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不多時,兩道身影被重重的扔在地上,揚起陣陣灰塵。
此時的趙星宇呈現(xiàn)滿臉灰白之色,身上的血跡斑斑,瞳孔中充滿嫉恨之色。
而另外一人的面容,則很是普通,看起來平平無奇,唯有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法袍,能夠阻擋他人的神識探測。
“道友,人抓回來了。”
地肺島島主從天邊飛來,身上的氣勢依舊澎湃,宛若一尊戰(zhàn)神,非常的強大。
他看到這位青衣道人的身旁,還站著一位十來歲的孩童,目光不禁顯得有些驚異。
一個凡人孩子,難道是這人的親族嗎?
洛言沒有向其介紹的打算,只是屈指一彈,便有一道靈光飛出,將那位黑衣人的外部偽裝給祛除。
頓時便呈現(xiàn)出一位身姿曼妙,玉膚瑩白,娥眉淡淡,秋水雙瞳般的唯美女子。
如此驚艷出眾的氣質(zhì)與容貌,讓在場幾人的目光都為之一頓。
擁有這般出塵氣質(zhì)的女修,絕不是普通的修士家族能夠培養(yǎng)出來的,她的身份必然不凡。
“看樣子,果然是大周天星辰門的人沒錯了......”
洛言的眼神上下橫掃,帶著一種穿透感,侵蝕性十足,在黑衣女子的嬌軀上游走。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似是若有所思,仿佛是在思量著什么。
此刻,洛言體內(nèi)的命運玄力也傳來異動,有某種無形偉力干擾,讓他不能輕易窺視這兩人的命運軌跡。
見此情形,洛言瞬間收起了漫不經(jīng)心的想法,或許這一次的事件,并不是一件普通的尋仇事件......
“道友,這兩人應該也是由第二元神所化,想從他們身上拿到足夠的五行精華補償,估計會很難......”
地肺島島主出聲道,第二化身相當于是另一個自己,但只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便可做到塑靈再生,無異于第二條性命。
只不過制約第二化身實力的條件有很多,一是奠基肉身之始的法器品階,二是分裂出來的神魂厚度,三是合適的天地法則等等。
唯有同時滿足以上的多個條件,第二元神所化的道身,才有繼續(xù)增長實力的可能。
簡單來說,只要舍得耗費大量的修行資源,第二化身的基礎(chǔ)修為境界,其實是可以速成的。
但往往九成九的人都做不到,因為修行資源難得,次身一旦死去,可就是真正的白忙活了。
但這并不妨礙真靈界的大修士,以此為足,用化身代替本體在外行走。
無論是磨礪己身,還是去闖天地秘境,獲取修行資源等等,都是非常不錯的方式。
大周天星辰門的地盤就挨著五行宗,地肺島島主年輕時自然與那一教的人打過交道。
再加上,第二元神的修行法又不是什么稀罕法門,盡管需求的修行資源有點兒多,但卻是保命的不二法門!
因此,但凡是人族大教的弟子,基本上就沒有不修煉此法的。
所以,地肺島島主看出這兩人的本質(zhì),也最是簡單不過了。
“此事說難也不難,具體得看你如何操作。”
“島主可以先和這家伙商量,他若是實在拿不出那些五行精華的話,你再去通知大周天星辰門的人,并告知他們你手下有一位奴仆,乃是他們教內(nèi)某位弟子的化身......”
“到了那時,以這家伙的化身為籌碼,相信要一點兒五行精華還是沒多大問題的......”
洛言輕笑,通過這樣的方式去敲詐一點兒五行精華不難,畢竟大周天星辰門的人也要臉面,自己門下的弟子來鬧事卻被活捉了。
若是傳出去的話,簡直丟死個人。
只要條件合理的話,對方絕對會選擇賠償?shù)模驗槭プ谕啦豢扇瑁?/p>
但這樣做的話,必然會和大周天星辰天對上,從而遭到嫉恨,針對......
所以,歸根究底還得看眼前之人有沒有那個膽子,敢不敢去賭一把,敲詐敲詐大周天星辰門的人了。
有句話說的好,只要膽子大,別說是五千萬滴五行精華了,可能就連一億滴,對方都會給。
因為相較于宗門臉面來說,一位化神境弟子的死活,似乎就不那么重要了。
“道友所言極是,是我的想法狹隘了......”
地肺島島主一愣,臉上帶著一點兒古怪,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難怪豪氣那么大,原來根源出在這里。
區(qū)區(qū)的一個化神境修士,自然不可能拿不出這么多的賠償,但他卻可以借此去聯(lián)系大周天星辰門的人,讓這家伙的師長付出極大的代價,將其給贖回去。
畢竟是這家伙主動跑到他這座島上來鬧事,還被逮了個正著,若是傳出去的話,大周天星辰門的人臉上也無光。
現(xiàn)如今,解決的方式雖然有了,可地肺島島主卻感到有些猶豫。
因為那樣做的話,必然會把大周天星辰門的人給得罪死!
他自己,甚至是他這一脈的人,以后去外界游歷的話,必然會遭到報復......
甚至是遭到大周天星辰門的追殺,也不是不可能,畢竟兩教的疆域毗鄰,各自地盤上均混入了大量身份不明的外來修士。
那些人平日里不顯山不露水的,可若是搞一些小動作的話,絕對能讓地肺島島主為此疲憊不堪。
“年輕人,聽到了嗎?”
“本座這位同門說的對,打打殺殺的可不好,會破壞你我兩教的和氣,不如將你交回給大周天星辰門怎樣?”
“相信你的師長會對你感興趣的?”
“還是說,你能想辦法拿出五千萬滴五行精華?”
“年輕人,選一個吧!”
地肺島島主開口,他活了兩千多年,心思早就變得老練無比,自然需要審時度勢一番。
若是這位大周天星辰門的弟子愿意支付賠償,即使五行精華少一些,他也會選擇把對方給放了,或者是把這道化身給直接磨滅。
此刻,地肺島島主渾身釋放著熾盛的道光,滿臉的威嚴,氣勢十分強大。
他在等,等對方的回答。
到了這一刻,癱倒在地上的趙星宇只能認栽,臉上卻呈現(xiàn)出詭異的陰笑之色。
“想用我的化身去威脅我身后的師門,你們這是做夢!”
趙星宇看了一眼黑衣女子,嘴角微啟,然后在一剎那間,兩個人的身軀上便有黑色的斑紋浮現(xiàn),頓時一股危險的氣機彌漫。
“大膽,敢在本座面前動手腳!”
地肺島島主大喝,身軀放光,有未知神明的低吟聲響起,震的人神魂不穩(wěn),一種磅礴的天地意志顯現(xiàn),想要鎮(zhèn)壓這位大周天星辰門弟子的小動作。
可地肺島島主出手的時機還是晚了一點兒,或者說趙星宇見事跡敗露的那一刻起,便存在了自毀道軀的想法。
‘噗’的一聲,趙星宇的身軀如水泡一般炸開,化作一團血霧,各種肉沫殘肢紛飛。
緊要關(guān)頭,洛言也輕輕的朝前一點,有命運玄力傾瀉而出,籠罩在那位黑衣女子的身上,將那些詭異的黑色斑紋給壓制住,這才沒有發(fā)生第二次爆炸。
片刻后,地肺島島主看著眼前的凄慘畫面,臉色很不好看。
煮熟的鴨子都飛了,他自然是開心不起來。
唯獨洛言審視著軟倒在地上的黑衣女子,輕喃一句:“有趣......”
此時的黑衣女子見自己沒能自毀成功,那張驚艷的臉龐上布滿慌張,眸子也在快速轉(zhuǎn)動,似是在想接下來的辦法。
可洛言哪會給她第二次自爆的機會,命運玄力化作秩序符文鉆入黑衣女子的軀體內(nèi),將其禁錮起來。
隨后,洛言這才看了一眼地肺島島主,并輕聲說道:“看來敲詐正主的機會沒了,不過貧道既然替杜師弟應下了賠償一事,自然會選擇負責到底。”
“因他魯莽行為所犯下的過錯,我們認!”
“他欠島主的這些修行資源,后續(xù)依舊會慢慢還回來的。”
“嗚嗚嗚......”原本已經(jīng)被禁錮住的杜飛白,聽到此話,再次開始掙扎了起來。
那可是五千萬滴五行精華啊,該死的玩意兒,居然敢讓他賠償那么多的修行資源?
那是多么龐大的一筆數(shù)字?這把他賣了也湊不齊啊!
這青衣道人還是天機殿的人么?真的是自己人?而不是異族探子?
此話一出,就連地肺島島主自己都驚到了,心緒轉(zhuǎn)動的很快,不明白青衣道人的真意!
五千萬滴五行精華啊,即便是他這個境界的人,都很難全部拿得出來,可在對方的眼中,卻顯得如此輕描淡寫。
莫不是在消遣于他?
還是說,對方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用這種方式來故意麻痹自己......
想到這里,地肺島島主就準備試探一番。
但是很快,他那沒說出口的話語便被打斷。
因為面前的這位青衣道人,拿出了一塊令牌,一塊閃爍著鎏金色彩的令牌!
看到這塊牌子的瞬間,地肺島島主就愣在了原地,瞳孔微縮,因為這是鎏金仙玉令!
在五行宗內(nèi),唯有上三境大修,且是堂主那一身份地位的人才可以得到,代表著至高無上的權(quán)力。
而眼前的這塊牌子卻是來自于天機殿,一個人數(shù)極少的執(zhí)法部門當中,更顯尊貴!
毫不夸張的講,整個天機殿內(nèi),持有這種令牌的人,絕不會超過十指之數(shù)!
這下子,縱然是再桀驁不馴的杜飛白,也選擇了沉默。
他本就是天機殿的一員,自然清楚這塊仙玉令牌的含金量,沒想到看起來年紀輕輕的青衣師兄,居然是一位堂主級的長老......
“好了,此間事了,島主的損失我替杜師弟應下了。”
“不過這些資源對杜師弟來說,也是一種負擔,需要很長的時間去籌集,還請島主多給點兒寬限日子......”
洛言淡淡的說道,語氣中隱含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對面的地肺島島主默然,心中的不安感更盛了。
他活了兩千多年,見過的天機殿弟子少說也有數(shù)百位,可如此特殊的人物,卻是頭一次見。
他自然不會蠢到這位青衣堂主,是在故意給自己送修行資源,這里面必然還涉及到其他的隱情。
只不過對方不說,他暫時還猜不到。
莫非真是自己暴露了?
想到這里,他的眼中劃過一縷深深的殺意,但很快又消失不見。
因為眼前人的實力不普通,他可能打不過,或者說打贏了也沒用。
畢竟這只是一道化身......
這一場屬于五行宗弟子的內(nèi)斗,總算是結(jié)束了,地肺島島主強勢出手,展現(xiàn)出無與倫比的強大實力,神威撼世。
周邊海域的眾修全都震驚,并沸騰起來,因為這位島主的實力越強,他們呆在這種地界也就越安全。
強者,終歸是讓人無條件放心的。
盡管這是一場小范圍的內(nèi)斗,但依舊讓很多有心思的人產(chǎn)生了波瀾。
這一日,附近海域的海族都收到了這個消息,對地肺島島主的實力進行劃分,劃為第一等不可招惹的對象。
在數(shù)萬里之外的外海,有隱藏在海底深處的異族強者凝眸,遙遙看向地肺島的方向,心中的算計有了些許改變。
而地肺島島主也將手下的那些勢力給召集了起來,并詢問他們島上最近發(fā)生的異事。
在這之中,那谷家之人則赫赫在列......
......
清晨,萬星海海域,逐風島。
太陽的圣輝灑下,使天地都變成一片紅彤彤,海面上有浪花涌起,濺出幾縷金芒。
一間臨海小筑里面盤坐著四道身影,其中的一男一女心思恍惚,眼神縹緲。
而另外兩道身影迎著朝陽吐納,圣輝打在這一大一小的身影上面,使其變得熠熠生輝。
良久,青色的身影和那個長相俊美的孩童同時睜眼,結(jié)束了今日的早課。
“師兄,你提出來的事情,我辦不到。”
在青衣道人的后面,有一位身穿藍色道袍,背著長劍的男子嗡聲道。
“看來你還是沒想通,有些不服氣。”
洛言輕笑,身上的氣勢一收,玄之又玄的道韻消散,再次歸于平淡。
杜飛白的眼眸輕抬,顯然是默認了這一點。
有惡人不除,有歹毒之人不懲,他們枉為天機殿的人。
所以,他在等這位青衣師兄給自己一個解釋,一個說服自己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