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務大長老的震怒聲,響徹整個云端。
他年邁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怒其不爭之意。
使得眾修都不敢抬頭與之對視,全都戰戰兢兢的!
那位中年道人的臉色也是一陣青一陣白。
對于外院大長老的命令,他又不敢不聽。
只能憤憤的冷哼一聲,帶著受了重傷的嫡子,飛下了云端。
“你們這一個個的,不是總吹噓我紫云宗,乃是方圓十萬里范圍內的唯一大宗,無人可敵嗎?”
“平日里不都是眼高于頂,瞧不起外界的修士嗎?”
“狂啊?現在怎么不狂了!”
“老頭子今天把話放這兒,他就一個人,你們光是筑基期的年輕弟子,就有近五百之數!”
“若是不能想辦法擊敗他的話,你們就全給我滾去外面磨煉!”
在看到洛言展現出的真實實力以后,云松子隱隱間有些明白了。
這小家伙絕非等閑啊!
已經有了這般厲害的雷霆秘術,還要不惜百萬里之遙,跑到中州來。
尋求雷道圣地......
這一幕幕全都串成一條線,表明一個基本事實。
那就是為了十多年后,開啟的真靈界飛升資格之戰!
作為一位活了好幾百年歲月的老人,自然清楚很多有關于這個世界的隱秘。
上界與蒼梧界的緊密聯系,就是其一。
一旦時機來臨,就會有真正的上界之人下來。
屆時就是天驕之戰征程的開啟之時。
紫云宗也會有弟子跑去參加。
可每一次都是早早就會被淘汰掉。
甚至連當一個看客的資格都沒有。
算算時間,距離那場戰斗的開啟,也沒多長時間了。
造成這一點最根本的原因就是,紫云宗成立的時間太短了,宗門底蘊不夠。
別看紫云宗的疆域范圍遼闊,可這是因為靠近邊荒,屬于中州的邊緣地帶。
勢力范圍再大多上好幾倍,也不算稀奇。
云松子曾見過真正的高山,知曉紫云宗乃是一處低洼地。
僅是在這偌大的中州,比紫云宗厲害的宗門就有很多個。
和這些超級大宗一比,無論是宗門底蘊方面,還是門中高階修士的數量。
紫云宗都屬絕對的末流。
壓根沒法比!
這便是云松子想要年輕一輩的弟子,改變的真正原因。
只有當他們親眼見識過真正的天驕了,才會明白彼此的差距到底在哪里。
否則再這樣下去一百年,一千年!
他們也只能窩在中州的邊緣地帶,不能前進一步!
道爭臺上的雷法一出,云松子就已經猜到了。
眼前這位南域五行觀的年輕道人,絕對是真正的天驕一級人物。
這也從側面證明了,他紫云宗的天才,與那些真正的同輩天驕,還是有著很大的一段距離的。
并且這種差距,還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來越大。
一想到別宗的天驕,為了提高自己的實力,不惜橫跨數百萬里,也要一觀曾經的上古圣地。
這種求道的態度,讓云松子感到默然。
因為自家的事情,自己清楚。
紫云宗的內部修士,最喜歡干的就是窩在宗門里,和三五同門一起談仙論道。
好不自由!
指望這些沒出息的家伙,去和那些真正的天驕交戰,即便是云松子,也感到無力。
“道兄,可容我等聯手!”
道爭臺下,一位紫袍弟子高聲道。
洛言瞥了一眼遠處的佝僂小老頭,知曉自己這一次是被當作槍使了。
原先商定好的三場之約,現在已經滿了。
可經過云松子的一頓訓斥,很多的紫云宗弟子全都義憤填膺起來。
仿佛位于道爭臺上的洛言,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
氣氛都已經渲染到這兒,他現在就算是想抽身離去,恐怕也不能了。
“請!”
洛言面無表情,表現的越發淡然了。
他們想打,那就打!
于是又有四位外院的十大高手沖上臺,以四象方位布陣,各守一方。
將中間的青衣道人困在里面。
然后四人同時掐訣,浩浩蕩蕩的朝著中間的位置鎮壓過去。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遷二炁,混一成真。”
“五雷五雷,急會黃寧,吼電迅霆,聞呼即至。”
“五行五方......”
“雷來!”
即便被這四道身影的攻擊同時覆蓋,洛言巍然不懼。
他立身于半空中,全身上下綻放出猛烈的電光,低喝聲響徹云臺。
一片雷霆灑下,雷光數十重,將整個道爭臺淹沒。
片刻后,雷電消散,那四位紫袍弟子則全都昏迷了過去。
這一戰很迅速,直接摧枯拉朽,才剛開始,又瞬間結束了。
這還是洛言留手了。
否則僅是剛才那一擊,這四人就得化作劫灰徹底消失。
這般恐怖的一幕出現后,圍觀的眾修全都吃驚。
有些低階弟子甚至還面露惶恐之色,不敢與道爭臺上的青衣道人對視。
他們再也升不起,與那青衣道人對抗的欲望。
即便先前自家外務長老的訓斥聲,還歷歷在耳。
這便是真正的天驕級戰力。
普通的修士,盡管數量再多,也難傷洛言分毫。
比之前更恐怖的雷法一出,云松子就知道打不下去了。
雙方的實力差太多了。
雖然紫云宗的內部,還潛藏著兩位真正的異靈根修士。
他們或許與這小家伙,勉強有著一戰之力。
可云松子并沒有讓他們出來戰斗的打算。
他的本意就是,讓外宗之人打擊一下,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輩弟子。
現如今目的已經達到,也就沒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了。
遂開口結束了今日的道爭臺之戰。
那些紫云宗的弟子在飛下云端的時候,瞥向洛言的眼神中,俱皆帶著震驚。
顯然,今日在道爭臺上發生的事情,令他們大吃一驚的同時,也大開眼界。
這便是外域最頂尖宗門,走出來的同齡之人嗎?
簡直顛覆了他們對修士實力的想象。
若不是云松子長老的刻意提醒,他們甚至會覺得,這青衣道人是一位金丹期修士!
也不為過!
“筑基期修士也能這么無敵的嗎?”
有年輕的紫云宗弟子不解。
“可能是因為那是真正的雷法吧!”
“早就聽說雷霆是最強的力量之一,今日總算是長見識了......”
很多的紫云宗弟子,在離去的時候,都在小聲的交談。
今日發生的一幕,恐怕會使他們終生難忘!
如洛言這般天驕一級的人物,在那些超級大宗之中,雖然不算少見。
可紫云宗的底蘊不足,暫時還培養不出,這般一人鎮壓一宗的蓋世人杰來。
所以這幾場戰斗下來,帶給紫云宗年輕一輩的弟子,是極為震撼的。
“洛兄,你真是太讓小妹震驚了。”
“沒想到你的真實實力竟然這么高!”
蕭茹楠瞪大著她那雙靈動的眼眸,異彩連連。
這就是南域那個,傳承了上萬年的超級宗門,里面走出來的天驕嗎?
果然厲害至極。
“蕭師妹過譽了。”
洛言平緩了一下,適才因為戰斗而產生的激蕩情緒,再次變得冷靜、淡然起來。
有一句話他沒有說出來的是,這可不是他的真實實力。
關于雷霆的真正力量,洛言甚至才使出了不到一半。
更別說是自己最擅長的,與五行方面有關的神通了。
他連丁點兒影子都沒顯露出來。
經過這一次的戰斗,洛言也發現了,限制這些紫云宗弟子,其真實實力的原因。
整個紫云宗內部,似乎缺乏一股積極向上的氣氛。
還有紫云宗的底蘊,與自家宗門也有著不小的差距。
最明顯的一點,便是方才坐在云端上的紫云宗筑基期修士,只有不到五百來位。
五行觀的疆域雖然比紫云宗的要遼闊,可生存在里面的凡人數量,估計相去不遠。
在總人口相差不大的情況下,兩宗弟子的實力,竟然會相差這么多!
“看來是這應該是,由兩個宗門之間的制度與底蘊,所造成的。”
洛言在心中暗暗想到。
若洛言拜入的是紫云宗,他就絕對接觸不到《五色神光》,這種完整的大神通之術。
包括姬鴻曦這類的人,大概率也不會與他有太多的交集。
他的實力,在金丹期境界前,可能會超出普通的修士不少。
可距離那些最頂尖的天驕,絕對有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這便是平臺的重要性!
五行觀這類傳承悠久的宗門,有足夠的底蘊,能夠將真正的天才,其上限無限拔高。
兩個宗門之間的差距,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一點一點的被拉開的。
......
到了夜晚,洛言在云松子的帶領下,來到了紫云宗最核心的禁地。
這是一處主峰的背面。
正前方的山峰上,靈機四溢,靈氣逼人,不時有各種靈禽異獸嘶鳴。
偏偏這里卻顯得一片寂靜。
雖算不得荒蕪,可也都是一些凡俗的雜草密布,荊棘叢生。
似乎很久沒有被人清理過了。
洛言他們三人來到這座主峰背面,千丈石崖的最底部。
剛一落地,洛言就感到一陣古怪。
這山澗深處竟然沒有絲毫的靈氣!
按理來說,前鋒的靈氣十足,并且共處一個地脈節點。
兩者之間的差距,不該有這么大的。
雖然心有疑惑,可洛言并未第一時間講出來,緊跟著云松子的步伐。
往迷霧中看去。
這里聳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通體黝黑色,散發著油光锃亮的毫芒。
石碑的表面,還歪歪扭扭的勾勒著,無數黑白相間的線條。
兩者顏色的線條彼此交織在一起,仿若一團雜亂無章的麻線團。
“洛小友,這便是我紫云宗的至寶,神道碑!”
云松子指著前方那塊,巨大的黑色石頭說道。
許是因為這里的位置比較低洼,山澗的霧氣彌漫,四處都略顯潮濕。
可這塊黑色的石碑上,卻光滑如初,無一絲水染的痕跡。
“師叔,這就是我紫云宗的至寶嗎?”
“怎么看都是一塊破石頭嘛!”
蕭茹楠的紅唇輕啟,美目不停閃動。
她并沒有看出有什么特別的。
在她的腦海中,至寶就應該有至寶的模樣,光輝萬丈,璀璨奪目。
而不是一塊路邊的破石頭。
“云松子師叔,你該不會是想故意欺騙洛師兄吧?”
“茹楠可是知道的,宗門里的師兄弟,每一次來到這處禁地。”
“他們所看到的畫面,壓根就不是這樣一副光禿禿的場景,而是潛藏著無數術法經文的石碑海!”
看到自家晚輩眼中那狐疑的眼神,云松子下巴上的白色胡須抖了抖。
他感到有些無可奈何。
老早就聽說了,女生外向,這一次他算是親眼見識了。
這才剛認識呢,就已經這么偏袒了!
若是再相處一段時間,那還得了......
到了那時,恐怕連魂兒都會飛走了。
云松子的臉上透著幾許無奈,遂開始講解起了原因。
“你們看這處山澗,有沒有發現它的兩側,特別的光滑、筆直?”
“就好像是被刀從中間,橫著切開的。”
迎著這兩位小輩的眼神,云松子不再賣關子。
“這其實就是由這塊黑色石碑造成的。”
隨著講解的深入,洛言二人的眼前,似乎也浮現出了一幅,十分壯觀的場面。
“傳說在上萬年前,蒼梧界的天門大開,一道龐大的黑色漩渦密布在高天之上。”
“整個蒼梧界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這樣的情況持續了足足三日之久。”
“到了第四日,漩渦中有無數的赤霞綻放,從中飛出無數的異石。”
“這些異石的形狀各異,有寶塔狀,刀狀,劍狀,人形的等等。”
“但無一例外,都是由這種黑色的晶石所構成。”
“這塊神道碑就是從天而降,落到這里,還將這座山峰鑿出了千丈之深。”
云松子此時運起一團靈力,往這塊黑絲石碑上打去,猶如石子沒入泥潭,沒有蕩起絲毫漣漪。
他的突然出手,也讓洛言的眉頭緊皺。
這似乎是一種是極為特殊的煉器材料。
“不知是因為什么原因,這神道碑的材質極為特殊,水火不侵,術法不染,神識不近。”
“無論使出怎樣的方法,這塊黑色石碑始終搬不動,挪不走。”
“哪怕是化神一級的頂尖修士,也不能拿這塊石碑有任何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