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的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像是一頭發狂的猛獸,猛地朝著門崗沖撞而去。”哐當“一聲巨響,門口的鐵絲網門被瞬間撞得稀巴爛,碎片飛濺。崗亭里的扎馬魯和同伴來不及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吉普車沖了出去,隨后放聲疾呼:“有敵人!抓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門崗瞬間亂成一團,周圍的恐怖分子聽到呼喊,紛紛朝著吉普車的方向圍攏過來,有人甚至已經舉起了槍,只是因為不確定“首領“的真假,暫時沒敢開槍。汽車后視鏡里,大批武裝分子手持武器,騎著摩托車或開著汽車,在后面窮追不舍,沙塵漫天飛舞。
張北行知道,即便自己不下令沖撞,這些扎卡成員一開始也不敢隨便朝“首領“開槍,但一旦真正的扎卡首領趕過來,真假當面對質,他們就徹底沒了退路。他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忍不住怒罵道:“我日,教科書上他么的也沒寫方言啊!”
同一時刻,扎卡組織首領在指揮室內接到門衛緊急傳呼。他迅速調出廣場監控畫面,目光銳利地掃過屏幕。當畫面中赫然出現與自己完全相同的面容時,他渾身劇烈一震,雙眼圓睜,震驚得幾乎從座椅上彈起。
這怎么可能?!
監控畫面中竟然出現了另一個“自己”!
這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將易容術施展到如此登峰造極的程度?
剎那間,連首領本人都產生了自我懷疑。難道這真是他失散多年的孿生兄弟?眼睛、鼻子、胡須、嘴唇、發型……除了著裝不同,其余每個細節都如同復刻般相似!這種相似程度已經超出了常理,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首領陷入困惑之際,他的目光驟然聚焦在汽車后座上的華夏女人質。這一瞥讓他瞬間清醒,恍然大悟。他壓低聲音,近乎癲狂地喃喃自語:“早就聽聞亞洲四大邪術的傳說,這定然是其中神乎其神的易容術!果然名不虛傳!”
下一秒,廣場上的高音喇叭驟然爆發出首領震耳欲聾的怒吼:“是華夏軍人!他們要劫走人質!全體注意!立即攔截那輛吉普車!既然華夏人不守信用,就連人質一并消滅!”
命令一出,數以百計的狂熱武裝分子從四面八方蜂擁而出。他們手持步槍、沖鋒槍、火箭筒等各式武器,如同被催眠般不顧生死地朝著吉普車逃逸的方向瘋狂追擊!
吉普車在槍林彈雨中疾馳,油門已被踩到極限。張北行厲聲喝道:“全部趴下!不要抬頭!”車內眾人立即壓低身形,子彈呼嘯著從頭頂掠過,彈頭撞擊車體的聲響令人神經緊繃。李二牛與徐天龍不自覺地吞咽口水,緊張地交換著眼神。
行駛一段距離后,吉普車突然開始劇烈顛簸,車身不住搖晃,仿佛正在碾過無數嶙峋碎石。張北行臉色驟變——車胎終于徹底爆裂!徐天龍焦急大喊:“隊長!車輛即將癱瘓!我們該如何應對?”
張北行一把扯下礙事的易容面具,露出原本清俊的面容。他探出車窗舉槍點射,精準擊斃前方數名攔路的恐怖分子后,沉聲怒吼:“除了血戰到底,還能怎么辦?把這些追兵全部消滅,我們就能殺出重圍!”
這番決絕的話語讓車內三人為之一怔。雖然道理確實如此,但面對上百名窮兇極惡的恐怖分子,他們僅有三個完整戰斗力,敵我比例超過30:1,勝算渺茫。兩人內心不禁暗自嘀咕,卻又無法反駁這個唯一的出路。
各種槍械的轟鳴聲震耳欲聾,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至。所幸吉普車配備防彈玻璃與裝甲板材,暫時護住了眾人。但防彈玻璃在持續猛烈的攻擊下終于破碎,車身上密布的彈孔預示著最后防線即將失守。
張北行猛力踹開車門,厲聲下令:“二牛!你負責護送鄧梅撤離!”“明白!”李二牛毫不猶豫地脫下自己的防彈衣,強行給人質穿上。”緊跟在我身后!”張北行轉向徐天龍:“龍龍,立即請求支援!”
徐天龍迅速裝配榴彈發射器,朝天空射出一發信號彈。絢麗的煙花在空中炸裂的瞬間,四人疾速躍下車廂。雙腳剛觸及地面,一枚火箭彈便呼嘯而至,將吉普車炸成沖天火團!
“轟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將車輛掀翻。李二牛護著鄧梅急速后撤,張北行與徐天龍則與扎卡組織展開激烈交火。
巴塞姆城外,偽裝成守衛的張盈盈聽到城內驟然爆發的槍聲,臉色瞬間煞白。”不好!他們暴露了!”石頭急忙抓起通訊器急促呼叫:“隊長隊長,我是張天德!張隊他們行動暴露,急需支援,急需支援!”
楊銳的回復立即從通訊器傳出:“徐宏與張能量已前往接應,你們四人負責協助張隊突圍!”“明白!”楊銳喘著粗氣補充道:“莊羽小組陷入險境,我將帶陸琛前往救援!顧順李懂,立即搶占廣場制高點,掩護張隊撤離!”“收到,三分鐘后狙擊組就位!”
就在楊銳調兵遣將之際,廣場已徹底淪為血腥戰場。”噠噠噠噠……”“嗖嗖嗖——”密集的槍聲幾乎要撕裂空氣,震得人鼓膜生疼。李二牛掩護著鄧梅躲進一處房間,步槍連射擺倒數名恐怖分子,卻引來更多敵人。
此刻已無暇節省彈藥,李二牛對著入口持續掃射,子彈將墻體打得碎屑飛濺。”手雷!快扔!”換彈間隙他大聲嘶吼,鄧梅顫抖著拉響手雷奮力拋出。”轟!!”爆炸的火光吞沒了入口,煙塵彌漫。趁此間隙,李二牛利落換上新彈匣繼續壓制射擊。
鄧梅蜷縮在角落抱頭躲避,李二牛則死守門口毫不退讓。雙方子彈瘋狂交錯,無數彈道擦著他的臉頰飛過,鮮血早已染紅他的面龐。”噗噗噗噗——”城中制高點上,顧順李懂終于就位,連續精準狙倒圍攻李二牛的恐怖分子。”謝了!”李二牛壓低身形繼續突圍。
李懂借助高地優勢持續點射,加裝消音器的HK14發出“啾啾啾“的輕響,打得恐怖分子不敢冒進。廣場開闊地帶,張北行與徐天龍以殘骸車輛為掩體,與數十名扎卡成員展開殊死對抗。
震耳欲聾的槍聲中,徐天龍全神貫注地與前方敵人交火,已連續擊斃三名對手。但震天的槍聲同時也掩蓋了逐漸逼近的腳步——兩名扎卡成員已迂回包抄至他的身后。
趁著徐天龍集中火力向前方射擊的間隙,兩名扎卡成員交換眼神,稍作停頓后同時暴起,如獵豹般撲向徐天龍!
徐家,作為傳承百年的古武世家,憑借其霸道剛猛的武學風格,在漫長歲月中樹敵無數。為何會結下如此多的仇怨?原因無他——所有上門挑戰徐家或是被徐家挑戰的武者,無一例外都被徐家子弟以凌厲手段打死或打殘。經年累月,血海深仇自然愈積愈深。但這也從側面印證了徐家武學的可怕威力,尤其是那一脈相承的殺人技,更是令人聞風喪膽。
徐天龍自幼修習的,正是徐家秘傳的古武殺人術!雖然他的聽覺敏銳度不及張北行,但相比常人仍出眾許多。其實他早已察覺身后兩人的動靜,就在對方撲來的剎那,徐天龍身形如游龍般倏然閃轉,一記凌厲的飛踢破空而出,精準地將兩人手中的武器踹飛出去。
徐天龍脫口怒罵:“臥槽?就憑你們這些雜碎也敢偷襲老子?”兩個扎卡成員明顯一怔,隨即嘰里呱啦地咆哮起來,顯然是在用當地土語咒罵。徐天龍無奈地撓撓頭——得,根本就是對牛彈琴,一個字都聽不懂。不過在這種生死關頭,語言根本不重要,唯有一個“干“字才是硬道理!
失去步槍的兩個扎卡成員竟毫無懼色,仿佛被徹底洗腦一般,狂吼著再次撲來。一人攻左,一人襲右,配合相當默契。徐天龍沒料到這兩個黑漢子如此兇悍,稍一分神,竟被其中一人拍飛了眼鏡。另一人見狀以為得手,怪叫著猛撲而上。
誰知徐天龍行動絲毫未受影響,只見他身形如電,腳步一錯,隨即傳來“咔嚓“一聲脆響——那名成員的脖頸已被生生扭斷!眼見同伴瞬間斃命,另一個成員當場僵在原地。他呆呆地望著徐天龍,又困惑地瞥了眼地上的眼鏡,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仿佛在無聲地控訴:你這個華夏四眼兵,不是近視嗎?為什么眼鏡掉了還這么能打?!
不管對方能否聽懂,徐天龍冷冷一笑:“呵呵,蠢貨,不戴眼鏡我怎么裝文化人?”說罷眼神一厲:“祝你們下輩子投胎做個明白人!”話音未落,他一個箭步上前,如法炮制地扭斷了第二個敵人的脖子。
此時張北行快步走來,拾起地上的眼鏡遞過來:“龍龍,你還是把眼鏡戴上吧。你解開封印的樣子實在太嚇人了。”徐天龍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接過眼鏡重新戴上。張北行對他豎起大拇指,喊了聲“掩護我!”便迅如獵豹般沖出掩體。
沖鋒途中,張北行將身上所有手雷盡數擲出。手雷在敵方陣地中接連爆炸,轟響聲震耳欲聾。在徐天龍的精準掩護射擊下,扎卡成員抱頭鼠竄。張北行趁勢突進,如一道血色利刃直插敵群!
失去火力優勢的恐怖分子被迫與張北行展開近身搏斗。緊接著,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上演——恐怖分子一個接一個地從卡車后方倒飛出去,在空中劃出拋物線后重重砸落,激起漫天煙塵。每個被擊飛的恐怖分子都倒地狂吐白沫,紅白相間的穢物從口鼻中涌出。
張北行若是不加控制,隨手一拳都蘊含至少一噸的沖擊力。普通人若結結實實挨上一拳,五臟六腑都會瞬間震碎!徐天龍目睹這一幕,不禁縮了縮脖子咂舌道:“媽耶,這滿天飛人的場面,難道是打通任督二脈,被如來神掌附體了?”
想起剛才張北行還調侃他兇殘,徐天龍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我的哥啊,你這一拳都快把人打爆了,咱倆比起來根本是小巫見大巫,你好意思說我嗎?幸虧當初沒傻乎乎地堅持要和隊長切磋,否則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自幼修習古武殺人術很厲害?不不不——徐天龍猛地搖頭——跟隊長比起來,真是自愧弗如,甘拜下風!隊長這戰斗力也太莽了……
廣場上槍林彈雨,雙方交戰進入白熱化。恐怖分子陣營中不斷有人中彈倒下,但面對數十倍于己的扎卡軍團,紅細胞小組與海蛇突擊隊仍然應對得十分艱難。就在戰局陷入僵持之際,手持重火力的石頭和張盈盈兩個機槍手終于及時趕到。
兩挺輕機槍的加入立刻讓緊張的戰局得到緩解。石頭怒吼著扣動扳機,火舌噴涌:“啊啊啊……都給老子去死!”架穩機槍后,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出,短短一分鐘內數百發子彈盡數射出,滾燙的彈殼叮叮當當灑落一地。
張盈盈端著機槍在汽車廢棄場中快速穿梭,兇猛的火力壓得幾個恐怖分子節節敗退。”張隊小心,我們來支援了!”徐宏一邊開槍射擊,一邊閃身進入戰場尋找掩體。在機槍火力的掩護下,徐宏和張能量也迅速突入戰場。徐宏立即接手戰斗指揮,張能量則貓著腰快速沖到張北行身邊。
“張北行,我來救……”張能量話未說完,就被張北行一巴掌按在頭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幾乎同時,一顆子彈擦著他的頭皮飛過,打在身旁的車體上冒出青煙。”救我?先管好你自己吧!”張北行淡淡說道。張能量看著那個還在冒煙的彈孔,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只差一點,他就沒命了!
一顆價值美金的子彈,就能輕易奪走任何鮮活的生命——這就是戰場赤裸裸的真相。在這里,人命成了最廉價的東西。死亡就像燈滅,除了留下一具破碎的軀體,什么都不剩。本應珍貴的生命,在這里甚至不如豬狗,這就是戰爭的殘酷本質。望著眼前尸橫遍野的戰場,張能量的瞳孔劇烈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