侏儒道人見菡萏靈花的盛放,還有少許時間,并且先前那么多的螻蟻,此刻都已經(jīng)被打爆。
他也沒什么好謹(jǐn)慎的了。
于是便和面前的青衣小輩多交談了兩句。
“既然你這小兒,如此不領(lǐng)情,那就別怪老夫不客氣了。”
“罷了......”
侏儒道人本想好好教訓(xùn)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青衣小輩。
可轉(zhuǎn)念一想,他年輕時,曾和大型宗門出來的天驕爭過鋒。
可是沒過多久,他便敗了。
這是他一生的憾事。
雖然與那些天驕生在同一個時代,但卻因為自身傳承的原因,并未能在那條路上走的很遠(yuǎn)。
連一個看客都算不上。
現(xiàn)如今,侏儒道人已邁入老年,年輕時的憾事,又再次涌現(xiàn)心頭。
有個事實就是,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認(rèn),剛才的這四個年輕小輩。
若放到侏儒道人年輕時的那一會兒的話,也絕對算得上一位位天才!
他自身比之,大概率是不如的。
可現(xiàn)在有一個機(jī)會,擺在侏儒道人的面前,讓其能再次體會到對決的快感......
他自然是想彌補(bǔ)自己,曾經(jīng)的遺憾的。
不過,侏儒道人的內(nèi)心想法雖然是這樣,但他說出來的話語,卻帶著一股濃濃的高人氣度。
“你這小輩對老夫還算注重禮節(jié),我這個前輩修士再以大欺小的話,也屬實有點(diǎn)說不過去。”
“這樣吧,貧道讓你三分......”
“這一次,老朽就站在這里不動彈,任你神通襲來,看看你這小輩的本事究竟如何?”
“能不能傷到我這老頭子分豪?”
侏儒道人的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就仿佛是在面對著,自家的某個天資優(yōu)異的后輩一般。
只不過在他的內(nèi)心深處,依舊是不屑的。
他不認(rèn)為一介筑基期小輩,可以打破他的法域之勢。
即便是現(xiàn)在處于同一修為境界中,這也是不可能的!
畢竟法域之勢這種東西,其實是對道則的一種領(lǐng)悟。
是最原始的道的顯化。
這是高階修士修行,所必須參透的東西。
很難,很難!
若不能悟得這種法域之勢,就算不得一位大修行者!
正是明白法域的厲害,侏儒道人才會以一副,如此高人前輩的姿態(tài)。
侏儒道人要讓這青衣小輩明白,即便自己等人,被云頂天宮的規(guī)則給限制了實力。
但也絕非他這種小輩修士可比!
侏儒道人自信,哪怕是他站在原地不動,還讓其三分,這青衣小輩也絕不可能是自己的對手!
他和自己之間,隔著巨大的鴻溝!
面對著這樣一個有實力,又懂禮貌的天驕級晚輩,侏儒道人也難免起了異樣的心思。
曾經(jīng)的挫敗感,讓他多次懊惱!
他自認(rèn),若是早在年輕時,就得了一份稀世的經(jīng)文寶術(shù)傳承。
那在那條斗法之路上,必定能走得更遠(yuǎn)!
可時光易逝,失去的就很難再找回來了。
現(xiàn)如今又快到了那個種盛事的開啟。
所以,侏儒道人對于能在這種,未成長起來的天驕面前,展露一番自己的實力。
這也算從側(cè)面了卻了,自己曾經(jīng)的那個遺憾......
當(dāng)然,這種念頭,也是在看到這禮貌十足的青衣小輩。
說出那句:還想繼續(xù)挑戰(zhàn)他以后的話,才悄然生起的小心思。
作為一位老前輩,若是能在‘教訓(xùn)’晚輩的同時,還能展現(xiàn)自己強(qiáng)大無匹的實力......
那種愜意感,旁人又如何懂得?
并且這會釋放閃電的青衣小輩,一看就是頂級勢力出身,不然也不可能得到這么頂尖的雷法傳承。
這種大勢力出來的天才弟子,若能成為自己無敵實力的親身經(jīng)歷者,這也算側(cè)面的,圓了自己當(dāng)初的那個遺憾......
盡管在侏儒道人的心中,對這青衣小輩的最后一搏,感到很是不屑。
但他依舊沒有太過放在心上。
畢竟他們之前,集四人合力都不能傷到自己分豪。
現(xiàn)在僅剩青衣小輩一人了,難道還怕他翻天了不成?
雖然心里是這樣想,但侏儒道人還是留了幾分心神,將蛟龍之力一分為二。
一半用來對抗那青衣小輩的壓箱底神通,想必是足夠了。
另一半則護(hù)佑在自己身前,防止陰溝里翻船。
這便是他們這些老輩修士,幾百年來的老道經(jīng)驗,永遠(yuǎn)會多留一個心眼,且不會把話說太滿。
獅子搏兔需用全力,關(guān)于這個道理,侏儒道人還是懂的。
即便侏儒道人壓根就不相信,這青衣小輩能夠擊穿自己的法域囚籠,以及符文蛟龍之軀!
但小心一點(diǎn)總沒大錯!
洛言的目光悠悠,仿佛能穿破時空,看到十幾年前的自己。
那個時候領(lǐng)悟的大神通之術(shù),時隔這么多年,也時候展現(xiàn)出它的無敵風(fēng)采了。
洛言凝眸,身上的雷霆道韻緩緩消失。
緊接著,他的魂身上便有五色的光華流露。
藍(lán)色,金色,紅色,褐色,青色,這五種瑩光不停流轉(zhuǎn)。
不多時,水行,金行,火行,土行,木行意境也依次爆發(fā),將這里侵染上一層五色流光,格外絢爛。
五種如流螢一般的道光,璀璨且澎湃,頃刻間便將洛言的魂身包裹起來。
遠(yuǎn)遠(yuǎn)看去,就像是一枚五彩琉璃的大繭。
大繭的表面縈繞著五色的符光。
隱隱間,更是傳來一種隆隆道音,宛若神圣的低吟。
“咯嚓!”
一頭五彩神凰破繭而出,五色的瑩光澎湃,在那里嘶鳴。
神凰振翅,垂落下的一道道波絳,比霞光還更為熾盛耀眼。
五色符文的氣息盈滿了整個空間。
“這是......”
侏儒道人吃驚,這青衣小輩的表現(xiàn),超出了他的預(yù)料。
這頭五彩神鳳的氣息,出乎驚人的強(qiáng)大。
讓他這種老輩修士都感到心悸。
這是何等磅礴的力量?
竟然真的被一介小輩修士,給打出來了?
“唳!”
五彩神凰沖天而起,嘶鳴聲震耳,爆發(fā)出無量的五彩流光。
并且散發(fā)出一種道韻波紋,在虛空中蕩起一陣陣肉眼可見的漣漪,輕而易舉地就將侏儒道人引以為傲的法域囚籠,給擊碎了。
五彩神凰沖擊,不做絲毫停留,朝著那條蛟龍飛馳而去,沿途帶起一條彩虹虛道,染透了這片天穹。
侏儒道人也御使著蛟龍之身,朝著那頭神鳳撞去,想要與之搏殺。
可讓他驚愕無比的是,他的蛟龍之身在觸碰到這只五彩神凰的剎那,上面的符文之力,就開始自動往外剝落。
預(yù)想著中的驚天撞擊,并未發(fā)生。
蛟龍之身被這道五彩神曦一碰,從那碩大的頭顱開始,直至蛟尾,寸寸爆開,而后轟然消逝,化作光雨消散。
侏儒道人見狀,第一次變了臉色!
這青衣小輩不是雷靈根修士,其雷法無雙嗎?
怎么會使用五行道法,其威勢還這么強(qiáng)?
居然可以將五種不同的道則力量融合為一。
這般強(qiáng)勢的姿態(tài),真的震驚到了他。
要知道侏儒道人可是真正的前輩修行者,幾乎將下一個境界,都打磨得圓滿無暇了。
可即便這樣,此刻和這青衣小輩,處在同一修為境界斗法時。
依舊讓他感到了一絲心悸感。
于是侏儒道人再也顧不得自己,前輩高人的形象,背離承諾,瞬息間便飛離了原地。
這五色的光柱一看,就是由五行基礎(chǔ)道則凝聚而成。
三兩種的道則合力,也就罷了。
他自然無懼之!
可現(xiàn)在是五種!
傻子才站著給其當(dāng)活靶子呢!
非是侏儒道人不信守承諾,而是這青衣小輩的神通,實在是太過詭異強(qiáng)大。
自己的法域囚籠,本就是力場道則的體現(xiàn)。
卻沒曾想,竟然這么容易,就被那青衣小輩給破了。
并且那五種基礎(chǔ)五行的顏色之光,隱隱間,更是帶著一種萬法不侵的性質(zhì),讓侏儒道人的蛟龍之力,也只能暫避鋒芒。
感到心寒。
侏儒道人一臉的不可置信,認(rèn)為這是出了幻覺!
明明四個人打他一個的時候,他還能做到風(fēng)輕云淡。
可現(xiàn)在少了三個幫手,這青衣小輩的實力,竟然還出奇的增長了好多倍!
即便是侏儒道人都感到有些棘手......
普通的五行道法,哪會這般驚人,除非是......
正當(dāng)侏儒道人思索,這青衣小輩的五行道法,為什么會這么犀利?
且在他的腦海中,緩緩浮現(xiàn)出一個具體答案時......
“嗡!”
天上的神凰再次出手了。
無盡的五彩霞光噴薄,帶起搖曳出璀璨刺目的光輝,一種蒙蒙的氣機(jī)綻放。
猶若混沌初開的晨曦,肆虐這片天地。
“唳!”
一道嘹亮的嘶鳴聲響徹天際,神凰張口。
藍(lán)色,青色,赤褐色,紅色,金色五種流光交相輝映,而后更是合為一體。
隱約間,這頭神凰與這片天地融合了,并產(chǎn)生了一定程度上的共鳴。
在一陣嗡鳴聲中,顯化出一道熾盛無匹的白光,猶若一尊先天神圣在施展無上大神通!
這才是真正的《五色神光》!
雖然只能勉強(qiáng)算得上是粗通的范疇,可這種意境與意境之間互相融合的道,才是最接近原始道則奧義的方法之一。
“哧”,“哧”......
五彩神凰噴吐熾盛的白光,自身也化作一道神虹沖擊而去。
一大塊耀眼的光團(tuán)橫空,侵染而來。
“貧道修行了三百多個歲月,又豈是你這一介小輩能夠比擬的?”
“即便是同階一戰(zhàn),老夫也能輕易打爆你!”
“誰年輕時還不是一個天才了?”
侏儒道人看著這直愣愣,就朝著自己沖來的神鳥,臉色勃然大怒,眸子也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這一生,征戰(zhàn)的次數(shù)無數(shù),也不是沒有輸過。
可那得分人!
輸給同時代的大宗頂尖天才,那無非厚非。
畢竟在同一個時代,最終能脫穎而出的絕世妖孽,也就那么寥寥幾個。
輸給他們那一小撮人,其實并不算丟人。
但現(xiàn)在不同!
侏儒道人可是在,云頂天宮的低階道場中爭奪寶藥啊!
在這種低階修士扎堆的區(qū)域,他怎么可以敗下陣來!
他也不允許自己會敗!
因為這將成為侏儒道人一生的污點(diǎn)!
“殺!”
侏儒道人身上的靈光直接爆開,無數(shù)的符文鎖鏈從他的身體內(nèi)沖了出來,而后更是凝成一張金色的大網(wǎng)。
向前壓落!
他想要把這只煌煌不可一世的神鳥,給一網(wǎng)兜住,然后直接鎮(zhèn)殺!
因為侏儒道人的神魂比洛言凝實,法域之力更是濃厚無比!
先天性的優(yōu)勢就非常大。
只要能將那只五彩怪鳥給網(wǎng)住,他就能憑借著自己絕對的實力,進(jìn)行強(qiáng)行壓制!
然后將其徹底碾碎!
“啪!”
當(dāng)金色的符文大網(wǎng),與那耀眼的白光沖擊在一起時,預(yù)想中的僵持又再次落空。
‘噗’的一聲,那耀眼的無匹亮光,直接穿過那張由符文凝聚而成的大網(wǎng)。
一沖而過,震散所有的符文。
“怎么會攔不住?”
“貧道修習(xí)了好幾百年的神通寶術(shù),早已將這門秘法練到了一個極深的層次,可還是不敵!”
“這究竟是為什么!”
“老夫不信!”
侏儒道人大喝,滿頭的白發(fā)凌亂飛舞,氣機(jī)再次提升了一大截。
他再次釋放所有的靈力,化作金色的符文,且伴隨著濃郁的法域之力,恍若將虛空都給點(diǎn)燃。
在一寸寸坍塌。
無數(shù)的符文在法域之勢中垂落,遠(yuǎn)遠(yuǎn)看去,就好像是下起了符光密雨。
侏儒道人將自己,變作成了一位金光燦燦的小光人,身遭百米內(nèi),還彌漫著厚重的法域靈機(jī)。
他就不信了,自己一個堂堂的前輩大修士,會敗在一個小輩手中!
“嗡!”
侏儒道人凝神,屏氣,揮拳!
他誓要將要那只五彩鳥給打下來!
“嘭!”
在法域之勢的加持下,金色的拳影與那道匹練的白光轟擊在一起。
兩者發(fā)生猛烈的相撞,即便是有著奇異迷霧的阻攔,這種恐怖的交手波動,也依舊傳出去了很遠(yuǎn)。
空間都在震顫!
侏儒道人的氣勢不減,要與那只五彩鳥來做最后的碰撞。
他不相信自己會在最擅長的領(lǐng)域中,輸給一個小輩!
他拉不下這張老臉!
要知道他和這青衣小輩之間,可是隔著整整一個大境界啊!
這若是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