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言還注意到人群中的身影,有很多都是無盡海域的島嶼勢力,他們不惜橫跨大半個萬星海,也要前來賀壽。
再加上九嬰龍族,血脈異種的賀禮......
從這幾點上,便可以看出這位拜月島島主的人脈之廣,勢力之強。
哪怕是身處于海族戰場前線的五行宗修士,都要賣他幾分薄面。
這樣的風云人物,洛言還是頭一次遇見。
畢竟他所遇到的太上長老,一般都不會如此張揚,大搞排場。
繼續往前走,洛言便看到了一處,占地極為廣闊的亭宇閣樓。
上面雕刻著真龍,魔蝶,青鸞,古犼等上古生物,場面極度氣派。
那些樓閣殿宇非常之多,密密麻麻的,好似綿延不絕,一直通往山頂。
每一座殿宇之內,都擺放著成百上千張小桌子,剛好容得下一人而坐。
桌面上擺有無數的靈果珍饈美食,香味撲鼻,誘人心脾。
再走近一看,洛言瞬間感受到了,這些閣樓中傳來的濃郁法則氣息。
道韻深厚,法則古韻十足!
顯然,這就是一座座以大法力構成的祝壽殿宇,非是靈石料堆砌而成。
這些閣樓以扇形排布,一圈又一圈的相連,似乎一眼都看不到盡頭。
若每一座殿宇當中,都有擺放有上千張宴桌......
難以想象,這一次的壽宴,前來賀壽的人員數量,將是多么龐大的一個數字。
恐怕一些大型勢力的所有門人加在一起,都沒有這里的修士數量多!
恢弘氣派的宮樓殿宇前,各種各樣的生靈扎堆,密密麻麻,喧囂聲震耳,修士與大妖混雜,但都是無比強大。
光是最外圍的區域,就要求前來參與的壽宴者,其最低修為境界,至少都要在元嬰境以上。
下三境的修士,若無自家長輩的陪同,連靠近這場宴會的資格都沒有。
并且越往里走,這場壽宴的接待規格也就越高,靈漿玉酒,寶藥,妙丹等等,無限量供應。
主打一個豪氣!
要知道,如此數量的生靈赴宴,卻全部敞開供應那些美酒,珍果,寶丹......
最終消耗的資源數目,絕對是一個龐大的天文數字!
即便是那些底蘊驚人的長生世家,想要舉辦一場如此高規格的宴會,恐怕都會耗費掉家族數千年的資源積累。
可想而知,拜月島舉辦的這場壽誕規模,是有多么的驚人了。
當然,能舉辦如此超規模的宴會,也是一種強大實力的證明!
畢竟拜月島島主身為五行宗的一份子,還是該教的太上長老之一,舉辦一場壽誕宴會,又算得了什么呢?
略過最外圍的邊緣區域,便來到了閣樓規模更大,宴會場景更壯觀的貴客區域。
這是拜月山的山腳,看似不起眼,實則不然!
但凡能坐到這個區域位置的生靈,其修為境界至少都是在化神境左右。
一些無門無教的外來散修,或是小家族弟子,哪怕是擁有煉虛境修為,也均處于這個區域范圍內。
賓宴眾歸!
更往里,則來到了半山腰的位置。
呆在山腰的位置,已經可以俯瞰下方的蕓蕓眾生。
自有一股別樣的風味!
想參與這片區域的宴席,不僅對身份地位有要求,修為境界也得達到煉虛境才行。
否則,光是宴會桌上的靈食,隨便吃下一點兒,便足以撐爆一位低階修士的肉軀。
能坐到這個位置的生靈,無不是血脈純獸,上古異種,或是大型勢力的核心族人等等。
他們來時的場面異常宏大,光是洛言這一路走來所見到的景象,便足以震撼心靈。
通往山腰時,他們基本都是金光開路,鋪成一條長梯,并伴隨有漫天花雨紛飛,晶瑩剔透,恍若天上的神明降世一般。
他們每一位的出場,都有異常強大的靈寶開道,將聲勢渲染的無比絢爛。
這就是排場!
仿佛是在刻意攀比,誰也不想輸給其余的賓客。
如此氣派的行為,自然引得下方的眾修艷羨,羨慕那群人的好身世,好天賦,能投個好胎,有家族長輩威懾世間!
自己也能蒙長輩余蔭。
最里面,則是一些頂級大勢力,長生世家等身份地位尊貴,或是尊者境大能才能進入的區域。
他們都擁有屬于自己的專屬樓閣,光是五階以上的靈食種類方面,就多達上千種!
六階的靈物寶饈,少說也有上百種之多。
放眼望去,簡直豐富到令人發指!
隨便扔出去一樣,都足以引得下面的底層修士瘋狂!
如此浩大盛景,仿佛讓洛言見識到了一幅萬邦來賀的喜慶場面。
無數的生靈在此舉杯暢飲,共祝這位拜月島島主的壽辰圓滿。
洛言也尋了一張獨立的小桌子坐下。
但當他坐下的剎那,就發現這片區域的氣氛,顯得有些不對勁。
隱隱間,似有一種肅殺感彌漫在四周。
洛言定眼看去,只見不遠處盤坐著一只大妖王,負有雙翅,身有黑色的鱗羽,散發著駭人的森森寒氣,嘴唇還帶著長長的鳥喙,顯然是化形之術掌握的不完整。
但妖族本就對化形之術不怎么看重,它們最強大的地方,還是自己的肉軀。
在周圍的眾修看來,這尊黑色的妖禽盡管是坐著不動,但身上繚繞的刺目神芒,依舊讓人感到一股恐怖的威壓襲人。
哪怕是身處于這方結界陣法內,都給人一種脊背發涼的感覺,非常嚇人!
黑色大鳥斜睨眾修,環視一圈,淡青色的瞳孔中浮現出一抹不經意的嘲弄。
好似在說:一群跳梁小丑,若是在外界,恐怕在場之人都還不夠它一口吞的。
正是因為它的存在,才讓四周的人感到拘束,不敢太過喧嘩。
全皆收斂了鋒芒。
突然,這尊妖王的眸光中,闖入了一位青色道人的身影,如夢如幻,似云似霧。
非常的朦朧模糊,就好似一轉眼間,對方便出現在了這里。
也沒有引起旁邊人的注意。
黑色大鳥的眼神凝重,察覺到了這青衣道人的不簡單,內心不免打起鼓來。
明明對方近在眼前,卻毫無一絲生命氣機......
黑色大鳥驀然一驚,然后簡單控制了一下體內的血脈靈壓,讓自己變得不再那么強勢。
于是喧囂熱鬧的氣息,又再次浮現出來。
“噗......”
“這都什么玩意兒?難吃死了......”
塔祖跳到桌上,端起一壺靈酒往嘴里灌了一口,然后‘噗’的一聲,又全部吐了出來。
緊接著,祂又嘗了嘗桌上的靈果,妙丹......
但是無一例外,全都被祂給吐了出去。
因為洛言面前的這張桌子,最珍貴的便只是一枚五階寶丹,對氣血的生長,會有著一定的促進作用。
除此以外,剩下的都是三到四階混合靈材。
這種品階的靈物,落在塔祖的眼中,自然是與海底的泥沙沒什么區別。
也對,雖然是敞開供應,但高階靈物哪兒是那么好尋覓的?
若不加以限制的話,即便拜月島有自己的產業,能夠穩定產出資源。
但也絕對經不起如此霍霍。
畢竟許多妙丹,寶藥的靈材,都需要好幾百年的高階靈藥做主藥。
這樣的壽誕宴,其實已經稱得上珍貴無比了。
“這樣的一桌靈材,若用價值來衡量的話,差不多也有個數千枚靈晶的價值。”
“對于普通的化神境修士來說,倒也算的上一份難得的珍饈美味......”
洛言隨手捏起一枚黃燦燦的靈果扔入口中,然后跟面前的塔祖解釋道。
于普通的化神境修士而言,幾千枚靈晶,至少需要他們忙碌數十年,才有可能賺到這么多。
因此,這場宴會的珍貴性還在上升。
“真是好大的口氣!”
“數千靈晶的靈物,在你們口中居然如此不值一提,不知閣下來自何方勢力啊?”
“怎么不去山腰的位置坐著,反倒和我等這種普通修士較什么勁兒啊?”
洛言的聲音很輕,但還是被旁邊的賓客聽到,因而出言譏諷。
真正有身份,有地位的客人,都坐到半山腰,甚至更高的位置區間去了。
大家都是呆在山底的人,在拜月島管事的安排下坐在了一起,彼此之間自然差距不大。
可你在這里裝什么闊氣呢?
誰還不知道誰啊!
有能耐的人,真的還會坐在這種相對外圍的區域?
聽聞如此風言風語之話,洛言連瞥對方一眼的心思都無,自然依舊在慢條斯理的小口咬著靈果。
可塔祖卻受不了了,祂是何等身份,居然會被這等螻蟻看不起?
頓時,塔祖張開手,一巴掌便將那人的頭顱扇飛。
整個人的身軀如泡沫一般爆炸開來,化作一團血霧,剩下其元嬰一臉茫然。
然后便是恐懼到瑟瑟發抖,就欲施展元嬰瞬移之法逃離此地。
塔祖還是留情了,只是對這人的出言不遜,稍微加以懲戒,并未直接取其性命。
不然那一巴掌若是掄實了,什么元嬰神魂,包括這座拜月島,都會在頃刻間化為齏粉。
“天!那可是化神境的修士啊,居然一巴掌就給扇沒了?”有人驚呼。
眾人無不變色,紛紛被嚇得從自己的位置上遁逃,場面一度變得極為混亂。
須臾間,除卻寥寥幾人以外,整座殿宇的賓客都被嚇得跑了個精光。
一位化神境修士連絲毫反應都做不到,便被毀掉了肉身,如此驚人偉力,恐怕一般的煉虛境修士都難以做到。
這樣的人物,絕不是他們能招惹得起的。
“大膽!”
“何人敢在我拜月島上鬧事!”
這邊鬧出來的動靜,自然引來了拜月島的人關注,一隊城衛在一位身穿仙鶴道袍的老者帶領下,瞬間趕了過來。
并把這片區域給團團圍住,還施法封鎖住了這座閣樓,防止洛言逃跑。
“回稟這位大人,那人這是要殺我,還請您為下修做主啊!”
“他們這是在藐視拜月島的威嚴,置拜月島島主的臉面于不顧啊!”
那道元嬰見有人解圍,遂立馬躲到了城衛的后面,然后大聲訴起苦來。
身穿仙鶴道袍的老人沒有去管這人的控訴,而是默念口訣,準備施展溯源之法,想要弄清楚真正的原因。
可當他念完所有的法訣以后,卻發現眼前只出現了一團云霧,什么都沒看到。
因此,老者的瞳孔頓時一縮,差點兒就發出消息,請出真正的強者來幫忙。
因為連他都無法溯源的人物,其真實實力該有多么驚人?
最后還是一位跟拜月島關系莫逆的賓客,將先前發生的事情告知,這才讓拜月島的老者明悟。
他不經意的瞥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的元嬰,眼中閃過幾許寒光,但很快便消失不見。
老者三兩步走上前,笑吟吟的恭聲道:
“不好意思,讓貴客慢怠了!”
“是下人粗心大意,將您安排到了這里,老朽這就給您調換到合適的位置,您看行嗎?”
洛言看了一眼塔祖,見祂此時已經再次在自己的肩膀上躺了下來,眼睛還緊緊的閉著,似乎睡的香甜。
洛言頓時明白,這是塔祖讓他自行處理,于是開口道:
“不用了,坐在這里倒是挺好的,至少清靜。”
站在不遠處看熱鬧的人聽之,不由得嘴角抽搐了幾下。
能不安靜嗎?
周圍的人都被你們給嚇跑了,誰還敢若無其事的呆在那里?
“不過貴島今日是大喜之日,弄出這等血腥之事,確實是不大好。”
洛言瞥了一周,見周圍的人都露出一副驚懼的面容,深知是塔祖的舉動嚇壞了別人。
他想了想,手指輕輕朝前一點,便有四面八方的綠色瑩光聚攏而來。
下一刻,無數的生命精華盈聚成一個璀璨的能量光團,并落在先前爆開的那團血霧之上。
霎時間,一股澎湃的生命氣息綻放,本是被打成了一團血霧,碎肉尸骨橫飛的修士肉身,又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
沒用半盞茶的功夫,一具完好無損的肉身,便悄然成型。
“我們毀了你一具肉身,貧道現如今又還你一具軀殼,這場恩怨就此了解吧?”
洛言并沒有鬧事的想法,自然是息事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