個喜歡下施工一線的主。
這小子畢竟是個家財萬貫的富二代,從小到大都不知道鐵锨把和洋鎬攥手里是個啥感覺,擱工地上亂竄反倒與其人設格格不入。
面對周正的隨口一問,手指著不遠處幾名工程師和技術員的宋哲隨即答道。
“你現在可是咱的周大首長,哪敢勞煩您老人家整天來工地盯著施工進度啊?‘我要把精力放在軍事上~’,就和某位名人曾經說過的一樣。”
“那這事除了我來還能讓誰來呢?所以就這樣了。”
“正好,后勤上的事一直都是我在管,工地這邊的用料和設備進場清單啥的,也都得經過我這一手。來現場核對了解真實情況,那也是應該做的,畢竟‘有調查才有發言權’嘛。”
宋哲這哄小姑娘一套勁的嘴皮子,倒是說得挑不出毛病。
抬手給這小子肩頭錘了一拳的周正,正打算要說些什么之際,倒是宋哲這邊先搶斷開口。
“哦,對了。有件事你或許沒興趣,大概率也不會想去,但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跟你說一聲,起碼知道這事。”
“啊?搞什么飛機,啥事說吧。”
“......有個人,我猜你肯定還記得,張天碩,記得嗎?”
“......”
周正這輩子從上學到出社會干銷售,再到如今的足跡遍布世界各地,見過的形形色色之人那是海了去了。
很多人的名字或許都已忘記,但張天碩這個名字,恐怕就跟博納特那老混蛋一樣,屬于“既不是個東西又讓人一輩子忘不了”的那種。
原因很簡單,這家伙就是個仗著家里有錢有勢,小時候就跋扈慣了,在學校里領著一幫小逼崽子大搞校園霸凌的那種。
還記得上高中那會兒,就因為周正考試時沒給這小王八蛋遞小抄,結果放學后就被其拖到男廁所里一頓暴打。
“誰讓你他媽不給老子小抄的?你知不知道老子這次考高分有多重要!?”
“我爸答應我要獎給我一輛A8L當成人禮,只要考得夠好!草泥馬的窮鬼敢壞老子的好事!你他媽打一輩子工也買不起這種好車,你媽去賣、你爸擱后面推都攢不出來這錢!狗艸的窮逼!給我打!”
當年讓十幾個混子摁在學校男廁所里,被打得鼻青臉腫的這一幕,周正至今都還記得。
雖然自高中畢業以后,就跟這壓根不是個玩意兒的張天碩沒了交際、再無音訊。
但如今想起這事,除了惱火和眼露兇光外,周正對身旁的宋哲同樣也有話要說。
“當然記得,不過我很好奇啊,男廁所那次,你怎么知道我被打還跑進來幫我的?”
“呵,我他媽咋可能知道,我又不是啥預言家——”
“不過就是那天輪到我值日打掃教室,收拾完考場之后我尋思著上個廁所再回,碰巧趕上了。”
“張天碩那個小王八蛋平日里誰都不放在眼里,還好幾次帶人跟我硬頂、故意找事。好像把我整服了,就能證明他是全校最牛逼的那個一樣,評價為還是吃太飽了閑的沒逼事兒干。”
“平日里我隨便他表演行為藝術也就算了,只當看馬戲團耍小丑;但他把同班同學堵廁所里,糾集校外小流氓在學校里打人,打的還是我兄弟。那我要再不上去給他狗日的上上勁兒,是不是就有點太助紂為虐了?”
一聽當年這茬原來是這么回事,當初還沒仔細過問過的周正不禁啞然失笑。
宋哲這人吧,身上確實有不少富二代的通病毛病。
像什么花錢大手大腳、課堂上我行我素搞小動作不把老師放眼里、下課后閑著沒事就愛跟班里的女同學撩貓逗狗。
但卻有一個優點——不因為家里有錢而看不起別的同學,相反還是個“我既然有錢我就帶大家一起玩、一起樂”的主。
周正當年就因為打游戲頗有一手,游戲里的玄學抽獎掌握獨門絕活,而被宋哲奉為“賽博大哥”處得那叫個關系好。
當年男廁所里那事,最后就是因為宋哲擋在倒地被圍毆的周正跟前,明擺著“你們想繼續打那就連我一起”。
逼得自知啥人不能打、打了要出事的張天碩下不來臺,最后只能撂下一句“你他媽給老子等著”的“經典狠話”轉身而去。
但顯然,宋哲今天提起這事,那肯定不是為了單純敘舊、回憶校園生涯。
大概能聽出來些名堂的周正隨即問道。
“突然說起這個,你是有張天碩那小王八蛋的什么消息了?”
“當然,不然為啥跟你說這些。”
既然已經打開了話匣子,更多的詳細情況也就被宋哲繼續道來。
“這小王八蛋他家原本是做二手車生意的,結果這兩年正好趕上老毛子打仗,進出口貿易上全面向東,過去那些歐美人占據的市場一下子完全空缺出來。”
“他爹的商業嗅覺還可以,聞到了味兒逮住了機會。這兩年靠著給老毛子當二道販子倒騰汽車,賺了不少個達不溜,估計得有個四五千萬的稅后到手。”
“加上他家的國內生意和原本就有的資產,我估計他家現在各種固定和流動資產算一塊,差不多能有快兩個億人民幣。”
“張天碩這小王八蛋這兩年也跟著他爹順帶撈了不少,再加上他還是他家獨苗,他爹的錢以后就是他的。就自以為賺到了大錢、見過了世面,成了國際名流商人,狗眼里更是目中無人鼻孔朝天。”
“昨天他突然給我打來電話,先吹了一番自己有多牛逼。我能說什么?只能‘阿對對對’,你說你牛逼那你盡管說,我沒意見。”
“不過重要的是后半段,這小王八蛋現在著急顯擺自己那倆臭錢,特別想炫富,說要開一場高中同學聚會。”
“八成是為了顯得自己比較上流,還把聚會地點選在了彼得堡,要在俄羅斯辦。說想去的盡管給他吱聲,來回機票錢和住宿費他來報銷,而且你知道他還專門說了什么賤種話嗎?”
“......什么?”
眼皮子一跳的周正基本不用猜,已經想到了張天碩這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來。
能讓宋哲專門給自己說的事,八成離不開想要羞辱自己一通,把當年男廁所里那頓沒盡興的毒打給續上。
而宋哲接下來說的話,確是不出周正所料的果不其然。
“這小王八蛋找我打聽你,說他聽人說,你之前在干房地產銷售員,干著干著突然沒音訊消失了。語氣賊賤地問我知不知道你的消息,你到底是死了還是活著,是不是想發財想瘋了給人販毒被逮進去判死刑了。”
“最后說什么如果能聯系上你,記得也邀請你來,別擔心自己那3000塊工資掏不起這來回路費住宿費,他全給你包了。只要同學宴當天你能到場,跟老同學們一起‘敘敘舊’,懷念一下高中生涯就行。”
“......呵,呵呵呵,這他媽的小逼崽子,還真就以為他臉比天大不成?”
愣是給氣樂了的周正屬實不知如何評價。
你張天碩是有多大的臉,敢在俄國人的地盤上借宴請之名來羞辱老子?真他媽是墳頭上蹦迪不知自己蹦的是親媽的迪。
“那你呢?怎么說?到底要不要去,看你這大首長的架勢,像是不太能抽的出身的樣子。”
“......去,當然要去,為什么不去?”
正所謂“人活一口氣,樹活一張皮”。
盡管周正一直是以軍事指揮為重,以“戰爭與政治不是兒戲”為座右銘來踐行自律、嚴于律己,對這種八竿子打不著的裝逼擺闊事向來是從不摻和。
但你張天碩既然都把事情做到這一步、話說到這份上了,那周正覺得自要是不去給這小王八蛋臉上上點藥,恐怕也對不起人家這處心積慮的款待。
想到這里,已然做出決定的周正隨即說道。
“給這小王八蛋說,我到時候必定親自到場。他張大富二代既然給我面子,那我周某人肯定得兜著,不去怎么行?就跟他說我特別、特別、特別期待和他的久別重逢。”
“噗——你,哎,行吧,你想去也沒人攔得住。”
被周正這一席話給整得沒繃住,只覺得有些事還是提醒下為好的宋哲接著說道。
“只是到時候悠著點,我知道你一個電話就能叫來三卡車的毛子給你撐腰,但別把事情搞太大。”
“那小王八蛋雖然不是個東西,但也沒到活該被卸胳膊斷腿的地步,你也得為自己考慮。畢竟你以后還得回國呢,咱現在是法治社會的文明人,對嗎?”
宋哲這就明顯是在替周正考慮而說話,提醒周正就算是在俄國人的地盤上,把張天碩整出個好歹。
以后一旦回國了,這事也照樣不好辦、棘手的很,沒必要給自己找不痛快添麻煩。
反觀周正這邊,雖然周正確實承認自己對“反賊走狗大殖子”向來是心狠手辣,人血饅頭蘸肉醬吃得那叫個飽。
不過在該講法律守規則的時間與地點,周正心里還是很有分寸,更知道該怎樣悠著去做的。
“放心吧,不會出啥差錯,只需要給那張天碩漲漲記性就好。順帶再把他當年欠我的,連本帶利討回來即可。”
“那剩下的事就交給你安排處理了,我這邊時間緊,差不多該動身了。等我去完中非這趟就直飛彼得堡,正巧俄羅斯那邊還有點公事得去專門處理一下,兩件事湊一起也趕得上。”
這話倒不是周正瞎說,而是俄羅斯那邊確實有正經事要辦,在此之前已經被排在了日程表上,而且還是那種非得自己親自前去不可的要緊事。
聞言的宋哲也緩緩點頭、不再多言。
自打跟著周正一起“干大事”以來,宋哲在后勤這塊和二道販子倒騰進出口的“貿易專營”領域,那可是沒少“含淚血賺”。
哪怕不說是跟著周正得以“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起碼也得是“背靠周老板搖錢樹狂撈大錢”的程度。
如今,宋哲已經是被周正牢牢拴在身邊的既得利益集團核心成員。
幫著周正跑前跑后安排點日程,那充其量只不過是隨手可辦的小事,壓根不值一提,也只需周正一句話即可。
擱在建機場上嘮了這么半天,前去收拾行裝并集結隊伍的克勞澤,也終于帶著瓦格納護衛隊一行驅車前來。
眼看全副武裝的克勞澤,帶領麾下隊員們列隊于面前、整裝待發。
周正又回頭瞅了眼不遠處已經修好的三塊直升機停機坪上,那三架已經預熱發動機,開始旋翼呼嘯的米-171SH直升機。
當即不再多言地開口下令。
“既然都到了那就出發,全員登機!”
三架被周正以“租用”之名,早先從阿爾西姆那兒有償借調過來的米-171SH直升機,在全員登機完畢、滿載彈藥與油料后隨即起飛升空。
倒不是周正故意擺闊,明明一架飛機就能裝得下的人,非得搞三架齊出顯得自己有牌面。
只是三架米-171SH同行,除了能“不把雞蛋都放在同一個籃子里”,在可能的遇襲墜機情況下,確保護衛隊還有戰斗力外。
足夠的航空護航火力,也能解決絕大部分的地面碰瓷敵人。對付一般尋常的武裝分子都不用落地,直接在天上用航炮航火都突突了就行。
總之,一切都是“料敵從寬”角度下的為安全著想而出發。
畢竟中非那地方哪怕是到現在都不算太平。
各路背后有大手、受資助的恐怖組織魔怔人,依舊在興風作浪、橫行肆虐,離徹底被滅殺干凈還有些時間。
周正乘機去往這樣的地方走一遭,個人安全問題上無論如何慎重都是不足為過的。
而與此同時的阿爾西姆那邊,也收到了周正正在路上、即將前來的消息,且已經做好了迎接自己老朋友的一切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