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位年輕的外門弟子眼中,面前的這一幕猶如一副水上涌蝶圖。
畫面中滿是斑蝶橫飛,絢麗多姿,橫空而越,被擊中的弟子瞬息間失掉了反抗之力。
“知道執法殿這群變態的由來嗎?”
“他們都是由一群有望天道筑基的弟子組成,實力、天賦,皆為上上之選。”
“想加入執法殿的第一條規則,就是三十歲以下的煉氣大圓滿,然后經過重重磨礪,十不留一。”
“如果說天驕營的弟子,在宗門里的弟子中堪稱無敵的話?!?/p>
“那么執法殿的執法者,在外界的同階弟子中,至少屬于上等層次?!?/p>
“兩者看似沒有任何可比性,但等你們去了外界,碰上了其他宗門的弟子后,就明白我的意思了?!?/p>
有年長的老弟子,見到這熟悉的一幕后,發出驚人的感嘆。
能在外界自由出行的大宗弟子,實力都非常強勁。
因為低階的弟子,只會縮在宗門勢力范圍內。
沒一定本事,宗門壓根就不會允許他們外出亂跑。
以免在外界丟人現眼。
這個時候的大宗弟子,一舉一動都代表著各自的宗門。
若是斗法輸的次數多了,丟的可是宗門的臉。
所以各大宗門,幾乎都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
煉氣期的弟子,不到修為圓滿,是不被允許外出到宗門以外的勢力范圍的。
天驕營只是在宗門這個小池塘里斗法厲害而已。
君不見這次天驕營的弟子全部去了太一宗,可奪得上古秘境資格的,就僅有區區五人而已。
就連那兩個風、雷屬性的異靈根,也先后敗在了后續的雷池資格爭奪中。
讓人難免心生惋惜。
而執法殿的家伙,哪一個手上不是沾滿了外宗弟子或各種兇獸幼崽血腥的。
出宗在外,不見血是不可能的!
這與天驕營中的溫室弟子,兩者間壓根沒有絲毫的可比性!
執法殿的這些家伙,有很多都在漫長的宗門勢力范圍前沿,與別宗弟子斗法,妖獸幼崽斗狠。
所經受到的磨礪,是普通弟子難以想象的。
真正代表宗門對外展示戰爭形象的,是執法殿!
所以在他們這些外出見過世面,知道天有多高,敵人有多強大的老弟子眼中。
論天賦,可能是天驕營的弟子更勝一籌。
但說到真正的硬實力,在他們這類老弟子眼中,還是得看執法殿的人。
畫面一轉,執法殿底部。
十幾只斑蝶有序的飛向面前的黑牢,將陷入幻境中的眾弟子釋放出來。
“你等十四人,公然違反門規,聚眾私斗,擾的兩岸仙境不得清寧,每人將處以半個月的黑獄監禁?!?/p>
“當場動手的六人,監禁時間翻倍,損壞的兩岸靈木,按每人五百貢獻點計算?!?/p>
“出獄后,自行去功德殿補齊,希望屆時不要讓我親自來找你們?!?/p>
當眾人的眼前恢復清明以后,就看到黑牢外圍站在一位面戴鶴臉的黑袍執法者。
此時正宣告著他們的罪行。
頓時,一個個外門弟子大急,當場便大喊起來:
“執法殿的師兄,我們只是在一旁看熱鬧啊,動手的都是他們幾人,與我等無關??!”
一位外門弟子大喊,面上滿是委屈。
他明明就是跑過來看熱鬧,沒曾想現在卻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就是就是,執法殿的師兄,我們只是因緣巧合才站在那許氏弟子的身后,這真的與我們無關啊。”
“你可要講點道理的啊......”
另一位外門弟子臉上也滿是焦急之色。
他很后悔,為什么先前沒有聽那些老弟子的勸告,提前溜走就不會有這回事了。
這群是執法殿的家伙,真不愧為瘋子之名。
不分青紅皂白,直接抓人。
現在倒好,總算是親身領教一回了。
被執法殿的執法者給當做那伙人的同伙給抓了。
真的是冤枉至極!
他們原本想繼續訴說自己不公的,希翼某人能網開一面。
可是卻只見那鶴臉師兄沒有再接話,直接一揮手,黑牢就宛若一道黝黑的天幕籠罩了下來。
將他們全部困了進去。
“不錯不錯,呆的時間長了,終于有我執法殿的行事風格了?!?/p>
“就是得比他們更囂張,比他們更不講理,他們才會聽話?!?/p>
“這群家伙,只有把他們收拾怕了,以后才會老老實實的,不至于隔三岔五的就觸犯門規?!?/p>
洛言剛處理完他們這群人,身后就傳來一道嘖嘖稱贊的聲音。
幽堂主不知何時出現在黑牢盡頭,與黑暗融為一體。
假若不是他主動出聲的話,洛言完全沒發現身邊多了一個人。
“這般行事,除了動靜大了點,確實挺爽快的。”
洛言恭敬的做了一道揖,然后輕聲回道。
“出點風頭、鬧出點動靜怎么啦?我執法殿的人,只要占理,哪怕是將五行峰上那群老不死的寶貝徒弟給抓了?!?/p>
“我也照護不誤!”
“就算我護不住,咱們后面還有副殿主,殿主,以及半隱退的執法長老們?!?/p>
說這話的時候,幽堂主臉上閃過一絲傲氣。
本就是暴力機構,不出手傷人怎么行?
宗門的弟子好幾萬,光靠講道理,自己還修不修煉了?
哪有那么多的時間,聽他們扯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我看你那般模樣,是幻術修行有成了?”
“弟子再次謝過堂主的推薦之恩,僥幸之至,略有所得?!?/p>
幽堂主晃悠悠的往外走去,洛言見狀,立馬跟上。
“了不起,了不起啊......”
“這才幾天的時間,好像也就一個來月吧?!?/p>
“以你這般年紀,竟然就能將妖族特有的天賦神通給修煉成功,可以稱得上的是我五行觀的驕傲了。”
“執法殿未來的輝煌,說不定要靠你來維續了。”
幽堂主說出這話的時候,語氣中帶著點蕭瑟,還有點不甘。
“鶴,你知道嗎,雖然雷池每五年就會開放一次,但每次的雷劫液都是十分有限的?!?/p>
“可供其洗煉靈魂的量,幾乎都不會超過五指之數?!?/p>
“而每隔百年,雷池中的雷劫液就會噴發一次,這時雷池中的雷劫液將會翻倍。”
“遇到這么好的時機,獲得名額的可能性自然大大增加?!?/p>
“可讓人遺憾的是,近百年來,我執法殿就只有一人獲得過雷池洗煉的名額。”
聞言,洛言心中微微一動,想到一個可能。
“那個人不是我,你以后會見到那家伙的,是一個讓人看了就覺得火大的家伙......”
幽堂主長嘆一聲,言語中滿是落寞。
他那一屆若是遇上雷池噴發就好了。
回想往昔,他都已經鏖戰至最后幾人的階段了。
可惜最因為自己的一時不察,被人聯手做局,給打出了秘境空間。
那是幽堂主一輩子的遺憾。
若是那一次遇上了雷池噴發,進入雷池的名額中肯定有他一個。
可惜卻生不逢時。
上古秘境中的爭斗太艱難了,能戰到那個地步的天驕,每一個都是五域中一頂一的天驕。
各種經文神通,天賦秘法層出不窮,稍微不注意就容易被人給直接打爆。
假若他當初獲得了雷池的名額,現在在金丹期的修行可能就不會如此緩慢了。
相比曾經的那種‘蹭蹭蹭’式的修為增長,如今的修行速度,慢的簡直讓人抓狂。
“這一次之所以是我帶隊參加,就是因為這一次雷池的噴發,名額增加,讓我看到了某個可能性?!?/p>
“本想看看我執法殿中有沒有驚世的苗子,能夠闖入雷池的。”
“誰曾想,我執法殿的人,進入那片混亂空間沒幾天,就被人給硬生生打出了秘境?!?/p>
幽堂主的語氣中帶著一點怒其不爭,也有對自己曾經的惋惜。
看到自己的希翼落空以后,幽堂主就立即回了宗門。
執法殿中的執法者與監察使欺負欺負普通弟子,精英弟子,維護宗門秩序安定也還行。
放在五域中,確實不怎么上得了臺面。
有這個結果出現,也是必然!
不是驚世的天才,是不可能獲得雷池的名額的。
“不過外門中似乎出現了一個了不得的用劍苗子,修為才煉氣后期,劍法就已經通玄?!?/p>
“先是從太一宗的《大夢千秋》秘法中,奪得進入那片秘境空間的資格,隨后又直接打入雷池的爭斗戰中?!?/p>
“在那片空間里,會有源源不斷的挑戰者降臨,也會有很多技不如人的弟子被打出秘境世界?!?/p>
“只有將所有的對手全部擊敗以后,才能獲得雷池的名額?!?/p>
“這個持續的時間會很長,可能是一個月,也有可能是小半年?!?/p>
“算算年紀,你們是同屆,彼此之間應該還互相認識才對。”
幽堂主轉過身來,看著洛言那雙月牙般的眼眸,若有意味的說道。
能在如此短的時間之內,就參與到上古秘境中的雷池爭奪戰中,天賦優秀的令人嫉妒。
包括那兩位風、雷異靈根,雖然也參加了雷池爭奪戰。
但很不幸,他倆前期一個遇到了圣宗的圣子,一個遇到了天妖宮中的純血幼崽,也是早早淘汰出局。