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方小道場上的絕世高手太多了。
隱隱間,眾人的目光投向道場中央的位置,那里有一道身影盤膝而坐。
仿若一輪驕陽,有一層耀眼的白光在體表流動。
白光底下,還透著一絲幽光,好似黑白兩色的山水畫。
一舉一動皆讓人注目,猶如高貴的神子。
這是中州圣宗黑白學宮的道子,實力深不可測。
是在場的人群中,公認的絕強者之一。
“黑白學宮的道子真的非常恐怖,黑白色的術法一出,天地猛然失色。”
“處在這個領域中的人,行動將會變得異常緩慢。”
“常人根本掙脫不了,確有無敵風采。”
“哪怕是最強大的攻伐之術,恐怕也很難奏效。”
旁邊的人接話,出言贊嘆。
“笑話,黑白學宮的道子又怎么了?”
“太清宗的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這三脈之首的道子又豈是庸手?”
“還有那西域之地的和尚,以及靈劍山的瘋子,戰(zhàn)神殿的天之驕女等等,哪一個不是蓋世天驕?”
有人嗤之以鼻,對那兩人鼓吹黑白學宮的道子,感到很是不滿。
這么多的圣宗的天驕,大宗嫡傳,卻只夸黑白學宮的人。
一看就是典型的只知其一,不能縱觀全貌。
眼中只有認知以內的人。
就這副模樣,以后還怎么參加天驕之路的爭斗?
假若圣宗的道子,大宗的嫡傳,真的都是不可戰(zhàn)勝的話。
那每十來年就出來一位圣宗道子,是不是就沒別人什么事了?
所以雷池秘境,為什么被稱之為雷池試煉。
歸根究底就是因為戰(zhàn)斗!
只有戰(zhàn)斗才是檢驗一位天驕的真材實準。
一個宗門的道子或嫡傳,只能證明他的天資與地位頗高。
至于真實實力,還得打過才知道。
都是煉氣大圓滿的境界,誰又怕得了誰。
在如今這個時代,神通術法又不是什么特別稀有的傳承。
幾乎稍微大一點的宗門勢力,都有這般傳承。
假若不親自做過一場,誰也不會將近在咫尺的機緣,拱手讓人!
在場的眾人都是年輕一代的天驕,骨子里流淌著不服輸的念頭。
這才是正常人的思維邏輯。
“你們沒發(fā)現嗎?還有一些存在的身后,站著護道者。”
“這些家伙都是傳承了幾千年的超級世家,底蘊之深厚,無法想象。”
“那些護道者的實力,最低都是筑基后期的修為。”
“你說說,你口中的那些道子,遇到這些不講規(guī)矩的家伙,還能像現在這般悠閑嗎?”
有人在暗中嘀咕,聲音很細,剛好夠眾人聽到。
但又讓人找不到具體的方位。
顯然是怕引火上身。
前方,有一個青年男子,如眾星捧月一般,被幾位護道者護在中央。
渾身淡銀色的甲胄綻放光華,絢爛奪目。
這是一位隱秘世家的少主,英姿挺拔,爍爍生輝。
自有一股不凡的神韻。
他此刻帶著幾位護道者,朝著那位黑白學宮的道子走去,站在其面前。
“黑白子,我的那兩位護道者是不是被你給斬了?”
“你難道不應該給我個說法嗎?”
“他們并沒有招惹你,還報出了我的名諱,你是故意的?”
看著有多人圍了過來,黑白學宮的其他幾位弟子,立馬站了起來。
一副劍拔弩張的姿態(tài)。
“是又怎么樣?不是又怎樣?”
“你的名諱?”
“你是誰?哪里來的無名之輩,想讓我給你面子,你算什么東西!”
黑白學宮的道子,眸子不抬,語氣輕浮。
一副目中無人,驕傲自大的模樣。
嘴里蹦出的話很是氣人。
顯然沒把眼前的這個家伙放在眼中。
“呵,斬了我的人,就算你是圣宗年輕一代的領頭人,也得付出代價!”
黑白學宮的道子站起身,看了一眼對面,嗤笑一聲:
“哦?看來你這是覺得,憑借著你身后的那幾個廢物,給了你底氣,于是就敢對我出言挑釁了?”
“真是不知所謂!”
“來吧,你們一起上,讓我教教你真正的天驕應該是怎樣的!”
“正好距離最后的云路開啟,還有一點時間,熱熱身也挺好。”
“希望你們能讓我稍稍盡點興!”
黑白學宮的道子,揮手制止了身后的同門,表示不用他們幫忙。
一個只會憑借外力的跳梁小丑罷了。
雖有不俗的家世,但長輩的余蔭可帶不進這方天地里來!
人多怎么了,在他眼中都是一窩臭蟲!
“黑白子,你該死!”
身披淡銀色甲胄法器的青年男子,臉色一變,變得鐵青。
他原本想藉此機會,讓這家伙解釋一下原因,為什么要針對他的護道者。
畢竟護道者的培養(yǎng)不易,需要往里面砸下海量的資源。
若非他是這一代族長的嫡子,也絕不可能擁有這么多的護道者保護。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黑白學宮的家伙,嘴巴也太臭了。
被這么多的人當面看著,他此刻若是退卻了,恐怕此生都難以抬起頭來。
會被人看不起。
這種異樣的目光,對他這種超級世家出身的人來說,是最難以接受的。
畢竟從小順風順水慣了,一直被人保護著。
哪曾受過這般冤屈!
“哼!既然你想戰(zhàn),那便成全你!”
“阿大,阿七,你們結三才陣!”
“其余的人給我按四象位置站好,讓這位來自黑白學宮的道子嘗嘗你們的厲害。”
身穿淡銀色甲胄的青年,冷哼一聲。
他猛一揮手,身后的那些護道者就齊齊的圍了上來。
各自站在一角,組成絕強陣勢。
道場外圍的人見這邊起了爭執(zhí),遂將中心區(qū)域給空了出來。
好讓這兩方人馬盡情戰(zhàn)斗。
那群護道者組成的陣勢,蘊含一絲天地法則,恍若秩序之鏈,將黑白學宮的道子鎖在里面。
不多時,道場中央便有無盡的符光蔓延,不僅耀眼,還很絢爛。
云霞蒸騰,赤霞四溢。
整個道場上空,都彌漫著一種恐怖的氣勢,能波動驚人。
這使得圍觀的眾人,滿臉凝重,有的人甚至忍不住顫栗起來。
因為那些護道者的實力,本身就很強大。
此刻卻結成陣勢,攻向黑白學宮的道子。
怎么看都像是陷入了囹圄,危險無比。
以往遇到這些傳承世家的護道者,很多人會集同門或眾人之力,優(yōu)先將這些護道者給打出局。
畢竟以這些家伙的實力,聯合在一起。
哪怕是圣宗的天驕,一不小心之下,也很有可能陰溝里翻船。
因此,眾人對這些護道者的出現,是既痛恨,又艷羨。
痛恨這些家伙聯合在一起,自己根本無法與之對抗。
艷羨那些傳承世家的血親,有這樣一批護道者陪同。
無論遇到什么危機情況,后路都有了極大的保障。
有這樣的一群人保駕護航,還愁什么機緣不可得!
大事不可成!
人人都討厭這群超級世家子,但又幻想著成為他。
就這樣,一群護道者與黑白學宮的道子,在小道場中央斗得難舍難分。
洛言觀戰(zhàn)了一會兒,發(fā)現這黑白學宮的道子果然名不虛傳。
盡管這群護道者,不能打出超越煉氣期極限的攻擊。
可他們幾人組成的陣勢,卻隱隱連在一起。
黑白學宮道子的攻擊,被那陣勢轉化,均攤到眾人身上。
威脅頓時就小了一多半!
洛言突然想到先前感知到的,那兩位護道者的氣息,目光在人群中搜尋。
讓他感到驚奇的是,這兩人的氣息像是消失了。
洛言不知道的是,他尋找的人,壓根就不打算與他碰面了。
盡管護道者的實力是很強大,但到了這一步,護道者的身份若是被發(fā)現了的話。
是很容易引發(fā)眾怒,被大眾圍攻的。
畢竟能踏上這方雷池秘境的存在,幾乎都是各宗的天驕,崇尚的公平一戰(zhàn)。
在那人眼中,道場中央的銀色甲胄青年,如此光明正大。
靠著護道者在那里耀武揚威,就算是將黑白學宮的道子給打敗。
那家伙也絕對走不出這方道場了。
要知道這道場上的宗門勢力復雜,很多的大派之間,彼此都有聯系。
更別說還有一些同門的存在,以多欺少這種事,是不能放在明面上的。
“我想起來了,那身穿銀色甲胄的青年,應該來自中州夏家吧?”
“他們這一族,似乎曾出現了一位了不得的存在。”
就在這時,有人猜到了場中那銀色甲胄青年的身份。
夏家,乃是中州不朽的傳承世家,繁盛了好幾千年。
三十年前很是出了一些風頭,因為這一家似乎出了一位真正的無敵者。
聽說那家伙就在這方道場,使出了真正的大神通之術!
也就是那一代。
同階之人,被這夏家的無敵子給全部鎮(zhèn)壓。
放眼全場,無一合之敵!
“啊?”
眾人循聲望去,等待那人的后續(xù)回復。
“沒錯,就是你們想的那樣,那位夏家之人,身披一身金色戰(zhàn)甲。”
“以筑基前期的修為,運使恐怖秘術,將那一次道場上的天驕,全給打出了這片空間。”
有人驚嘆,道出了一段往事。
這種好幾十年前的事情,若不是刻意去收集,一般人都是無法知曉的。
“那又怎樣?那是這夏家前人,又不是場中的那小子。”
有人不服,嘴里不屑。
“再給我等幾十年的時間,也能做到鎮(zhèn)壓諸敵!”
那人淡淡的瞥了一眼,開口說話的人,只是輕輕一笑。
并沒有多做解釋。
因為兩者的信息層面,不在同一個層次,述說過多反倒不美。
這種人只有親自碰上,才能知曉這里面具體的含義是什么。
站在遠處的洛言,倒是聽懂了這人口中,隱藏的話語意思。
這類傳承了好幾千年的世家,在中州扎根,鼎盛了這么多年,卻始終未變。
夾在好幾家圣宗的中心,它卻始終屹立不倒。
這必然有其過人一等的本事。
甚至那方恐怖的秘術,其實就是大神通之術也說不定。
畢竟除了那種神通以外,依靠其他的經文秘術,想做到鎮(zhèn)壓諸敵。
幾乎是不可能的。
因為能來到這里的修士,無一不是身經百戰(zhàn)。
個人的戰(zhàn)斗能力極強。
“其實,不僅是這種強大世家,西域的那座寺廟中,還有圣賢在世。”
“聽說還是上界佛陀的化身之一,也不知是真是假。”
也有人道出各宗隱秘。
基本上都是書里沒有記載的,哪怕是洛言,也不夠資格知曉這些隱秘。
“去往上界之路,需要和這些百年內的妖孽同臺競爭,最終又有幾人能夠成功呢?”
有人嘆息,想到二十年后的未來,語氣中帶著一種悲觀的心態(tài)。
他不認為自己能在這些人杰中,奪得最終的名額。
一個雷池洗煉秘境,就引出了許多長生世家的子弟,以及佛門大宗的傳人。
屆時等到那種真正的盛世開啟,又該是一副怎樣的場景。
他們這種來自普通宗門的存在,又該拿什么去和人家比。
“天驕之路還未開啟,你就在這里悲天憫人了。”
“真是是廢物!”
“都是筑基期的存在,你怕什么?”
“實力差,怕死就不要去,老老實實的修行,若能修煉到化神期,一切都還有希望。”
“若是不想讓自己后悔,那就憑實力去打!”
有人戰(zhàn)意昂揚,哪怕是看到了道場中央交戰(zhàn)的雙方,氣勢匹練,霞光彌漫,威懾十足。
但他依舊不曾認輸。
雷池試煉,上界名額,這等機緣,只有那么一兩次的機會。
既然來了這世上一遭,假若連去爭一爭的勇氣都沒有的話,太過意難平!
至少也要弄清自己與那些頂尖天驕的差距。
待到百年之后,也有向后輩吹噓的資本。
屆時培養(yǎng)他們的時候,也能多一個具體的方向。
“嗡!”
就在這時,道場另外一邊,又有人起了爭執(zhí),雙方打了起來。
道場上的人,畢竟都是各宗或各族的天驕。
平日里不可一世,自傲慣了。
來到這方道場后,看見不順眼的,彼此嘲諷幾句,這都是家常便飯。
就好似先前那家伙,直接罵人廢物。
得虧被罵那人不怎么計較,若換做是其他修士,兩者之間早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